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貴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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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枉我信你,沒想到你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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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洛風壓低了聲音說:「我說了給我時間,我答應過的事當然不會反悔,可若此遭你不放我們走,這輩子就更別想拿回那張寶圖了。」

    烏羽垂下的雙手稍稍捏緊,咬牙:「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年輕人,我既給了你莫大的信任,你可不能再讓我這個老頭失望啊。」

    「當然,不過眼下你得陪我們走一遭。」他挾持著烏羽離開。

    將士們看自己的將軍被人挾持也不敢輕舉妄動,一路到達城門口。

    趙修傑用力拍打城門,喊道:「劉戲影快開城門!」

    拓將軍看清楚情況之後正要傳令,劉戲影卻立即撲了過來,奪過他手裡的軍令,「不許開,萬一其中有詐,到時候我們就完蛋了!」

    「可是世子他們在城樓下,而且那莫公子也已經挾持了烏羽,會有什麼詐?」

    劉戲影:「這個莫旭堯心術不正,誰知是不是和烏羽串通起來要攻破我們城池,總之不許開!」

    城樓下的人自是聽不到城樓上的人說話聲音的,但看著半天沒有反應,趙修傑也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揮著手裡的劍,「劉戲影你這個混蛋,你想害死我們嗎?」

    劉戲影雙手叉腰只冷冷笑過根本理也不理。眼下更是迫在眉睫,魏洛風的手也有些軟了,怎麼就沒料到這個廢物會因著貪生怕死而不敢開城門呢。

    烏羽看著這齣好戲,笑道:「趙世子,既然你父兄不要你,那不如隨本將軍去,本將軍剛好缺個兒子。」

    趙修傑以劍尖指著他,「閉嘴,我豈會做你的兒子!」

    烏羽仍不死心,「若你是我兒子,這些將士都聽你差遣,可不像你這個老爹一樣放任你生死不顧,嘖,為了一張寶圖用兒子的性命去換...真的值嗎?」

    「放肆!」那城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全身穿著金甲的男人佩著刀走了出來,他已經很多年沒穿過這些東西了,才上身的時候這把老骨頭差點就散架。

    他扶了扶因為慌張跑下樓梯而戴歪的帽子,面上仍是凶光畢現,但當看向趙修傑的時候,那目光又變得溫柔起來,「阿傑,快到爹這裡來,快過來!」

    「爹!」趙修傑激動的往回跑,臨了又回頭拉著魏洛風,「莫大哥我們一起走。」

    魏洛風抿嘴一笑,伸出兩指迅速的在烏羽身上點了幾下,然後將他狠狠一推,轉身拉著趙修傑擠進那條縫隙中。

    劫後餘生,二人大口喘著氣,緊緊靠著城門,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衫,心裡那塊大石頭也逐漸落下了,二人互望了一眼,相視而笑,莫逆於心。

    一群人從城樓下來,劉戲影滿是愧疚,「請父侯責罰!」

    長安侯神情複雜,臉色黑一陣白一陣,然後還是甩甩手讓他先行起身。劉戲影知他生了氣,又轉眼看向趙修傑二人,「傑弟,莫兄,剛才....」

    魏洛風擺擺手:「剛才相處下來我已經知道劉公子為人,所以完全相信你剛才是想救我們的,只可惜這東洋人過於狡猾,你為了全城著想才不敢開城門的。」

    「.....額....」劉戲影尷尬至極,要說的話都被這廝說完了,他只好點點頭稱是。趙修傑不冷不熱:「指望他救那得等下輩子,從小就是個貪生怕死的狗,走了大哥,我們先回去。」

    魏洛風並不急著離開,而是抬眼看向長安侯,「侯爺,也請你不要怪罪劉兄,他並非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為了全城百姓反而能不念親情,如此胸襟實在讓莫某佩服。」

    長安侯汗顏:「讓莫公子涉險老夫實在過意不去。」

    趙修傑:「行了爹,現在沒啥大事,我們先回侯府了。」

    忙活一陣了,人們也早累趴下了,尤其那趙修傑經歷了這麼一遭,現在回想起來心肝都還在顫。其實他也說不上來怎麼就突然有勇氣了,大概是不想看到大哥死了吧。

    他特別賢惠的鋪好了床,吹滅了另外兩根蠟燭,轉頭看向那個坐在窗框前的人,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顯得更加柔和。

