第266章 五靈根
一聲茶碗摔碎的聲音從隔壁屋子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推開門便看見宮鯉已經醒了,掙扎著想要起身,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你別動,想要什麼,我來拿。」沈悅瑾趕忙跑過去扶著她躺下。
「沒什麼,幫我倒杯水吧。」宮鯉臉色還有些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沈悅瑾見屋內沒有熱水了忙跑去廚房準備燒一壺。
屋內只剩下了宮鯉和慕容景兩人。
盯著慕容景印著五個指印的左臉,宮鯉微微皺眉,問道,「你臉怎麼回事?」
「還不是你帶回來的那個死丫頭,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了我一巴掌。」慕容景沒好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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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卻是薄唇微勾,說道,「一定是你嘴欠。」
「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兩個就是狼狽為奸,狼心狗肺,小爺費了這麼大力氣把你救回來,就這麼對我?」慕容景勾了個凳子坐下埋怨道,嘴上雖埋怨,卻認真的給他把著脈。
「說誰狼心狗肺呢?」沈悅瑾正好推門進來,將飯菜端到宮鯉面前問道。
「你竟然還做了湯!」慕容景指著她喊道,「不公平,我累死累活的救他,你竟然都不給我喝湯!」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沈悅瑾忍不住笑道,「廚房還有,自己去盛,我餵他吃飯。」
慕容景卻一臉邪魅的湊過去躬身在沈悅瑾耳畔說道,「人家也想要你餵怎麼辦?」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宮鯉一個枕頭扔過來,伴隨著一聲滾,成功的將慕容景趕出了房間。
「你們關係很好?」沈悅瑾餵了他一勺湯問道。
「嗯,很早就認識了。」
「那個,謝謝你。」沈悅瑾低聲說道,「我知道薩滿想要引我出來,我也猜不透你到底為何要幫我至此,也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可是宮鯉,還是要謝謝你,若是有一日,你需要我沈悅瑾幫忙的,哪怕是這條命,我也不會吝嗇。」
看著床邊的少女清眸堅毅,宮鯉別過臉,問道,「慕容景都告訴你了?」
「嗯,是我追著他問的。」
「聽說你打了他一巴掌?」宮鯉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挑眉問道。
沈悅瑾一愣,這才想起兩人關係好得不得了,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終是低頭說道,「我已經和他道歉了……」
「不用」
有些驚訝的抬頭,卻對上那雙帶了血絲的眼睛。
「以後他在招惹你,不必留情。」
沈悅瑾想起慕容景被宮鯉罵出去的情景就想笑,想來兩人關係是好到極致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開玩笑吧。
第二日,早早起床想要熬點粥,剛一推開門便看見院子裡的兩人正在練劍,已經是滿身大汗,顯然出來很久了。
「宮鯉,你傷那麼重,怎麼出來了?」沈悅瑾趕忙跑過去,撩起他的袖子查看他的傷勢。
「有我在,你擔心什麼?」慕容景收了劍說道。
沈悅瑾白了慕容景一眼,埋怨的說道,「他傷的那麼重你還讓他起來陪你練劍!」
慕容景一臉不可思議,半晌才吐出一句話,「喂,你搞清楚一點,是他大早上把我從床上拽起來,讓我出來陪他練劍!!是我陪他!!講不講道理!」
看著慕容景氣呼呼的樣子,沈悅瑾憋著笑,下一秒看見宮鯉手臂時,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看著潔白光滑的手臂,沈悅瑾有些錯愕,那天宮鯉被砍了好幾刀,傷口都在手臂上,可現在卻絲毫沒有傷痕。
