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他的嘴唇凍的發青,整個人不斷瑟抖著,嘴裡念念叨叨的喊著冷。
蕭錦繡也是嚇壞了,哪裡見過這等…
可是她又背不起這麼一個昏迷的人,只能先去喊家丁。
聽到明軒昏倒的消息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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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負責每日替明軒問診的大夫也是住在府上的,所以來的就很快。 ✥
一群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等待著大夫的結果。
他替明軒蓋好了被子,然後為難的看了蕭義和許梅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蕭塵霜急道:「搖頭是什麼意思?」
「四少爺脈博細速,跳動不規則,有急速衰弱的跡象,而且還發著高熱,要是挺不過今晚....」大夫無奈:「還是早早準備後事吧。」
「不,....不可能....」
「一定是你沒有仔細診,要不你再試試,肯定不會這樣的,明軒的身體是有好轉的,大夫我求求你,你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明軒啊....」喜兒哭著跪了下來,大夫也是無奈,為難的看了蕭義一眼。
他反應過來立即讓人把激動的喜兒拉開,和大夫一起走到外面。
「真的沒辦法了?」
大夫:「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之前診斷的時候少爺的病是有明顯好轉的,說明藥用對了,但不知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又衰弱下來。」
「這是什麼意思?」
大夫:「就算是一個健康的人,病情若是反反覆覆的那也吃不消,何況本來就是個病人,哪能禁得起這般折騰。」
「你是說……」他皺了皺眉,「當務之急還是麻煩大夫先讓他退熱。」蕭義客客氣氣的。
送走大夫後就琢磨開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明軒的病情會如此反覆?
抬眼就看到許梅站在門口,以往她是最關心明軒的,現在看上去卻顯得格外鎮靜,出於安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夫說沒什麼,你也不用太擔心,婚事什麼的該準備還是要準備的。」
許梅:「你別騙我了,大夫剛才說....」她話還沒說完就先哽了下,「老爺...是我不好,是我沒照顧好軒兒...」
「你哭什麼,我也很痛心,那是我的親兒子,可是有什麼辦法,閻王要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裴大人還等著,這樣,你先照顧明軒,他要是醒來再派人通知我,打仗在即,我作為丞相還是得盡點義務的。」
「是...妾身明白,老爺你儘管去忙,我一定竭盡所能滿足阿軒的任何心思,我....」
「好了好了,把眼淚擦擦,孩子們看了得笑話。」
明軒還在迷迷糊糊喊著冷,已經拿了好幾床被子來了,還是沒什麼效果。
喜兒趴在床邊緊緊攬著他冰冷的身體,任由眼淚划過臉頰。
許梅輕聲一嘆,「喜兒,我得和你說個事,明軒這身子怕是拖不了多久,如果你不願意....」
「不夫人...我願意,我願意...」
「如果阿軒他去了...那你如何自處啊?」
喜兒:「夫人,能嫁給少爺是我的心愿啊…」她迅速擦乾眼淚,「這樣好不好,我們不要等什麼月中了…乾脆就明天!」
她決絕而堅定,「就明天就成親!反正東西都是齊全的,好嗎?」
「你真的想好了?要是明軒去了你可就得守一輩子寡…」
「我不怕,求夫人成全!」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答應你,我這就去安排…」她也有所感動,慷慨激昂的說:「我這就找個喜娘回來看看時辰,咱們相府的喜事就要辦的風風光光的。」
蕭塵霜和蕭錦繡互視了一眼,默默嘆了口氣,倆姐妹慢慢退了出去。
蕭錦繡:「我還給你帶了禮,說是祝賀的,沒想到回來就看到阿軒倒在廚房門口。」
「阿軒怎麼會去廚房呢?」
蕭錦繡搖搖頭:「誰知道呢,可能是想幫許姨娘減輕負擔吧,畢竟要煎兩罐藥。哦糟了,那藥...你的安胎藥...」
「不要緊的,皇上賞了很多補品,我這月份還小著呢,現在就一個勁的猛補,可不是什麼好事。」蕭塵霜下意識摸了摸小腹,現在還並不能感受到生命的跡象,但裡面確實孕育了一個新生命。
她本來打算過陣子忙完明軒的事再告訴小洛子她懷孕的事,誰知這個節骨眼明軒卻倒下了。
兩姐妹說了會話,錦繡比以前要沉默了些。拐彎抹角的打聽著趙修傑的近況。
蕭塵霜聽出她的意思,無奈嘆息,「南風吹破少年夢,從此再無赤子心。」
他會恨我嗎?
