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過程生不如死
城郊外。
一輛馬車徐徐行駛著,絲毫沒有因為天上下著鵝毛大雪而停下。
慕容景無精打采的趕著馬車,說道,「真是奇怪了,咱們出城才這麼短時間,那些人怎麼知道咱們的行程的?竟然還昭告天下了。」
宮鯉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趕著馬車。
「喂,說話啊,啞巴啦?」慕容景伸手戳他腰間,正是上次被刀柄打傷的地方。
反手將他胳膊反鎖了,宮鯉奪過他手裡的馬鞭作勢要打,還沒碰到便聽見一聲聲哀嚎響起。
「有沒有良心?殺人了殺人了,沈悅瑾,你管不管他……」慕容景朝著馬車裡面嚎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悅瑾受不了他們兩個胡鬧,探出頭來,說道,「該!要不是你手賤嘴賤,宮鯉會動手?」
「你們,你們兩個簡直狼狽為奸,穿一條褲子……啊……宮鯉你大爺的,胳膊要折了,松,鬆手!」慕容景一邊罵一邊喊。
「吁!」馬車瞬間停下,宮鯉鬆開慕容景,低聲說道,「保護好她。」
「哎……」
還未等慕容景兩人說話,只見宮鯉騰身而起,手中長劍一出便是一道道血花,草叢裡瞬間倒下一片黑衣殺手。
「上。」那頭目一聲令下只見所有人蜂擁而上。
「喂,你別傻看著了,快去幫他啊。」沈悅瑾推了推慕容景說道。
「哎呀,放心啦,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再說了,他也不用我幫,你看你看,解決了吧。」慕容景指了指腳下被宮鯉踩著的黑衣人說道。
兩人跳下馬車走過去,打算一探究竟。
扯下黑衣人的面紗,只見脖子上赫然刺著一隻黑鷹,正是青山觀的人。
「呦,歐陽山那老賊看來是不抓住你倆不罷休啊,連手裡的飛鷹隊都出動了。」慕容景拍了拍那人的臉,賤笑道,「小子,你最好腦子靈光點,我們問什麼你答什麼,否則小爺我有的是招撬開你的嘴!」
那黑衣人喘了口氣,視死如歸的說道,「哼,休想!」
剛說完便覺得嘴巴里被人扔進去了什麼東西,剛要咬舌自盡,卻被人一拳卸了下巴。
「哈哈,剛剛你吃的呢,是斷腸草,如果得不到解藥,不出三個時辰,你的腸子就會一寸一寸的爛掉,整個過程生不如死,怎麼樣?小爺說話算數吧?」慕容景勾唇笑道。
「我們的行蹤是不是歐陽山昭告天下的?」沈悅瑾走過去問道。
黑衣人被寫了下巴,此時斷腸草又開始發作,疼的在地上來回打滾,只得結巴道,「是是是……」
宮鯉皺眉,繼續問道,「歐陽山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蹤的?」
「啊……疼死我了,殺了我吧!」黑衣人撕心裂肺的吼著。
「招了吧,小爺現在不過是才剛剛給你下了點開胃菜,你若是不招,一會兒這位天下第一快劍指不定就要將你全身筋脈挑斷了。」慕容景打了個響指提示道。
「我說我說,是我們,我們觀主請了司徒劍南來預示你們的行跡。」黑衣人最終抵不過疼痛和恐嚇,求饒的說道。
見宮鯉和慕容景都緊緊皺著眉頭,沈悅瑾知道情況不簡單。
一劍結果了那個殺手,宮鯉說道,「趕緊離開這裡,摘星閣既然插手了這件事,那麼我們隨時都處在危機當中。」
說完三人上了馬車,疾行而去。
沈悅瑾探出個頭,問道,「摘星閣,司徒劍南,哦~我想起來了,慕容景你之前是不是和我說的那個預言師?他不是處於中立的狀態嗎?為何會突然出手幫助歐陽山?」
慕容景擺擺手說道,「在這個時候五靈根一出,哪裡還有什麼中立不中立的,只要誘餌夠大,誰不想插一手?」
隨即看了眼宮鯉,又看了眼沈悅瑾,笑道,「哎,沈悅瑾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說,都說紅顏禍水,你這長得也不咋地,咋也這麼禍水呢?你看看你把我倆禍害的成什麼樣子了?」
還未等沈悅瑾回擊,便看見慕容景捂著頭喊叫一聲。
宮鯉收了劍鞘,冷著臉說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慕容景一雙桃花眼恨恨的看著兩人說道,「哼,我倒忘了,你們倆是穿一條褲子的!」
剛說完腦門上又挨了一記,成功的閉嘴不說話了。
