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求證

    明軒:「二姐你就莫要打趣我了,你一路回來肯定很辛苦了,而且還直奔皇宮,肯定餓壞了,所以母親聽到你要回來就讓人準備飯菜,先吃飯再說好嗎?」

    「哇,這還是我三弟嗎,怎麼變得這麼體貼了,果然啊要成親的人是不一樣,還是說咱們喜兒教導有方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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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兒:「小姐今天心情好像格外的好,是不是皇上又賞賜您什麼寶貝?」

    「還是你這丫頭了解我,寶貝呢自然是少不了的,不過還有件事要同你們分享,但我確實也餓了,先吃飯。」

    等他們一進去,蕭婉清安插的那個丫鬟就借著上菜的名義聽到那所謂的喜事,然後再匆匆去稟報給蕭婉清聽。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本來還是滿臉慈愛的蕭婉清瞬間沉下了臉,他們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還是終於有子嗣了。

    昔日誓言猶在耳邊,她以為他應該一直念著她的...一開始幫庸顯做事的時候,她已經儘量沒有傷害到魏洛風了。

    最多最可怕的萬一便是當不成太子而已,至少命還是在的,她發誓,只要他依然愛著,那她就絕不會讓他有半點危險,可是...終究是他背棄了、

    她端著杯子的手在搖晃,控制不住的顫抖,那是一種被背叛的感覺,被拋棄的感覺,本來這個太子妃的位置是屬於她的,如果不是蕭塵霜在背後搗鬼毀了自己的名譽,又怎麼能落到這個地步!

    那麼現在只是拿回自己的一切,又有什麼不對!

    「啊!」她扯起茶杯就摔了出去,緊接著拂開柜子上的一系列花瓶珠寶什麼的,清脆落地。翠竹趕緊把蓮衣抱起來,低聲道:「小姐您別生氣啊,待會嚇到孩子了....」

    「孩子?」蕭婉清的目光幽幽的落到孩子身上,這孩子粉雕玉琢的惹人喜愛,是她的心頭肉,視為珍寶的存在,自然不能因為發脾氣而影響到孩子。她嘆了口氣,抱著孩子出門,「把這裡收拾收拾,別讓將軍發現了。」

    「諾。」

    可愛的東西存在於世,本來就是為了被摧毀的。她讓人將喜兒約了出來,聽說是蕭婉清的意思,喜兒雖然害怕,但為了明軒也不想把關係鬧僵,還是決定前去看看。

    蕭婉清哄著蓮衣,見喜兒來了,便交給她一包藥。

    「大姐這是....這是什麼?」

    蕭婉清:「這是安胎藥,聽說二妹有了身孕,當初我懷上蓮衣的時候也是臥床保胎,那種滋味很難受的,所以把這藥給你,你再帶給二妹。」

    一聽這話任是個人都會覺得不對勁,喜兒再蠢也不會這般輕易相信。瞧她面帶猶疑,蕭婉清也明白二人關係好,擔心自家主子是正常的。

    「這是民間神醫開的方子,那方子如今還在我手上,若你信不過可以把這藥拿去讓別的大夫驗一下。」

    喜兒:「我沒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既然是大姐你的心意,那為什麼不直接交給二姐,反而讓我轉交呢?」

    「我和你二姐本來就不和,要是不這麼做,你覺得她會吃我送的藥嗎?這個真的很管用,試試就知道了。」她說的真摯,喜兒也不好拒絕,只得先接下這藥,心裡合計著回頭讓人好好驗驗。

    回去的路上還是覺得不真實,既然只是送藥為什麼這麼鬼鬼祟祟的,真的只是送藥嗎?

