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羽卻半點高興不起來,反倒陷入了沉默。
他年紀已經大了,很多事力不從心,遠負當年盛名。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可這次就算天皇不讓他來,他也一定要親自拿回這張寶圖。因為東西是從他手裡弄丟的。
年紀確實大了所以這一路下來,日行百里的路途過於折磨,身上的舊傷也頻頻作痛,幸好西塢這幫都是烏合之眾,否則他肯定是吃不消的。
他正恍惚間,自己手裡的刀竟已被眼前這個年輕人奪了過去。魏洛風掂了掂刀身重量,「是把好刀。」
烏羽大驚,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能從他身上取走武器的人,這還是第一個。看來他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否則以這個年輕人的本事,要取他的腦袋豈非如探囊取物?
他遲疑了一下,嘆了口氣:「我們與魏國一直保持良好關係,甚至年年上貢,可這次實在是這個姓劉的小子欺人太甚了!」 ❄
「到底拿走什麼讓你們傾巢而出?」
烏羽沉吟片刻,吐出幾個字:「我們東洋山水寶地一直在提煉鐵礦,而他拿走的正是藏著某座山脈資源的地圖,僅此一張再無別的,早知他是餵不熟的狗,我們也不會如此大意。」
「我聽聞東洋那邊依山傍水漂浮在小島上,左右兩岸都是豐富的資源,僅僅如此會傾盡國力與我大魏作對?」
烏羽笑道:「若是尋常而言最多也是修書回來討要個說法,但這事關我們祖先的傳統,這塊地上全是我國皇陵所在,因此是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到那張地圖,若是讓外人踏入,唯恐.....」
他知道烏羽是有意隱瞞,再問下去定然也不會說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張寶圖上面肯定大有玄機。烏羽抱拳道:「我看公子貴氣逼人想來不是什麼普通人家,倘若你能說服劉戲影將寶圖歸還,我以項上人頭擔保必定撤兵!」
「兩軍對戰最後受苦的始終是百姓,每每打仗便是生靈塗炭,如果烏將軍言而有信,在下未嘗不可一試。」說到此,他又道:「不過我需要三天的時間,但前提將軍必須全盤信任我,否則你根本拿不回來。」
烏羽大喜:「沒問題,既如此烏某就恭候公子的好消息了。」說完他喊上了幾個將士帶著魏洛風前去另一個營地。
劉戲影就被關押在此處,用來捆綁的繩子是特殊材料製成的,輕易割不開,為的就是防止他逃走。
與此同時,烏羽也跟著走了過來,魏洛風看了一眼那可憐巴巴的劉戲影。他是真的可憐,眼裡含著淚,很想掙脫身上這些繩子,但發現一點用都沒有,只好寄希望在魏洛風身上。
「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我會去勸說他。」
其中一人說:「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玩什麼花樣!」
魏洛風:「你們也看到了,這繩子是用芝欠草和精鋼石做成的,我身上可是任何武器都沒有,我如何解得開。再說除了這裡以外沒有別的路,除非我會遁地,否則根本就無處可逃。」
那人還想說什麼時就已被烏羽攔下了,他點點頭表示相信,然後帶著一隊人守在門外。劉戲影用舌頭頂掉了嘴裡塞著的麻布,差點脫臼,但他也顧不得這些了,哀求道:「莫公子你是來救我的吧,是不是義父讓你來救我的?」
魏洛風:「我已經知道事情原委了,不過眼下沒法救你出去,他們實在守衛森嚴。倒是你所作所為要是讓侯爺知道,可能也無法保住你。」
聽他這麼一說劉戲影是真的怕了,連忙道:「我知錯了,只要能救我出去我還給他們便是,莫兄弟,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魏洛風愁眉不展:「我本就是來探探虛實,只要你一日不交出那份地圖他們就一日不會為難你,怕只怕他們會找到,所以你現在必須告訴那地圖究竟藏在何處。」
