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天機樓?
長安侯沉吟許久,眼下事情真假如何尚無定論,若是平日裡定會去查個清楚,可惜現在東洋人雖暫時退兵,誰也不知是否會再次集結隊伍攻打進來,若是有朝廷護佑那就不一樣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張寶圖,他看過此物確實是一筆豐厚的資源,若是這麼白白交給皇帝那豈非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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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洛風倒也不心急,他當然知道長安侯心裡捨不得這張寶圖,不過事情都朝著他所計劃那樣去進行,也總算能慢慢鬆了口氣。
他當即一拱手:「侯爺既如此安排晚輩也沒什麼好說,但實在擔心阿傑的安危,我想趁東洋軍此時自亂陣腳時帶人將阿傑救回來。」 ✬
長安侯甚是感動,不禁動容:「莫公子青年才俊又有這麼大家業,我如何捨得讓你涉險啊!」
魏洛風:「不是涉險,為救朋友都是心甘情願。」
長安侯更感動了,好....阿傑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魏洛風淡然一笑,瞥了一眼劉戲影,目中帶刺,那種感覺讓人極為不舒服的。
半夜的時候他帶了一小隊人馬偷偷出城營救,還沒出城就碰到了趙修傑,只見他渾身是血,狼狽十足的回來,就連走路時都跌跌撞撞的,看上去無精打采,似是受了很多折磨。
魏洛風立即上前扶著他,「阿傑你怎麼了?你怎麼回來的?」
趙修傑一看是自家大哥,張開乾裂的嘴唇,「大哥我....」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見狀也不敢耽誤立即背起趙修傑就往侯府去。
家醫收到消息就來替趙修傑診治,最後得出結論是被人用了刑才會造就如此。
一群人都圍在他的床前,聽完大夫說的話後都深感唏噓。
魏洛風就是瞧劉戲影不爽,不忘擠兌道:「幸好這烏羽當場就被殺了,否則要是某些人真的不願交出寶圖,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劉戲影垂著頭,臉蛋火辣辣的痛,那臉色就像是變臉似的,一會一個顏色可好看了。長安侯無聲嘆息,吩咐廚房準備點吃的,然後各自去熬藥什麼的。
他端來了板凳坐在床前,握了握趙修傑的手,「是爹對不住你,你可得趕緊好起來,你若是好起來爹以後也不罵你了。」
此話說完,趙修傑的手指不由動了動,長安侯見狀驚道:「兒子有反應了,快快快再請大夫回來看看。」
「侯爺您別激動,大夫剛走一會,世子殿下多半是體力不支的緣故才會昏睡這麼久,等休養兩日也就會好了。」趙十三低聲說。
這個笨蛋,就這點出息?魏洛風白了他一眼,就聽到老父親說再也不罵他了居然就有反應了,幸好這個趙十三開口圓回去了,不然那得多麻煩。
長安侯到底還要主持城中事務,心裡掛牽也不敢久留。
他看了一眼劉戲影,罷免了他的職位,名義上是說讓他好好在家休養,說來也是被奪權了。
他氣得跳腳,卻又無計可施。
一切勉強算是塵埃落定了。
他拿了壺酒坐在了窗口上,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身後忽然有人靠近,拿了件衣裳披在他身上,「大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沒有。」
趙修傑趕緊關好門窗,深怕被別人看到,然後才委屈巴巴的看著魏洛風,「莫大哥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您是不知道從小啊我爹沒少打我,所以剛才他許諾的時候我這小心臟有點激動...也正常嘛。」
魏洛風仰頭喝了口酒,並未將此事塞在心裡,只是淡淡道:「教你的話都記熟了吧?」
「當然當然,大哥你放心我肯定記熟了!」
魏洛風把剩下的酒交到他手裡,「喏,喝口酒再好好睡一覺,記得你的原話就行了。」說完,他從窗戶口跳了出來,像只貓一樣消失在了夜色里。
這人真是的,大半夜都不用睡覺嘛?他握了握酒壺,哎,也不知錦繡怎麼樣了....
