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升級咯

  話音剛落,離馬車最近的那根石筍驟然開裂了。

  岩石般的體表褶皺一層層向外翻開,露出內里光滑而濕潤的暗褐色皮膚。

  四條帶鉤的觸手同時展開,中央是一張漆黑的鳥喙,一開一合,發出咔噠咔噠的噪聲。

  「該死!是穴居攫怪!」艾登一眼便認出了它,這比圖鑑上的描述驚悚得多。

  它們在幽暗地域的伏擊者里不算最強壯的,但絕對是最擅長偽裝的,它們能長時間保持岩石的質感與溫度,直到獵物走到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

  而發現一隻穴居攫怪,通常意味著周圍會有一群。

  果然,第二根石筍也動了起來,第三根緊隨其後。

  峽谷兩側的石壁上,越來越多的岩石開始蠕動,紅褐色的觸手從不同高度綻開。

  原來那些灰矮人就是貪圖馬車上的錢財,然後走進了五隻穴居攫怪的包圍圈。

  「背靠背,」艾登說道,「我能處理左側的三隻,你們兩個對付右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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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個人?」埃茲利咬著牙看向這群貪婪的捕食者,「你要是死了我上哪找另一個法師去?」

  「呵,你還不知道他的能耐呢。」希拉瑰輕笑一聲。

  艾登凝神屏氣,引導體內魔力,釋放出融合法術【睡眠巫術箭】!

  一道紫色法球照亮了整個洞窟,右側三根石筍的攫怪僵了一瞬,隨即便軟塌塌地垂了下來,陷入深度昏迷,緊接著身上捲起電涌。

  啪!啪!啪!

  三聲爆鳴後,那攫怪圓滾滾的肉身變得焦糊,方才張牙舞爪的觸鬚也蔫了下來,成了三具纏在石柱上的肉串。

  「嘶!」一擊引得其他攫怪同時發起了攻擊。

  希拉瑰盾牌斜擋,將撲向艾登的一隻攫怪硬撞翻在地。

  她順勢翻身壓上,用盾牌抵住它翻湧的觸鬚,掌心的【致傷術】拍在它堅硬的外殼上。

  攫怪的血肉立即塌陷下去,發出悽厲的慘叫。

  她又照著弱點連補數錘,直到它不再動彈。

  埃茲利則一個扭身閃過了攫怪的撲襲,觸手擦著他後仰的胸口掃過。

  他接著這個姿勢反手一刀,匕首在它的身上劃出一道長口,暗色的體液噴涌而出。

  而眨眼間那傷口開始潰爛流膿,發出刺鼻的腐臭。

  他的刀上淬了毒!

  埃茲利後退幾步,優雅地擦了擦刀,看著攫怪痛苦掙扎著死去。

  「你還有這一手?」埃茲利有些驚奇地看著被艾登秒殺的三隻攫怪。

  「是啊,出來混總得藏點絕活吧。」艾登扯起衣角,看了眼被攫怪血液弄髒的法袍,嫌棄地皺了下鼻子。

  忽然,他感到一股力量自胸口傳向四肢。

  【法師等級Lv3→Lv4】

  【新專長開啟】

  【新戲法待添加】

  【新法術待添加(最高二環)】

  腦海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詞條,除了基礎的通用選項,還有大量法師專長供他挑選。

  艾登的胸口一緊,這不是他最喜歡的構築環節嗎?