    路過藥鋪的時候她就鑽進去,讓大夫一驗再驗,雖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對孕婦而言是絕無什麼傷害性的。

    確定後喜兒就回去熬藥了,心想可能真的是大姐想和二姐緩和關係吧,要是喝了有效果,再告訴二姐這是大姐送的,那二人也不必如此劍拔弩張,明軒也不用再夾在二人中間左右為難。

    府里現在住著一個孕婦,一個經常吃藥的病人,所以滿屋子都是藥的味道。蕭義一走進門口就覺得不舒服,捂著鼻子扇了扇,大聲喊道:「祥叔怎麼回事,藥味怎麼這麼濃?」

    

    「老爺回來啦,太子妃也在屋裡歇著呢。」

    「嗯我知道了,方才從城外大營回來的時候聽說了,她怎麼樣,太子沒回來麼?」

    祥叔:「嘿嘿,太子沒能回來,不過太子妃也不算是一個人回來的。」

    「瞧你這還學會賣關子了,別廢話,趕緊說。」

    「太子妃有喜啦!」

    「有喜了?當真?」沒等祥叔回答,他抬腳就往裡走,果然看到蕭塵霜坐在躺椅上乘涼,手邊還擺了一些西瓜什麼的。這個天氣哪有熟的西瓜,正常人吃了都未必受的,何況還是孕婦,於是趕緊讓人撤了。蕭塵霜睜開一隻眼看他,「爹回來了。「

    蕭義:「你就別動了,這有了身子是好事兒,你這位置可就真的穩住了。」說到這,他又問:「回頭記得給祖先們上柱香。」

    「....昨兒已經上過了,整個人睏乏的很。」


    許梅表情不冷不淡的,笑笑:「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上心的,老爺不用擔心。」

    喜兒也笑嘻嘻的:「老爺,我看今天天氣不錯,能不能帶少爺出去走走?」

    「你這丫頭怎麼一天到晚就往外跑?」

    「我....」喜兒垂下頭,許梅笑道:「好了老爺,我突然想起那龍鳳被應該也好了,不如派阿丁阿旺他們一起去拿回來。」

    「你就縱著她吧,這媳婦不教將來得惹多少事兒,我也懶得問這些,還得和裴大人商議糧草的事兒。」說完他就背著手去了書房,估計去忙活去了。喜兒吐了吐舌頭,「還是夫人好說話。」

    「你快些去吧。」

    「嗯,我去廚房把藥端出來就去。」

    「等等。」許梅表面上很淡定,「我去吧,你去準備準備,讓祥叔給你們備個車什麼的,我去端藥,順帶著看看九兒的藥。」

    「那也好。」喜兒輕快的走了出去,許梅見她已然走遠,這才屏退了身邊的這些丫鬟,然後起身去廚房。爐子上熬著兩副藥,一鍋的喜兒帶回來的保胎藥,一鍋就是明軒的藥了。

    這些日子以來蕭明軒病情反覆,喝的藥都是經她的手熬出來的,現在也都養成習慣。

    她揭開蓋子,從指甲蓋里抖了些白色的粉末灑進那沸騰起來的湯藥里,那白色的粉末不多,掉進去就與藥融合在一了一起。然後她再平靜的蓋上蓋子,一切神不知鬼不覺的端著藥出門,而且是先給明軒送去的。

    在她走之後,身後那雙眼睛就黯淡下來,他強忍著肺部的窒息感,喉嚨的沙癢感,越是克制那種感覺就越是強烈,實在忍不住才咳了出來,然後又是一灘血。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來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不敢去求證,深怕答案如他所想那般。可自從和大姐見面之後,大姐漫不經心的提醒他,這才猛然察覺自己服下的藥是越來越不管事了。

    哪怕每天都認真去鍛鍊身體,認真的配合大夫說的吃藥吃膳食,整個人就像是在藥罐子裡泡過一樣,但是不管怎麼做,這病就是沒有好轉,還越來越嚴重!

    可現在看到這一幕,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人為的。他忽然覺得好笑,伴隨著窒息感,又忍不住咳嗽起來,聽著好似要將整個肺都咳出來,牽扯著連腦瓜子都在作痛。

    他終是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像只小狗一樣蜷縮著身體,細雨紛飛,潤濕了他的頭髮,緊貼著那張慘白消瘦的臉,本來還明媚的天氣,因為下了點小雨,頓時冷的如冰窖,那冷風直往褲腿裡面灌。

    「軒弟!」蕭錦繡嚇得丟了手裡的禮盒,徑直跑過去將他扶了起來,「你怎麼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啊,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