「怎麼都覺得你好像在故意套我話?」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你父侯,確實是他讓我來救你的。如今你的情況我也會一五一十與他說明。」說完他掏出身上的令牌,劉戲影一看確實是長安侯的令牌不假,但對魏洛風這個人他還是保存了幾分疑慮不太信得過。
魏洛風:「那東西對我來說沒什麼用,但眼下我們得出去。」
「你肯救我出去?」劉戲影大驚,他都這麼說了沒想到魏洛風竟還願意救他出去。只是這繩子要解開並不容易,他嘆了口氣:「沒用的,這繩子根本割不開。」
「割不開卻可以燒斷。」魏洛風舉起桌上的蠟燭走了過來,劉戲影只覺手邊一陣火辣辣的痛,然後那禁錮著自己手腕的繩子沒一會兒就自己斷掉了。他大驚,魏洛風立即伸手作噓,他也識趣的閉上了嘴,低聲問:「那現在該如何?」
魏洛風不動聲色,扔掉手裡的燭火,落地一瞬間整個營帳就以最快的速度燃燒起來。外面的人也慌了,立即進來查探,可屋裡哪裡還有別人,只剩下一堆繩子而已。左將軍怒道:「居然讓他們給跑了!」
「肯定是趁著放火之際才跑的,那邊有個破洞,追!」
烏羽皺著眉頭,趁著東風起這火勢立馬就變大了,他立即組織人先行滅火。半道上想起魏洛風之前說的話,也不知為何,他和那小兄弟素未謀面,心裡卻佩服的緊,或者說是贊他敢孤身一人進敵營這份勇氣,因此對其產生些好感。
再想想他之前說那些話....
那麼三天後真的能拿回屬於他們東洋的寶物嗎?
他們每走個地方都會放火,漸漸的整個軍營都亮了起來,但不得不說這幫東洋軍訓練有素,僅僅片刻功夫就將火滅了。魏洛風看向劉戲影:「你先回去,我來引開他們。」
「那好,我回去叫父侯派兵來救你!」劉戲影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下來。暗道,要不是因為你的狗屁主意我哪裡會被東洋軍給抓住,現在你既然願意留下來送死,那為什麼不成全你?救你?呵,下輩子吧!他快速跳上船輕快的劃著名木漿就離去了。
魏洛風微眯著眼睛,從袖子裡拿出一根竹筒,輕輕拉了拉繩子,一道利箭破空而去,然後在雲層中綻放出一個零星的光點,又再次悄然沒入雲端消失不見。
負責接應的趙修傑看到劉戲影連滾帶爬的回來,他心裡一喜,忙上千問:「莫大哥呢?」
「莫兄弟他....」劉戲影一臉為難,搖搖頭:「他為了掩護我,我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混蛋,你怎麼能把他一個人留下!」趙修傑大手一揮,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佩劍,一咬牙「我去救莫大哥,你們送劉校尉回城!」
拓將軍等人本意再勸,但他非是不聽,瘋了一樣往敵方軍營處沖了過去,迎面就撞上幾個東洋軍,他不善武功連劍都握不好,但此時對陣之際卻毫無怕意,一心只想著要把莫大哥救出來。
看著那些人越來越近時,他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可突然,自己的左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往左看去,那人又跑到自己右邊。當看清是誰之後他心中大喜,激動的抓起他的手:「莫大哥你真的沒死,太好了太好了,你,你快跟我走!」
「想走?哼,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從暗地裡走出來一個身形魁梧的將軍,步伐有些沉重,走近些才看到已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趙修傑下意識將魏洛風護在身後,低聲道:「莫大哥你先走,我是世子他們不會輕易殺了我!」
魏洛風不禁有些感動,「你當真願意為我而赴險?」
「當然了,我們是兄弟嘛!」
是啊,兄弟。魏洛風笑笑:「既是兄弟那我也沒有丟下你一個人逃跑的道理。」他看向了烏羽,二人目光交匯瞬間已是暗流涌動,緊接著他飛快的抽出身邊人的刀,再反手一轉,只一個箭步就衝到了烏羽跟前,「都退後,否則我就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