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們重新戰鬥吧!(求追讀!求收藏!)

  希拉瑰鬆了松肩膀,準備繼續前進。

  走了幾步卻發現艾登沒有動,希拉瑰扭頭發現他正靠在石壁上翻法術書,嘴裡默念著什麼。

  「呃……書上有地圖?」她問。

  「不,」艾登低頭回道,「我在恢復法術位。」

  他翻到一頁密布符文的羊皮紙,指尖觸碰到頁角的秘法墨水上。

  一輪銀藍色微光在他身周懸浮了片刻,然後猛地向內一收,沒入他的胸口。

  書上秘法墨水的印記暗了下去,但今天用掉的最後一個二環法術位,被重新填滿。

  「奧術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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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頭一回見?」他合上書,直起腰來。

  「不,但這種外在表現我從沒見過,」希拉瑰眯起眼睛,「你體內的魔法要麼是特別強大,要麼是特別古怪。」

  「可能二者皆有吧……」

  忽然,希拉瑰的耳尖向後一壓,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

  「等等,你聽到了嗎?」她轉過身,一根手指豎在唇前。

  艾登立刻屏住呼吸,讓耳朵去捕捉洞穴中除了自己心跳外任何不同尋常的聲音。

  對於只有12點感知的他來說並不簡單,但那股異動的靈能將聲音塞進了他的鼓膜。

  不計其數綿延低迷的魚人喉音和敲打石板的悶響從岩壁中傳出,其中一道高亢的吟唱顯得格外突兀。

  他和希拉瑰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需要任何禁忌的知識也聽得懂這種聲音,是獻祭。

  「一定是我們剛才的法術,」艾登說,「它們以為大袞發怒了,現在正用最隆重的儀式平息神的怒火。」

  希拉瑰找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也就是說,現在它們大多集中在祭壇附近。」

  「對,想賭一把有沒有魚看守咱們的東西嗎?」

  「是時候了,我們拿了東西就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將雙手合攏在胸前的聖徽殘片上,試著驅動一道法術。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該死……」希拉瑰皺起眉毛。

  「呃,再試一次呢?」艾登有些著急。

  希拉瑰點了點頭,再次引導魔力。

  二環法術【物品定位術】

  剎那間她寶藍色的眼眸閃過一道白光,那是術式成功的標誌。

  「找到了,跟緊我!」說罷她扭頭就跑,釘頭錘在腰間晃蕩的節奏比以往快得多。

  艾登緊跟在後面,邊跑邊問:「你追蹤的是什麼?」

  「你的骨筒。」希拉瑰頭也不回。

  她沒有追蹤自己的聖徽?艾登有些驚訝。

  聖徽是牧師最重要的物品,它直接決定了牧師能否流暢地施展神術、引導神聖力量。

  但她還是把艾登捲軸的優先級放在了她自己前面。

  在奔跑的喘息之間,艾登說道:「……謝謝。」

  希拉瑰轉過頭來,臉上掛著一個短暫卻溫暖的微笑:「等出去了再謝我。」

  艾登一怔,驚訝於一個善意的表情竟能給那張精緻的臉龐帶來如此大的變化,每一次都是。

  希拉瑰領著他左拐右轉,不知跑了多遠,最終在一條岔路的盡頭停了下來。

  面前洞穴的石壁上鑿滿了粗糙的凹槽,裡面塞著的東西五花八門。

  精緻的長劍、整套的鱗甲、角落裡還散落著十幾枚大小不一的珍珠,在微光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魚人顯然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也根本不會用,只是把它們當成了亮閃閃的收藏品。

  當然,他們的東西也在。

  希拉瑰的聖徽被擱在一口木箱上,銀制的徽面沾了幾道黏液。

  旁邊就是艾登的捲軸骨筒【鬼斧神工】,封口蠟浸了些水但依然完好無損。

  他趕忙把它抓起來塞進懷裡,誓要與它共存亡了。

  「呼,差點傾家蕩產……」

  骨筒旁邊還躺著兩卷陌生的捲軸,封口上標道:【迷蹤步】、【催眠圖紋】。

  一個二環法術,一個三環法術。

  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留下的遺物,但現在它們歸艾登了。

  「給。」希拉瑰從木箱後面扯出兩個還算完整的帆布背包,把其中一個丟給他。

  背包磨損開線,但背帶完好,容量也夠大。

  「咱們的包估計沉海底了,這兩個看著還能用。」

  艾登拉開袋口,替自己包里半瓶秘法墨水默哀了兩秒,便一股腦地把捲軸塞了進去,當然那些珍珠也不能放過。

  一枚珍珠五十金幣,這裡足有價值七百金的珍珠,足夠他再買三四瓶秘法藥水,把捲軸上的法術全抄下來用。

  希拉瑰將聖徽按回胸前的鏈甲上,鉚接處的斷口泛起一陣微弱的白光。

  那是她在用戲法【修復術】粘合斷口,她的嘴唇念動了幾句短促的禱文,然後用手拉了兩下,確定修得牢固。

  「走吧,此地不宜久……」

  「你們以為自己在幹嘛?」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線從身後傳來。

  一句沒有咕嚕聲的流利通用語讓艾登如釋重負,至少說話的是人不是魚。

  但他很快又警惕起來,二人正大光明地走進了寇濤魚人的老巢,還搶了他們的戰利品,身後那人這時出現,難道是什麼榮譽寇濤魚人?

  「冷靜點,我們只是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艾登緩緩轉過身,後半句問候卻留在了嘴邊。

  因為他眼前站著一位俊美的青年,儘管他的皮膚呈現出某種不健康的慘白,他露在皮馬甲外的肌肉輪廓宛如一尊希臘雕塑。

  可除去這些人類的特徵,艾登和希拉瑰同時注意到了他的那一對翡翠般的豎瞳,和鎖骨若隱若現的細鱗。

  「你們的東西?我看未必……」青年眯起眼睛,那捕獵者的眼神讓艾登不禁打了個冷戰。

  他是純血蛇人,蛇人族最卑賤的分支之一,因為它們長得太像人了。

  幾乎所有蛇人族都崇拜著邪神丹達爾,一條終會吞噬世界的巨蛇,因此在部族中蛇形才是最完美、最具神性的姿態。

  他們名前「純血」這兩個字其實是侮辱性的詞彙,意思是他們體內流淌著人類的髒血。

  但純血蛇人在地表本就是非常罕見的種族,更別提幽暗地域的魚人部落了,他的出現是甚為反常的。

  艾登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正在猶豫要不要先發制人,青年卻突然咧嘴笑出了聲,露出一排尖牙。

  「哈哈哈,放輕鬆,我已經受夠這群瘋子了。」他說。

  「什麼?你的意思是和它們本來是同伴?」希拉瑰反問道。

  「嘁,同伴太抬舉它們了,充其量算是客戶,」青年優雅地向前幾步,對二人淺鞠一躬,「我叫埃茲利,是一名奴隸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