直到多年後,沈悅瑾再說起這件事,眼前的男人依舊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底的柔情卻是怎麼也抵不住的說道,「這輩子,我願意讓你禍害個夠。」
是夜。
一支長劍劃破夜空,擦出一道幽藍的光破空而來,穿透馬車,驚醒了馬車內的沈悅瑾和外面守夜的宮鯉和慕容景。
車外的兩人頓時警惕的拿起身側的長劍,默契的守在兩邊。
「怎麼回事?」沈悅瑾跳出馬車,她知道,很可能是殺手已經追來了。
「沒事,你在車裡好好呆著不要出來,交給我和慕容景處理就好。」宮鯉說完看來眼身側的慕容景。
「哎呀,小爺我都陪你玩到這裡了,放心吧,這個禍水我一會兒我會幫你照顧好的。」慕容景拍拍胸脯說道。
話音剛落只見一片火把海洋似的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不多時便死死圍住了馬車。
「哈哈哈哈,宮鯉,那個丫頭呢?將她交出來,我勸你還是不要死撐了,今天我們這麼多人,你沒有別的選擇。」說話的正是那天在驛站里出現的浮屠城城主屠漫天。
「宮鯉,你那日斷我手筋,宮鯉,這個仇,我不報誓不為人。」宮宴一瘸一拐的從人群里走出恨聲說道。
放眼望過去,此時幾乎江湖上各大門派的勢力都齊聚此處,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勢頭。
「很好,今天來的比哪一次人都齊,正好,我不介意一起收拾了你們。」宮鯉面色平靜,左手握著長劍,眸底是無可摧毀的堅定。
「呵,浮屠城,黑狐團,孟婆,未央宮,青山觀……你們還能不能再不要臉點,追著人家一個小丫頭四處跑,毀的人家家破人亡,這便是你們嘴裡的江湖道義?」慕容景眼底也不禁染上猩紅,不著痕跡的扣上劍鞘。
「五靈根出世,誰不想歸於己有,你們兩個年輕娃娃說的滿口的仁義道德,不也是想要將這丫頭占為己有,別和他們廢話了,上,誰先搶到,這丫頭就是誰的。」
孟婆一敲拐杖,隨即便有千軍萬馬蜂擁而起。
一時間刀光劍影,火光沖天,沈悅瑾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扣進了肉里,聽著外面的廝殺聲,她再也坐不住,起身跳出車外。
「都別打了,否則我就死在這裡。」
眾人看見馬車上站著的紅衣少女,衣袂烈烈,手中的匕首正抵在脖頸間,隱約間能看見血跡滲出。
「沈悅瑾,你幹什麼?誰讓你出來的?」慕容景此時的一襲白衣已經被鮮血染盡,眼底都是褪不去的猩紅。
「把刀放下,我說過,讓我來處理。」宮鯉一步一步朝著她走去,此時他的身上已是滿身傷痕。
沈悅瑾強忍著淚水,搖搖頭說道,「宮鯉,謝謝你替我報了仇,照顧我這麼久,我……」
她聲音有些哽咽,繼續說道,「我沈悅瑾就算是再沒有良心也不會讓你和慕容景替我死在這裡。」
說完她指著對面的千軍萬馬說道,「放他們走,我跟你們回去。」
「沈悅瑾!」宮鯉眼底幾乎有冰霜凝成,他咬牙喊出一個名字,握著劍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好,我們便放他倆離開,我們這們多年,我勸你這個女娃別耍什麼花招。」孟婆看了眼勢單力薄的三人冷笑道。
此時慕容景已經快撐不住了,身上的傷口血跡淋淋,半跪在地上由宮鯉扶著。
「沈悅瑾,我慕容景願意死在這裡,你不要和他們回去。」
沈悅瑾搖搖頭,視線有些模糊,「謝謝你教我學醫,若是以後我們還能再見,慕容景,我一定不會再和你吵嘴。」
「你帶他走,宮鯉,帶慕容景離開。」沈悅瑾見二人不動,手中的匕首又刺進幾分,喊道,「你若是不想我現在就死在這裡,帶他離開!」
宮鯉緊握的拳頭指骨泛白,看著匕首上滴落的血跡再無言語,扶起已經重傷昏迷的慕容景穿過人海離開。
眾人讓出一條路,看著沈悅瑾護送著兩人離開。
馬上就到了約定的十里之距,沈悅瑾停住腳步,低聲說道,「宮鯉,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們就此別過,之後的路,就看命吧。」
「我不可能讓你落在他們手裡,你和我們一起走,相信我。」宮鯉沉聲說道。
後邊的人已經沒了耐心,見三人遲遲不動,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突然一道驚雷炸響。