    

    春風時而吹起他額前兩端的頭髮,一晃一盪的,雙唇自然的合上,濃密的睫毛覆蓋著眼帘,倏爾睜開時,眼睛裡似乎盈滿了一汪清水。

    「莫...莫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魏洛風搖晃著酒壺裡的酒,「並無心事。」

    「你是不是想太子妃了?」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魏洛風不由挑眉,側眼看他,「難道你不想錦繡?」

    趙修傑長長嘆了口氣:「想啊,早知道是這個狀況就不回來了,現在被困在這裡什麼也做不到,送信也送不了,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裡等死?我死倒是算了,怕只怕連累莫大哥你!」

    魏洛風笑了:「好兄弟嘛,同生共死是應該的,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決。」

    趙修傑聞言,趕忙湊了過來:「大哥的意思是有辦法可以解決?」

    魏洛風凝視著他那雙透露著好奇的眼睛,詭秘一笑莫測深淺。只是不知塵霜現在如何了,困在這裡也傳遞不了任何消息,她是否會因此而生氣?

    蕭塵霜這邊倒是沒有因此而生氣,因為成天忙的腳不沾地的,哪有閒工夫生氣什麼的。

    一天天忙碌著喜兒和明軒的婚事。

    這喜事將近她卻更擔憂,一方面是西塢沒有消息一方面則是明軒的身體越來越差。

    讓她很擔憂,有時候晚上都睡不著覺。

    這一夜,無疑又失眠了。

    「碧水,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碧水:「奴婢讓秦侍衛打聽過,但是一直沒有消息,就好像...與世隔絕了般。」

    她眼皮一跳,莫非小洛子真的出什麼事了?還是說長安侯那邊發現了什麼所以對他下了狠手?

    越這麼想著就越是坐不住,在房裡來回踱步,心中的焦慮就更不用說了。

    若不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要盯著端王等人,她早就去西塢了...

    對啊....去西塢....

    怎麼就沒想到這一茬呢,既然怎麼做都很擔心,不如現在就去找他。

    可如果這一走那貴妃那邊怎麼辦?

    她正想著,小福子就匆匆趕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聲道:「娘娘出事了,行宮那邊傳出消息,秦侍衛說應了貴妃的要求見過相爺之後...就在樑上上吊了。」

    「死了?」

    「是,沒給救下來,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涼透了,不過還留有遺書,秦侍衛讓奴才帶給您。」小福子從袖中抽出一封信。蕭塵霜接過一看,足足三篇,前面兩篇是寫給蕭義的,字字泣血...見者傷心。

    而最後一篇則是給她和懷瑾的。信封里還有朵絹花,一卷卷的絲綢繞成一朵柔軟的花,本是純白的綢緞,因鮮血而染紅。

    她無力的拿著這封信沉默許久,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貴妃要選擇尋死,但似乎又很理解她為什麼要尋死。真是矛盾。她也說不上來是否該覺得開心,但那種對生命的無力感和蒼白感就更重了。

    原來生命真的這樣脆弱,還活蹦亂跳的人還能喘氣的人,就這麼一瞬間就沒了。

    她眉頭深鎖舒展不開,現在就更麻煩了,貴妃一死消息就會走漏,看來得先一步帶著梁國棟進宮才行,否則若是梁國棟先知道消息,他未必會作證。

    為了以防萬一,她模仿著貴妃的筆跡重新寫了一封遺書是交給梁國棟的。

    然後差人將他從霜雪小築那邊請過來,一道來的自然還有仙雲公主。

    二人不知當下情況如何就被請上了馬車,上車之後看到是蕭塵霜,這才漸漸恢復了平靜。

    仙雲摸摸索索的抓住她的手,「我們現在是去哪裡?」

    「姑姑別怕,我們現在就要去宮裡。」

    「去宮裡?走的這麼急?」梁國棟也有些疑慮。

    蕭塵霜如實說:「唯恐夜長夢多,我這裡還有封信,是她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