「這,這怎麼好的還這麼快?」沈悅瑾吃驚的問道。
「這算什麼?又不是什麼重傷,靈術師稍稍運運靈氣傷口很快就好了,但是他的傷表面雖然看不出傷痕了,內傷還是在的。」慕容家白了一眼沈悅瑾說道。
想起之前自己還傻乎乎的非要給宮鯉包紮,再想想宮鯉當時奇怪的眼神,那明明就是再看傻瓜一樣的眼神,沈悅瑾覺得自己真的好像個智障一樣。
見對面的少女短短瞬間臉色變了又變,慕容景覺得好笑,湊過去問道,「喂,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推開兩人,沈悅瑾跑進廚房喊道,「趕緊吃飯了。」
一直對之前的囧事耿耿於懷,整個飯桌上沈悅瑾都在默默地夾菜,一時間顯得空氣莫名的尷尬。
「一會兒準備一下,我們明天繼續趕路。」宮鯉慢慢的舀了一勺湯說道。
還未等沈悅瑾答話,倒是慕容景懶洋洋的接道,「明天你們走不了,之前追擊你們的各大江湖勢力為了找到你們,已經將整座城戒嚴,一家一家的盤查,除非你們是隱形人,否則,根本沒有出去的可能。」
「那,我們怎麼辦?」沈悅瑾聽聞也忘記了尷尬,蹙眉問道。
喝完最後一勺湯,宮鯉優雅的擦了擦嘴,平靜的說道,「先聽他的,明天我出去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說完便不再理會兩人,逕自出了廚房。
「喂,他,一向這麼冷冰冰的?」沈悅瑾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朝慕容景問道。
慕容景攤攤手,說道,「打我從三歲記事起,這傢伙就是這個表情。」
難不成這面癱是從娘胎裡帶來的?沈悅瑾默默地想到。
第二日,沈悅瑾早早起來便沒看見宮鯉的身影,倒是從後院的藥圃里尋到了倒騰花花草草的慕容景。
「他一早就出去了?」沈悅瑾走過去蹲在一旁問道。
慕容景像是在專注的研究什麼,也沒抬頭答道,「嗯,一早就出去了,說去看看情況。」
看著慕容景在土裡挑來挑去,沈悅瑾覺得有趣,看見他從一堆土裡刨出來一根藍色根莖的藥材,當即吃欣喜道,「是藍幽草,竟然是藍幽草!你竟然可以種出藍幽草!」
「你懂藥理?」慕容景薄唇微彎問道。
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沈悅瑾跳下土堆跟著他擺弄那些花草,點頭道,「之前跟著我爹走南闖北的,學過一些醫。」
「倒是小看你了,原以為只是個長得湊合的花瓶。」慕容景瞥了她一眼笑道。
也懶得和他貧嘴,沈悅瑾挨著他蹲下,說道,「喂,慕容景,你給我說說大陸的形勢吧,對於江湖之事,我一竅不通,卻無可奈何的被攪了進來。」
拍拍手上的土,慕容景子在地上一邊寫一邊說,「好,那我就給你說說,現在的雲久大陸共分為五個國家,每個國家都是薩滿當道,據說能成為薩滿的都是當世頂尖的天才和高手,整個大陸以修習靈術為本,存在金木水火土五種靈根,有靈根才能修習靈術成為靈術師。不過在當世還有一股勢力不容小覷,那就是摘星閣,一個主修預言之術的團體,是薩滿們為了推算五靈根出現之地而建立的組織,實力強大。」
聽完之後沈悅瑾皺眉道,「那這麼說這件事很有可能和摘星閣脫不了干係?」
慕容景聳聳肩不置可否。
「那像我這種五靈根的廢柴,有修煉的機會嗎?」沈悅瑾眼神里閃過一絲渴望。
慕容景看她看的分明,說道,「其實五靈根並非不能修煉,只是比起常人要付出的多得多。」
「那就好,只要有一絲希望,不管艱難險阻,我一定要成為強者!」沈悅瑾暗自握拳,她背負著血海深仇,怎可就這麼算了?
「你們在幹什麼?」
沈悅瑾一回頭發現宮鯉正從門口進來。
兩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從藥圃里出來,同時問道,「怎麼樣,外面什麼情況?」
「如他所說,全城戒備。」宮鯉說完朝著屋內走去。
兩人跟著他進了屋,三人圍著桌子坐下,慕容景懶洋洋的說道,「小爺早就說了嘛,你們是沒有辦法出城的。」
清眸轉了轉,沈悅瑾笑道,「或許我有個辦法可行。」
城門處。
一股臭味遠遠地飄了過來,守城的侍衛紛紛捂鼻罵道,「他媽的,這大晚上的哪裡飄來的臭味?」
只見遠遠的一輛破推車借著月光吱吱呀呀的推了過來,臭味明顯更近了一些。
「站住,幹什麼的你們?」侍衛將推車攔下,因為顧忌那撲鼻的惡臭,都離得老遠不管靠近。