如今東洋人勉強退守了三十里,估計還在商量著反撲又或別的,但現在這個局面對西塢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葉楓從房頂上跳了下來,低聲道:「殿下,我剛才去查過了,他們打算把烏羽的死訊傳遞迴去,不過那傳信的小兵已經被殺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暫時先按兵不動,我們得等墨玉到了再說。」
「這點您放心,收到您信號彈後就已經通知墨玉了,最快行軍速度大概明日就會趕到,不過...」
「不過什麼?」
「太子妃似乎是病了,這兩日閉門不見也不讓人探望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葉楓只是將所知道的事情如實說出,但又怕太子分心,接著寬慰道:「相信皇上會派太醫為太子妃診治的。」
「讓清輝去看看,等她病好一些就接她過來,等處理完這個長安侯那可得好好的讓她放鬆放鬆了。」這幾日雖然城中大亂,但也知西塢境內頗有些古蹟可去,適合人遊玩散心。葉楓點點頭,然後又湧入了月色之中。他默默掐算著,明日....那也該做個了解了。
......
長安侯回去之後就開始研究這寶圖來,然後驚喜不已,難怪東洋人視之若珍寶,這樣的東西落在手裡他要是開採這些資源,那豈不是富可敵國?到時他又何必屈居人下,自己豈非也能稱王?
趙十三也嘖嘖感嘆:看來是要先恭喜侯爺了!
「恭喜倒是言之尚早,不過這東西確實是寶貝啊,瞧這些地方標記的,那根本就不屬於東洋範圍,他們憑什麼認定這是他們東洋的產物?如今在本侯手裡,我說是我的那就是我的!」
趙十三:「這麼說來那劉戲影還真是做了件好事。」
長安侯把寶圖收好隨身攜帶著,眼下城外危機未解他就已經這麼想,這白日夢未免也太早了些。
魏洛風對此嗤之以鼻,暗忖,就算你吃回去的東西也會讓你乖乖吐出來,不過現在時間未到而已。
他輕身一躍跳到房頂上,踩著瓦片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準備睡覺。
大約三更的時候,長安侯和趙十三才一道走了出來,坐好了早已備的馬車前去基地看加工進度。
馬車經過的路上都會留下一串車軲轆的印記,印記上還有些閃閃發光的粉末,如果不仔細看不輕易能看到。
葉楓和無痕二人順著這印記一路找去,一邊走的時候一邊將原先的印記抹掉,如此便算是神不知鬼不覺。直至那印記一直延伸到一座陵墓外,那是侯爺夫人的陵墓,每日都有專人打掃和士兵嚴守,莫非....那基地就在此處?
門口的守衛看到是侯爺來了,二話不說就打開了陵墓外的機關,那地下就升上來一排排樓梯,二人進去之後則在牆壁上的紅色寶石上摸了摸,然後才隨著長長的甬道進入陵墓深處。
就像是進入一個大火爐子,那燒的滾燙赤紅的爐子不時噴出些火星子,工人們汗流浹背的開採原料,然後熔爐,打造,塑形多道工序實是繁雜。每個人都埋頭幹活,即便是看到侯爺來了也沒敢太分心的去打招呼。
工頭見侯爺來了,忙走了過來,「侯爺,這是上個月的帳本,剛剛統計出來的,您需不需要看看?」
長安侯指了指旁邊的桌子,「先放著吧,回頭讓十三來看。最近危機四伏搞的沒法兼顧這裡,所幸還有你在此地幫忙。」
「侯爺這是哪裡話,本來就是小人的職責所在。」管事的諂媚的倒了杯茶,「如今看侯爺肯來這裡,那是不是說明危機已解?」
長安侯:「要解除危機可沒這麼容易,不過現下是有所好轉,對了,高車和土番這兩個部落要的兵器可準備好了?」
「若是在月底的話還欠缺些原料,那諶家似乎是知道我們有難處,故意高昂要價,如今再做兩天怕是就又得和上次一樣停工了。」
長安侯聞言,不由陷入沉思,要是再停工兩日就趕不及月底交貨了,到時未能按時交付兵器的話,要賠付的可是上百萬的銀子啊。
趙十三雙眼一轉,立馬道:「侯爺,這事兒可不算難,您是忘了咱們家現在不就有個活生生的原料嗎?」
「你是說那莫旭堯?」
「正是。」
長安侯仍有顧及:「一來未曾合作過,二來莫家比諶家還要財力雄厚,會和我們合作嗎?而且也不知他究竟是不是莫旭堯本人,倘若是冒認的怎麼辦?」
趙十三:「這個倒是不大可能,侄兒我最近對他也有觀察了些許,發現這人做事大氣中帶著細膩,身上自有一股架勢,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而且....最主要的是....」
長安侯:「這裡又沒有外人,有什麼你想說就說了便是。」
「難道侯爺忘了,世子每次陷入危機可都是他從旁指點策劃,如此一個人怎會作假。世子雖單純了些,但在交友方面絕不會出錯,也必定能夠確定莫旭堯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