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火燒章台宮

    仙雲還是有些不安,勤家勢大,要是真的出去了能得到庇佑嗎?會不會反而連累了這兩個孩子。

    蕭塵霜不知她心裡如何想,只是再次起身看了一眼這個屋子,確實是一覽無餘,如果繼續待下去搞不好勤貴妃就回來了,到時想走就更走不掉了。

    萬萬不能再讓她發現自己已經找到了仙雲,否則下次她會做出什麼就讓人難以預料了。眼下也只能暫時委屈一下公主,等回去後再和魏洛風商量接下來該如何做。

    她從身上掏出之前張公公給的那隻盒子遞給仙雲。「姑姑,這盒子裡是劇毒無比的蠱蟲,如果真的有什麼萬一,你就用它,記住保命要緊。」說到此,她又道:「勤貴妃身邊的張公公是自己人,等我籌備完全就會讓他遞消息來,你儘量不要表現出異常。」

    「我知道我明白,孩子,那你千萬要小心!」

    蕭塵霜重重點頭,按照原路返回,摸索著櫃頂上的機關,那狹窄的小道就被磚牆給封閉起來。她正要推開衣櫃門時就聽到外來傳來一陣急急的腳步聲,期間還伴夾雜女人的聲音。

    張公公也不由提高了音量,「娘娘,怎得就如此生氣,可是那范佑純惹的您?」

    勤貴妃氣炸了,滿肚子氣沒地兒撒,那范小子居然說她有可疑,開玩笑,哪門子的可疑,莫非世上還當真有子女弒父?

    她實在氣不過,匆匆的走進內殿,看到桌邊的花瓶就覺礙眼,在一陣叮噹作響中,好一頓猛砸後才稍稍鬆了口氣。宣洩著內心的不滿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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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之前她不是這個樣子,還算沉得住氣,只是現在一提起勤太公的死她就無法釋懷,卻偏偏又不能細查,真怕會牽扯出背後有利益的人。

    如此,那父親的犧牲就是白費。

    可不必說她也知道到底是誰害死自己父親的,所以這口氣如何咽得下,既咽不下就總得設法報仇!

    張公公和襲香各自站在一旁也不敢說話,直至看她臉色緩和了些才敢近步上前。

    「娘娘又何須和這樣的人置氣。」張公公趕緊喚了宮人上來收拾一地殘局。

    勤貴妃依舊冷著一張臉沒說話,手指在流血,是方才抓花瓶時不慎刮傷的。襲香則立馬進去取藥箱過來,打算替貴妃包紮一下。

    剛走沒幾步她就留意到地上的腳印,張公公見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子妃如今還在衣櫃裡還未能走掉,如果被發現可怎麼辦?

    似是察覺到張公公那灼灼的目光,襲香勾嘴一笑,蹲下去用手比了比這腳印長度和寬度,再順著找去,如果真有人進來那只有兩個位置,一是衣櫃,二是帷幕後。

    帷幕後就是貴妃的寢殿,但幾乎沒什麼可以躲藏的地方,那麼……

    她神情頗有些凝重,其實有腳印不奇怪,也有可能是宮人們的,也正因此才讓她想到些什麼。

    外面的宮人都被調走了,不說還沒注意,方才只有張公公一人守著,想想真是可疑,而且他進屋後那高聲說話實在反常,平日裡也不是如此沒規矩。

    看樣子他是在提醒誰,也就是有外人進了章台宮,並且發現了衣櫃的秘密。

    張公公瞬間只覺冷汗淋漓,卻又不得不強作鎮定,如果太子妃真出事恐怕也只有太子才能救她。可如果去找太子就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這可怎麼辦!