只見推車停下,從後面走出來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廝,賠笑說道,「各位官爺我們是丞相府里的家丁,奉命要推糞出去,哎呀,這不剛下了大雪,府內的管家讓我們趁著雪後將這天然肥料施在地里,您就行個方便,讓小的們出去吧。」
盯著面前的人看了半晌,侍衛一指身後高高大大的家丁,問道,「你,抬起頭來。」
沈悅瑾一看侍衛指向宮鯉,忙跑過去說道,「官爺官爺,這是我家大哥,從小發燒燒壞了腦子,而且是個啞巴,出了跟著幹些傻力氣活,什麼都不懂的,冒犯了官爺,您別見怪!」
「啞巴?有意思。」那侍衛說完拿著刀柄直接打在宮鯉的肋骨上。
一聲悶響聽得沈悅瑾紅了眼,想要那一刻想要抽出刀來將眼前的惡人砍個稀巴爛,卻被宮鯉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呦,果然是個啞巴,不會叫疼的。」那侍衛笑的一臉猥瑣,擺擺手嫌棄的說道,「趕緊走,臭死了。」
「謝謝官爺。」沈悅瑾咬著後槽牙說道,若不是天黑,她眼神尖銳的都能殺死對面的人。
出了城門又往前走了一段,車子停下,沈悅瑾跑過去拉過宮鯉擔心的打量著他,問道,「宮鯉,你有沒有事?」
宮鯉搖搖頭,淡淡的說道,「無礙。」
此時車上的桶蓋突然掀開,慕容景從裡面站起來,說道,「我的天吶,沈悅瑾,你想的什麼搜辦法,小爺我身上都是大糞味兒,噁心死了。」
說完又湊到宮鯉身邊,賤兮兮的說道,「剛剛那一刀柄聽得我頭皮都麻了,怎麼著?真沒傷到?」
還未等宮鯉說話慕容景一把撩起他的衣服下擺,只見肋骨處一片青紫,看的滲人。
「嚯!那狗東西下手還挺狠,你小子這就忍了?」慕容景一邊說還戳了戳腫起來的稜子。
宮鯉一腳踹開他,不動聲色的將衣服放下來說道,「走吧。」
沈悅瑾心裡憋氣,可此時為了趕路他們只能暫且放過這些人。
城門口。
一隊身穿彩衣的女子和青雲觀的弟子們趕到門口,歐陽山翻身下馬,揪住侍衛的領口問道,「剛剛有沒有什麼可以的人出城?」
侍衛一臉無辜,說道,「沒有啊。」
快馬加鞭的聲音傳來,一名弟子回稟道,「觀主,已經查實,兩人剛剛已經出城。」
「廢物!」歐陽山氣的臉色鐵青,將人扔給一旁為首的彩衣女子,說道,「紅柚,解決了。」
「是。」只見那彩衣女子長劍一抜,未等侍衛開口求饒,血漸滿地,直接將人結果了。
「師叔,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們出了城之後便脫離了我們眼線,再想尋到線索就不那麼簡單了。」紅柚說道。
歐陽山看著城門的方向,咬牙說道,「來人,備禮,我要親自去一趟摘星閣。」
紅柚吃了一驚,沉聲問道,「師叔想要請摘星閣那位幫忙?可是司徒劍南會出手嗎?」
「這要看條件合不合他的胃口,我去一趟摘星閣,這幾日,先收了人手等候消息。」說完歐陽山便上馬揚鞭而去。
「是。」眾人拱手答道。
摘星閣。
「閣主,青山觀觀主求見。」一名僕從跪地朝著大殿內座上的人回稟道。
只見大殿之上桌案後一名身穿月牙白錦袍的男子一手支額,倚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臉上帶著一枚精緻的銀色面具,只看得見流暢精緻的下巴線條。
「請他去偏殿。」聲音清潤,讓人更加的想要對他面具下的容貌一探究竟。
摘星閣偏殿內。
「哈哈哈,司徒閣主,近來可好?」歐陽山大笑著進門說道。
司徒劍南薄唇微勾,輕笑道,「歐陽觀主可是為了五靈根而來?」
歐陽山一愣,隨即拍手大笑道,「不愧是薩滿倚重的預言家,司徒閣主果然厲害,我還沒開口就知道我想說什麼。」
「那你為何確定我就一定會出手幫你。」男人臨窗而立,手中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說道。
歐陽山拍了拍手,朝外面說道,「抬進來。」
只見十個人抬著八個大箱子進來,歐陽山一個眼神示意打開,只見整個房間都被照的金光閃閃,竟是整整八箱子金條。
司徒劍南瞥了眼滿箱子的財寶,笑道,「你是覺得我摘星閣會看的上這幾箱子金條?」
「當然不是,我還有個條件,只要你告訴我五靈根的去向,我青雲觀和未央宮會不惜一切找到她,日後薩滿給的承諾,我可以考慮摘星閣的意見。」歐陽山狡黠的笑道。
唇邊一絲笑意似有而無,司徒劍南說道,「成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