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長安侯皺了皺眉,若不是現在出了岔子,他早就讓人去查了,又哪裡會有這些猜忌。
他翻了翻帳本,忽然又想起什麼,忙問:「對了,貴妃那邊怎麼樣了?為何還不見襲香傳來消息,上次說送過來,可到現在過了十多天了還沒有反應,可是出了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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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十三如實說:「這個的話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勤家有變,娘娘無暇顧及應該也是正常的。」
長安侯:「對你來說什麼都是正常的,那就沒有不正常的?要用心去看用耳朵去聽,光靠眼睛是沒用的。」
「是,侄兒受教了。」
對完帳本出來已經五更了,長安侯也沒能安然入睡,想著原料的事也放心不下,於是緊趕著又回去,在馬車上小睡了片刻。
趙十三也一直跟在他身邊,上車的時候發現侯爺衣服上有些發光的粉末,不過並不多,他也沒太當回事,隨手就拂掉了。
葉楓等人如今已經知道具體位置,便在此守著,就是想看看若是以冒認的身份進去會否被發現什麼的。
看了半天發現一切如常,想來剛才侯爺他們摸那紅寶石大概只是習慣動作吧。
不過不管如何太子這個辦法也確實高明,早早的在馬車上動了手腳,這才能輕易找到老巢來。
「無痕,你在這裡守著,得看好了,我現在就回去通知殿下。」
無痕點點頭:「你去吧。」
葉楓拍了拍他的肩膀,露齒一笑:「好兄弟,照顧好自己。」
天已經徹底大亮了,趙修傑卻在房裡發脾氣,他以前喜歡那些字畫全都被扯下來撕碎成好幾片,那些貴重的花瓶什麼的也毫不留情的全都打碎了。
這動靜之大驚動了外面的丫鬟和管事的,見收不住他這脾氣,便立即去稟報了侯爺。
一聽趙修傑醒來,長安侯立即放下手裡的事趕了過來。
見自家兒子那滿臉蒼白,就連走路都走不穩的模樣,老父親心裡一下子就痛了,像被針扎一樣。
他三兩步走了過去,扶著趙修傑走到床邊,「一大早的你發脾氣做什麼,誰惹到我家寶貝兒子了?」
趙修傑:「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縱容那個劉戲影闖出這等彌天大禍!」
「是是是都是為父不好,你就原諒我,對了,你不是喜歡那個誰的字畫嘛?我給你買。」
「歐陽銘。」
「對對對,歐陽銘,那為父這就去買?」長安侯看兒子笑了,也瞬間放心了,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不過你這滿身的傷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回來的?」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說有人叫他少主什麼的,看樣子好像是天機樓的人。爹,您和天機樓很熟嗎?」
「天機樓?還真是天機樓啊....」長安侯那顆心又懸起來了,這事兒怎麼還真和天機樓扯上關係了?看來還得再找莫兄弟商量商量。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丫鬟,「莫公子醒了嗎?」
丫鬟:「回侯爺的話,莫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去廣漢樓喝茶聽曲兒。」
長安侯點點頭,這莫公子當真是非等閒之輩,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如此好的心情,還是說其實他早就猜到了?萬一要是真的變成他所說那樣,這可怎麼辦。
如今東洋軍可還沒能退兵呢。
「爹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太好看?」
「沒什麼,沒什麼....你之前說莫公子剛運了一批原料是吧,你說他能運過來與我們合作嗎?」
趙修傑:「以前我提過,如今來其實本也是為了這事兒,可惜碰上了那幫長毛鬼。」
「你先好好養著,等爹處理完這些就好了。」他起身替兒子掖了掖被角,然後才往外走,吩咐下人務必好好照顧好世子,這才讓拓將軍去將魏洛風請回來。
魏洛風順手買了些糕點回來,看長安侯站在院裡,當即奉上糕點,「這味道不錯,侯爺可以嘗嘗。」
「難得莫公子喜歡,對了,阿傑已經醒了。」
「那我去看看。」他剛抬腳往前走了兩步,長安侯立即出聲:「莫公子且慢,阿傑已經沒什麼大礙,在此之前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魏洛風摸了摸鼻子,也沒多問,跟著侯爺去了府中的密道。那密道就是趙修傑之前說的禁地,可此時侯爺卻帶著他來這麼個地方。
究竟何意?