眾人驚住,恍惚間便有一道白光出現,只見空中出現一個黑洞,正是異時空間,不等三人反應便被吸進了黑洞中。
也不知睡了多久,沈悅瑾迷迷糊糊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竹屋裡的一張床上,身上的傷口也好了個七七八八,正疑惑時門突然被推開,進來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是你救了我?」沈悅瑾問道。
黑衣人點點頭,從袖中扔出一本秘籍丟到床上說道,「這是《鳳凰真經》,你雖是五靈根卻不是廢柴,天榜在尋你,但並非在害你。」
沈悅瑾看了看手裡的秘籍,有些激動,翻身下床想要拜師卻被黑衣人按在床上。
「拜師就算了,我從不收徒弟,還有,如果你想離開,床下有一個密道,順著密道就可以離開這裡。」黑衣人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你到底是誰?」沈悅瑾問道。
「以後你會知道的。」
看著離開的背影,沈悅瑾有些頭疼,這些天她實在是沒有怎麼休息,將床挪到一旁,果然出現一個密道,機關打開沈悅瑾便借著火摺子的光尋找出口。
不多時便看見星星點點的陽光照進來,沈悅瑾推開擋在門口的石頭,便看見一股溪流潺潺流動。
溪流的下游位置正躺著兩個人,沈悅瑾趕忙跑過去,過不起人,正是宮鯉和慕容景,兩人身上的傷口還未癒合,周遭的溪水都被染得殷紅。
將兩人背到安全的地方,沈悅瑾踩了些草藥照料著兩人,他們還能見面,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手徒然被抓住,沈悅瑾一愣,卻聽見宮鯉眉頭緊皺,嘴裡嘀咕著什麼,「不要和他們走,沈悅瑾,不要!」
「你醒了?」
看著睜開眼的宮鯉,沈悅瑾將水遞到他嘴邊為他喝下。
「你怎麼樣?傷到哪裡沒?」宮鯉掙扎著坐起來。
「我沒事,倒是你倆,傷的不輕。」沈悅瑾又餵昏迷的慕容景喝了點水說道。
兩人有些沉默,經歷了這些事情,心底都有些說不清的情愫。
「我一直在利用你。」宮鯉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沈悅瑾倒是畢竟平靜,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那你為何還要相信我?」宮鯉眼底有些詫異。
「從你替我報了仇開始,從你願意為我不惜與整個江湖為敵開始,宮鯉,無論你是不是在利用我,這些恩情,我到底是要還給你的。」沈悅瑾聲音有些顫抖,她清楚的很,自己幫他不僅僅是為了報恩這麼簡單,可那萌生的情愫,她只有死命的壓下去。
宮鯉看著對面少女的側臉,那樣隱忍著情緒,那樣的倔強,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悅瑾。
「我爹從小便很寵我,可是當我七歲那年,我娘莫名去世,未等我娘的頭七過了,我便被我爹送去了天山拜師學藝,當時我哭著跪在我娘的靈位前求了我爹一天一夜,最終他還是把我送走了,整整十二年,未曾來看過我一眼,一開始我還心有不甘不遠千里跑回宮家想問他問個清楚,可是每次都被他打個半死再次送回天山。」宮鯉眼底閃過一絲傷痛。
「我恨了他整整十二年,可是就在今年,我師父突然和我說宮家出事了,師父告訴了我整個事情的原委,原來當初宮家出了叛徒,江湖上眾人得知天書在我宮家,便生了歹念,我娘為此而死,我爹為了護住我才連夜將我送去天山,整整十二年,我爹一直在調查此事,所有的事情也是他一人扛下,不久前各大江湖勢力聯合起來逼迫我爹交出天書,宮家在那場爭奪中被毀了,我趕過去的時候我爹渾身是傷,他看見我第一眼,便給了我一耳光,他說我不爭氣,費勁了所有的力氣將我送走我為什麼還要回來,後來宮家被一把火燒了,我爹,也在那場大火中失去了蹤跡,可我知道,我爹還活著,我必須
要找到他。」
沈悅瑾看得見宮鯉眼底的堅定,這是第一次她聽見宮鯉講還這麼多話。
「你放心,我會幫你得到薩滿的幫助的。」沈悅瑾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