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滅九族

    「找你當然是喝酒啦!」他自顧自擺了兩個酒杯,然後挨個斟滿酒,「莫大哥你快喝喝看,三十年的女兒紅!」

    他看著這酒壺發呆,聞著酒香四溢,心裡卻忽然亂了。

    不敢再看趙修傑那赤子般真誠的眼神,如果讓阿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該怎麼辦?

    趙修傑全然沒注意到自己大哥的神態,喝了口酒,然後拿出自己最喜歡吃的牛肉乾出來,笑著說:「這是我自己醃的,我可跟著我們家廚子學了足足半年呢,這下終於可以拿出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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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呢之前出西塢的時候我就說過,以後一定要和我最好的朋友喝三十年的女兒紅吃我醃的牛肉乾!」

    魏洛風也不忍拒絕這等盛意,拿起牛肉乾放進嘴裡,「嗯,是挺有嚼勁的,不過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喝白開水吧。」

    「?小孩子,誰是小孩子,喂喂喂,我都十七歲了!」

    魏洛風搶過他手裡的杯子,神色平常,「你傷還沒好。」

    趙修傑嘿嘿一笑,「不就是傷嘛,其實這些都是假的,全是之前花魁姐姐給我畫的,對了,花魁姐姐呢?」

    他的臉色悲戚,「她死了。」

    「死了?」趙修傑驚愕:「怎麼會死呢,還說了要給花魁姐姐贖身,我...我連銀子都準備好了,為什麼....」

    為什麼會死呢?他自是不敢相信,但很快想到些什麼,立馬道:「我知道了,是劉戲影對不對?是劉戲影!這混蛋,我要去殺了他。」

    「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啊,她何其無辜!」

    魏洛風:「世上無辜的人多了去了,別的不說就說這次,因為劉戲影一個人害得全城跟著受到牽連,那百姓們又多無辜?」

    「可是我....」

    魏洛風皺了皺眉,一大男人居然紅了眼眶,他拿起袖子擦了擦阿傑眼眶裡落下的淚,「你不是吧,剛還說自己是成年人了,居然動不動就掉眼淚?」

    「才沒有,就是沙子迷了眼睛,算了算了,喝酒喝酒。」他拿起酒壺猛地灌了幾口,喝的醉醺醺的才提著劍往劉戲影那跑。

    魏洛風簡單收拾了桌子,轉身就看到坐在樹上的無痕,懶洋洋的,那樣子像極了幼年時初次見面的場景。

    「無痕,你何時回來的?」

    無痕從樹上跳下來,「殿下,好多年不見了。」

    「是啊好多年了....」魏洛風左右看了一眼,「我已經快快認不出你來了。」

    無痕:「對了殿下,那接下來的事怎麼安排?」

    怎麼安排?

    自有上天的安排。

    長安侯從議事廳出來就發現府里靜悄悄的,也沒太注意什麼,讓拓將軍等人去點算兵馬,順便再去查查之前來的那批軍隊。

    既然入了西塢境地沒道理會憑空消失的,無論如何也得找出來,然後再讓他和劉戲影去點算兵馬,準備反擊。

    一切吩咐完之後他就回到書房,拿出那寶圖端詳許久,抬手就要端起茶杯,卻發現茶水早涼了。

    這些下人怎麼搞的,越發沒規矩了。

    他喊了幾聲外面沒反應,不耐煩的把杯盞扔到一旁,打開門才發現院裡靜悄悄的。

    靜的連聲音都聽不見,之前這棵樹上還總有幾隻鳥嘰嘰喳喳的,現在....

    鳥呢?

    多年經驗告訴他如今這種狀況必定有問題,於是退回房中拿出封塵多年的刀來。

    而這時,墨玉也帶著眾多神衛營的人團團將整個侯府給圍困住。

    魏洛風將餘下的女兒紅重新埋進地底,也不知以後是否還能再開封。

    應該是沒機會了。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恢復了以往的神情,那溫溫柔柔又帶著幾分冷淡疏離的神情,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露出本來的樣子。

    這幾日在侯爺府深怕被發現,連睡覺也沒敢取,長時間這麼捂著,臉已經出了些疹子了。

    不過他毫不在意,能扳倒這麼一個蛀蟲,別說起疹子了,就算毀容也沒什麼的。

    「殿下,整個侯府已經團團圍住,現在該怎麼處理?」

    魏洛風:「那很好,去會會侯爺吧。」

    「諾。」

    