    「你杵在那做什麼?」勤貴妃問。

    襲香連忙解釋:「奴婢剛才想到一些事。」說完,她折回到貴妃身邊,在耳邊說著什麼。

    貴妃面色一變,瞳孔微縮,若有所思的看了張公公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急不緩的說:「張公公,明日本宮要回去主理太公的喪禮,本宮依稀還記得柜子里有件菊花白的衣裳,你現在就去取出來然後送到尚服局去。」

    「送..送到尚服局做什麼用啊?」

    她滿面疑惑:「你今日是怎麼了,如此魂不守舍的?」勤貴妃低頭看著指甲上的寇丹,「自然是讓那裡的宮女將衣服熨一遍,不然等到明日別人只會笑話本宮的。」

    

    「原來如此,是奴才愚鈍了...不過奴才並不曾記得那柜子里有什麼菊花白的衣裳,娘娘是不是記錯了?」張公公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勤貴妃不動聲色,起身走到衣櫃門口,抬手指了指:「本宮的話應該不難懂,讓你打開你便打開,哪來這麼多廢話!」

    「是...奴才領命。」他下意識抹了抹汗水,明明就在眼前,僅僅幾步的距離,硬生生被他走出來十幾步。貴妃也並不催促,只和襲香靜靜看著,她倒是好奇,也很期待,待會張公公打開衣櫃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人,他該如何自處。

    張公公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拉開柜子門,隔著縫隙看到裡面一雙眼睛在眨,他緊皺著眉頭一咬牙,一鼓作氣的拉開。卻忽聽外面一陣喧譁,幾個宮女太監毫不顧及的闖了進來撲倒在地,「娘娘出事了,娘娘走水了,火勢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走水?好端端為何會走水!」

    「奴婢們也不知,娘娘來不及了,先離開再說!」

    張公公忽然鬆了口氣,吞了吞口水,趕緊迴轉身:「怎麼做事的,居然會走水,都愣著做什麼,難道準備當烤乳豬?」他快步走到貴妃跟前,略一施禮:「娘娘,此地實在危險,奴才先去主持救火事宜,襲香你先帶娘娘離開。」

    「知道了。」襲香飛快應聲,趕緊攙著貴妃往外走。

    可勤貴妃心裡總覺得不踏實,這火怎麼說來就來,該不會是柜子里的人...他的同黨所為?

    那這麼說不止一個人知道仙雲的所在?想到此處,她重新折返回去,從箱子裡找出一把金鎖將柜子鎖住。

    襲香不解:「可是娘娘,那個人她也在裡面。」

    勤貴妃自信滿滿:「那牆壁採用精鋼石所築,即便這裡成為一片火海,也未必會燒死她。再者說,就算她真的死了那也是應該的。」

    這些年留著她無非是想把多年來的怨氣撒在她身上,如果真的要是死了,那倒也算了。

    唯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只是便宜了她而已。

    濃煙滾滾,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外面也全是宮人嘶吼吶喊的聲音。她捂住口鼻,和襲香一道跑了出去。

    再回過頭看著那大火迅猛,如獅子張口吞噬整座宮殿時,心裡不禁咯噔一聲。

    這一幕好熟悉,她依稀想起皇后死時的場景。仿佛她的歌聲還在自己耳邊迴蕩,淒楚哀怨聲嘶力竭。

    「娘娘,這火勢實在迅猛,我們還是快些離開!」襲香拉著她就往外跑。周圍全是宮人們忙著救火而匆匆來回的身影,她木然的點了點頭,任由襲香拉著往外跑。

    外面動靜很大,也驚擾了禁衛軍,畢竟走水在宮內可是大事,因著各宮相連,又全是易燃的木頭鑄建,所以一旦走水,牽連甚廣,沒人敢多遲疑片刻。

    范佑純冷靜的看著這一切,讓所有禁衛軍配合張公公去救火。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勤貴妃,「貴妃娘娘身份尊貴,還是先到偏殿等候。」

    「那就有勞范副統領了。」

    「裡面可還有別的活人?」

    勤貴妃頓住,眼底一片淡漠,「沒有。」

    范佑純沉吟了聲,讓幾個人護送貴妃離開此地。等她走後,張公公終於按捺不住,連忙說:「副統領,太...太子妃還在裡面。」

    「太子妃?她怎麼會在裡面?」范佑純問,張公公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來。

    情況緊急他也沒再繼續追問,拎起一桶水就從頭倒下去,寒風一吹,激的全身一個冷顫,他咬了咬牙讓人繼續救火,而他則想也不想的衝進火海。

    「太子妃!」他握著手裡的劍劈開一條道,極為靈活的躲避掉下來的橫樑,「太子妃你在裡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