禁地里栽種了許多樹木,在冬天還能長得這麼好,也實在是難得。
泥土裡有些還未腐化的白骨,那一節一節的更像是手指,有些草叢裡則靜靜躺著白骨森森的頭顱。
他略有些不舒服,長安侯卻笑道:「莫公子不必驚慌,這些人都是擅闖禁地的人,所以才會死在此處。」
魏洛風:「難怪陰森森的,既是禁地那我可不敢來。」
「誒,無妨,是老夫肯帶您來的,那自然不算是擅闖。」說完他捲起袖子伸出手掌在石門上輕輕往下摁,然後就看到一個山洞緩緩打開。
洞內洞孔繁多,洞孔相連,四通八達,而這些洞孔里居然還有金光閃爍,仔細一看全是金子。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則是堆積如山的珠寶。
嚯,這活生生一個寶庫啊,這麼大個山洞可堪比國庫啊...沒想到這長安侯真夠雞賊的,背地裡賺這麼多銀子,要是那寶圖當真再落到他手裡,那豈非不會再把父皇放在眼裡?
魏洛風感嘆:「我飛羽山莊的寶庫加起來都沒這麼多,看來侯爺還真是賺到盆滿缽滿啊。」
長安侯:「這裡確實是老夫藏金地點,如今帶莫公子來此,想必你也該知道我的用意。」說完又走進了另外一道門。
魏洛風搖頭:「我可不知道侯爺是什麼意思。」
「江南諶家一直與我們合作密切,可如今卻分道揚鑣,聽聞阿傑說你們才運了一批石料,我想也許可以建立長期的供給關係。」
這老東西心夠大,不僅心大,還十分膽大,居然帶他來這裡。
莫非已經驗證過莫旭堯的身份了?他摸了摸鼻子,再等半日墨玉說不定能趕到,而如今也知道老東西的老巢和寶庫,會不會太順利了些?
還是說長安侯還在打別的主意?
長安侯見他疑心憂慮,便如實說:「你先前與老夫提起的鷸蚌相爭,我後來從阿傑口中得知便是天機樓的人將他救出。眼下東洋人尚未真的退兵,為保護我西塢百姓也只得向朝廷服軟。」
魏洛風下意識摸了摸鼻子,「所以侯爺的意思是想將寶圖貢獻給大魏皇帝,以此表明忠心再脫困?」
長安侯:「不錯,老夫就是這個意思,當然這只是暫時的,否則我也不會帶你來這裡。」
魏洛風沉思片刻:「晚輩還是不太明白。」
「憑莫公子的聰明才智怎會甘心如此,若是你我二人聯手,這天下不就是你我的嗎?」
「侯爺你....」
長安侯很有自信,他看人從來不會看錯,這個年輕人是個胸懷大志的人,倘若真能與他聯手,那這天下自然是唾手可得的。
如今他這把年紀也沒什麼好盼望的,想想阿傑那般也是個不堪重用的,如此想要綁住莫旭堯就只有唯一的一個辦法,讓他成為自己的女婿。
當然,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目前得先解決西塢危機才行。
一時間做出什麼決定肯定是沒辦法的,魏洛風也有被嚇到,沒想到老東西的野心可不比庸顯小。
那麼在那些看不見的封地上城池裡,又包含了多少顆這樣的野心?
魏國本就不是什麼特別大的國家,只能是與梁國燕州三國鼎立,可如果連自己的人都妄想來分一杯羹,那離滅國之日不就近了嗎?
他皺著眉頭半天沒有說話,長安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的誠意你是看到了,我想你應該不需要考慮多久。」
魏洛風:「如今莫家還不是我當家作主的時候,至於逐鹿天下什麼的,恕晚輩無法奉陪,不過若是做生意倒是可以好好談談價錢。」
長安侯挑眉,他早就料到這個姓莫的會拒絕,他倒也不急,敢這麼說就一定會有辦法解決,根本不在怕的。
「對了,看小侄也是一表人才,應當還未成家?」
魏洛風:「尚未婚配。」
「如此甚好,剛好我家還有個女兒,想必阿傑與你提及過。」
魏洛風:「提過,不過不是說要成為太子姬妾嗎?」
長安侯:「都是道聽途說根本沒有的事,算了,現在提這些言之尚早,咱們還是談談生意的事。」
「如此甚好。」魏洛風應聲下來。
二人一路出了禁地,卻看到拓將軍匆匆來報,說是看到一隊人馬趕來,目前也不知是敵是友,而東洋軍那邊暫時沒什麼動靜。
長安侯聞言,立即跟著去了議事廳,如此也給了魏洛風暗中聯絡墨玉的時間。
他嘴裡說的不知名的軍隊應該就是墨玉他們,看來是時候到了。
「莫大哥你在這就好了,我找你好半天了!」趙修傑捧著兩壺酒走了過來,魏洛風看了他一眼,「找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