錦繡悶悶的點了點頭,也沒跟上前去,稱店鋪里還有帳目要算就先走了。
看她離去的背影,蕭塵霜也覺心中煩悶,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廚房。
藥罐子已經撲騰開來,爐子被淋濕了,她不緊不慢的找來抹布蓋住蓋子,然後端到一旁。
卻意外發現蓋子上有一小簇白色的東西,只是一丁點,半個指甲蓋大的顆粒。
這顆粒是什麼?
她向來仔細,遇到這種情況也不例外,拿出手帕小心翼翼把這顆粒裝起來。
此時,外面傳來一陣陣腳步聲,這個時候還過來,保不准就是做賊心虛來收拾殘局的。
這麼想著她就把手帕放入腰間,轉身看去,卻是許梅。
「母親?」
「九兒你怎麼在這裡?」
蕭塵霜:「我忽然想起這個藥....」
「瞧我,本來是打算先餵明軒用完藥就來給你端,結果剛才出了事就沒顧得上,這下想起...」她側頭看了一眼藥爐子,眼睛飛快掃過桌面和蓋子等地方,然後才大步向前,面帶惋惜:「好好一副子藥就這麼毀了,浪費了。」
原來是記掛這個,還真是差點錯怪了母親。
蕭塵霜暗責自己不應該有這種想法,懷疑誰都不能懷疑自己的娘的。
她帶著笑意,溫溫柔柔的:「沒關係的,下次再煎藥就是了,你這麼快回來...喜娘找到了嗎?剩下還需要做什麼,要不然我去做吧,你就在府里好好歇著。」
許梅:「我這就是勞碌命習慣了,忙起來好,不忙起來像你柳姨娘那樣都閒出病了,說到這我待會還得讓祥叔去給她送湯呢。」
「我娘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家裡家外真是一把手。」
許梅:「能幹算得什麼,總之娘親不管做什麼都是有緣由的,九兒,你這段時間也別來回跑了,就在這裡住著,我已經讓人去通知碧水和小福子過來照顧你了。」
「那就聽娘的。」
婚事看上去有點倉促了,但早一個多月就已經準備了東西,所以忙起來也是不慌不亂的。
朝中一些大臣什麼的也都來此祝賀,更有的夫人為了巴結什麼的,早早過來幫忙,迎來送往的,整個相府好不熱鬧。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和昨天一樣,開始的時候明媚的很,然後就被烏雲籠罩著,一副要下雨的樣子。
喜兒在蕭塵霜安排的別院中準備待嫁,蕭錦繡和婉清則在相府陪著明軒。
蕭塵霜打開錦盒取出一對釵子,「這是早早讓人打造好的,就是為了你大婚的時候送給你。」
喜兒:「謝謝小姐。」
「叫我二姐。」
喜兒吐了吐舌頭:「謝謝二姐,這對釵好重啊。」
「純金打造的當然重了,想說給你做壓箱底的寶貝,若你不覺得重也可以往頭上戴。」
喜兒如獲至寶,一臉誠懇:「這是二姐送我的禮物,怎麼能隨隨便便拿出來把弄,當然要好好存放起來。」
蕭塵霜摸了摸她的腦袋,目光中略有些不舍:「以後和明軒要好好的。」
喜兒則依附在她懷中,宛若要出嫁的女兒那般乖巧,蹭了蹭她的手臂,然後說:「對了,其實那安胎藥是大小姐給你的,她說她懷著蓮衣的時候也吃著,所以...讓我給你,她應該是真的要示好。」
「是嗎?她做母親之後倒是變得好心腸了。」蕭塵霜神情淡淡,繼續幫喜兒整理妝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們不談其他,你頭髮亂了,我給你梳頭。」
喜娘聞言也覺甚好。新娘子出嫁時就是要找那種有福氣的老人,或者有貴氣的婦人幫著梳頭,寓意新婚夫妻將來會和和美美的。
收拾的差不多,外面的人也在催促,說是花轎臨門了,得趕緊上轎趕過去。
喜兒欣喜若狂,連蓋頭也沒拿就沖了出去,喜娘緊跟在後頭,「哎喲姑奶奶等等,蓋頭還沒好呢。」
她興沖沖跑了出去,花轎是看到了,同時還有一頂棺材。
上面掛著白布,圍觀的百姓看到這一幕自然是覺得新奇的,都曉得相府家的嫡子今天要娶妻。
但怎麼...這難道打算紅白喜事一起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