  他幾乎憑著肌肉記憶完成了專長選擇和加點。

  專長:妖精之觸。

  智力、感知或魅力提升一點。

  他現在的智力是17,加上這一點正好湊到18。

  同時妖精魔法還附贈一道預言或惑控系的一環法術,與【迷蹤步】一同始終準備,每日可免法術位施展一次,長休後重獲使用權。

  作為惑控系的法師,他沒有猶豫:【銀光銳語】。

  這道法術釋放速度極快,能在瞬間讓敵人分神,使其攻擊偏離。

  而這份被奪走的氣運會被轉移到施法者或隊友身上,讓下一次攻擊更容易命中要害。

  戲法選了【交友術】。

  所謂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

  不過這個戲法並不能讓他說話更好聽,而是用魔法直接魅惑類人生物,讓其對施法者產生強烈的好感,遊說起來事半功倍。

  在博德之門這樣的大城市,有時候一句話比一個火球更管用。

  新增法術:【暗示術】和【蛛網術】。

  【暗示術】他眼饞很久了。

  埃茲利那純血蛇人族天生就會的玩意兒:只要對方能聽懂你的語言,就必須強制執行某個簡單無害的指令。

  有了它,艾登可以一句話廢掉低感知的敵人主力,或者在非戰鬥場合兵不血刃地解決麻煩。

  【蛛網術】則純粹是為了融合。

  他已經勾勒好了一幅畫面:一張布滿閃電或熊熊燃燒的蛛網,敵人被困其中無法脫身,只能在上面吃滿法術傷害。

  融合魔法的可能性在他腦中組合了無數次,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明顯地感到自己強大了許多。

  希拉瑰直起身來,甩掉盾牌上沾著的綠血:「幹得不錯,各位,要是能一直這麼合作,說不準我們真能活著離開這鬼地方。」

  埃茲利沒有接話。

  他早就蹲在馬車旁邊清點那些散落的金幣了,手指撥弄錢幣的動作比剛才躲攫怪時還利落幾分。

  「這兒一共一百二十金,按人頭分成五份,每份二十四。」他麻利地將金幣分堆擺好,然後抬頭看向希拉瑰,「艾登拿三份,剩下的咱倆平分,沒意見吧?」

  希拉瑰和艾登對視了一眼,自從艾登從祭壇搶回石板、希拉瑰請埃茲利左臉吃了一記擺拳後,這條蛇確實規矩了不少。

  但艾登仍然一頭霧水,一天前他還是偷自己捲軸的奴隸販子,現在倒成了主動分錢的帳房先生。

  不過金幣分得確實公平,兩人也沒什麼可挑的。

  「沒意見。」希拉瑰說。

  「很好,既然要合作一段時間,最好別因為錢起內訌。」埃茲利把自己那份塞進腰包,動作乾淨利落。

  艾登上前拿走了自己的七十二金,順手把希拉瑰的那份也遞了過去。

  走到她面前時,他壓低聲音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越是這樣越要小心,」希拉瑰接過錢幣往包里一塞,「可能是糖衣炮彈。」

  「七十二金的糖衣炮彈,多少有點寒酸。」艾登癟了癟嘴,兩人相視一笑。

  「你們倆是打算繼續在那兒談情說愛,還是過來幫我一把?」埃茲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正用肩膀抵著側倒的車廂,試圖把馬車挪開。

  這下他們反倒成了偷懶的人。

  「來了!」

  三人合力將馬車推到一旁,清出一條勉強能容兩人並行的窄道。

  馬車後面躺著一頭死去的洛斯獸,一種形似氂牛的地下牲畜,毛皮厚實,角向內彎曲,是幽暗地域商隊常用的馱獸。

  它的韁繩還扣在車轅上,脖子上有一道極深的斧劈創口,暗紅的血液已經積成了一片泥沼。

  「這是怎麼回事?」希拉瑰皺起眉。眼前的洛斯獸明顯不是死於攫怪之手,它是被故意殺死後遺棄在這裡的。

  「商隊殺了洛斯獸來堵住後路。」艾登蹲下身,查看韁繩的緊繃程度,「有什麼東西在他們身後追得太緊,逼得他們不得不捨棄馬車和牲畜,用屍體堵路。」

  「不管是什麼,它顯然沒走這條路。」埃茲利掃了一圈出口的光亮。

  「是,但它的速度可能比商隊預料得更快。」艾登站起身,「我們得加快腳步了。」

  三人快步走出洞穴。

  當那片幽藍色的蘑菇林再次出現在視野中時,艾登竟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看!灰矮人的車隊!」希拉瑰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片高地。

  五六輛相仿的馬車停在那裡,圍成一個首尾相接的圓圈,像一座臨時搭建的木頭要塞。

  「是時候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