    長安侯舉著劍護在身前,看著周遭這麼多身著錦衣勁裝的侍衛,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反應過來,剛準備發問就看到遠處走來一個男子。

    那長的自然是極好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人竟有幾分面熟,不過一時間卻完全想不起曾在何處見過。

    長安侯注意到男子手指上的扳指,那扳指似乎是上官家的信物....難道....是...是他?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就算是妖怪也未必能瞬息間就趕到此處。

    墨玉拔刀指向他,「大膽長安侯,見了太子竟行禮,還以劍相向,莫非侯爺這是要反了不成?」

    「太...太子?」長安侯驚了,但很快反應過來,扔了手中的劍,當即一躬身施禮:「殿下不遠而來是臣有失遠迎,還請太子見諒。」

    「見諒?」魏洛風從袖中抽出幾封信甩在他臉上,「這些都是你與土番勾結起來的來往信函,貴妃那邊已然招認,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好說?」

    長安侯趕緊撿起這些信函,立馬道:「冤枉這些都是冤枉,太子殿下您可別聽小人胡說,微臣怎會做這些事。」

    死到臨頭還要狡辯。

    魏洛風冷冷看著他,看著這個老人伏在地面,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便覺得好笑。

    他忍不住笑出聲,然後慢慢靠近侯爺,低聲說:「陵墓孤去看過了,你的寶藏洞窟孤也看過了,還是侯爺你帶去的,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什麼?」長安侯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離自己不到五寸距離的臉,那麼陌生的面孔卻又那麼熟悉的眼睛,讓他不自覺的感到心底發寒,身子發顫。

    葉楓等人在侯府搜集了更多的證據,還抬出一個箱子來,裡面有些金銀有些信件。

    雖然都是一些尋常的信件,但從中卻能看出與土番聯絡密切,與高車關係交好,無論如何,這通敵賣國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太子,太子殿下您聽老臣解釋,我...這些部族常常在邊境擾亂我西塢子民安生,所以才會來往密切了些,可我們並未...」

    「你是真的不見管材不掉淚。」魏洛風懶得與他糾纏,手一揮就讓人將他押至大牢聽候發落。

    至於侯府的家眷老小也一併關押起來,等奏明皇帝之後再行解決。

    長安侯怒道:「放肆,你們敢碰本侯一根汗毛皇上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魏洛風冷笑:「你與兩大部族來往密切,私自鑄兵器售賣,再加上你對孤說的那番話,如今已是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好說?還有臉見皇上?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誰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太子,你不能斬我,這不合規矩!」

    魏洛風:「孤從未說要立馬斬你,父皇沒下達命令之前還是得勞你受點委屈的。」他揮了揮手,已不想再廢話立即讓人將長安侯帶了下去。

    「魏洛風你.....你這麼對我...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你,你冤枉我,我若是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他雙唇緊緊抿著,呼吸不斷在加重,鼻翼一張一翕,眼裡像是淬了毒液,死死盯著太子。

    「真要做了鬼就安生些吧。」

    城外的百姓看著侯府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心生惶恐,不過好在事先無痕就已經安撫過,也派了兵力鎮守各個主要關卡,這些百姓雖覺惶恐,但好在沒有發生想像中那樣把事情鬧大。

    仍有一些百姓指指點點,嘀嘀咕咕的,內亂倒也罷了,唯恐在這個時候東洋人再強攻進來,那豈不是大家都要死?

    關於這一點葉楓也早早考慮到,於是拿出太子頒布的檄文站在城中點將台上大聲宣讀長安侯的齷齪事。

    並稱東洋人也已答應退兵絕不會再進攻,三日後魏國軍隊會趕來此地清掃戰場。

    百姓們一聽長安侯居然做了這麼多惡事,訝異的同時又欣喜,因為魏國軍隊就要來了,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必再擔驚受怕,也不會再流血殺戮。

    群眾的情緒安撫的很不錯,葉楓和無痕也稍稍鬆了口氣。

    把整個侯府重新規整過,才讓魏洛風以太子的身份正式在此居住。

    如今只要等著把這些證據一一陳情給皇帝,再等一道聖旨就可以立即斬殺長安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