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兩?瘋了吧,這可是純金的!」
掌柜:「那你說多少合適?」
男人:「再不濟....也得一百五十兩吧,這是我家娘子的陪嫁物件,要不是生意上出了紕漏,我也不至於拿出來典當,回頭還得贖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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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說辭老闆不知聽過多少,神情淡淡的說:「斷當的話可以增加二十兩。」
男人一聽雙眼冒光:「增加二十兩?那豈不是一百七十兩?」
掌柜點點頭,顯然沒什麼耐心:「到底當不當?」
「噹噹當!」男人一口答應下來。老闆冷笑一聲,讓小二把這對金簪放進斷當系列的貨品,又取出一百五十兩銀票,外加二十兩碎銀給他。
拿了錢之後他立馬就去了倚紅院。少女那雙略帶幽藍的瞳孔微微縮著,扯了扯嘴角,派人繼續進入倚紅院盯梢,而她則去方才的當鋪準備將金簪贖回。
老闆蹙眉:「姑娘...您這不是為難我嗎,一經斷當的東西怎能贖回?」
元輕羽挑了挑眉:「是嗎?」
「正所謂行有行規,就算您用一倍的銀子贖回...咱也不能破了規矩啊。」
元輕羽微微笑:「難道有它還不足以改變你的想法?」不知何時,她手裡已經多了把劍,且只需稍稍用力,那劍尖就能戳破人的喉嚨。
老闆心神一慌,迫不及待的讓小二把那盒子端出來,相比之下,什麼規矩還是沒有小命重要,盒子到手之後元輕羽倒是拍拍屁股走人,那老闆卻在背後嘀嘀咕咕亂罵一通。
當她把金簪擺在妝檯上時,蕭塵霜則反反覆覆咽著元輕羽剛才所說的話,雖不至於很震驚,只是怎麼也想不到李若蘭這樣眼高的人會為了這等下作東西豁出一切。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元輕羽問。
蕭塵霜沉聲道:「如果真像你這麼說,咱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可又不能做的太過。你且暗中派人盯著,對了,通知張護衛...讓他好好查查這個男人的底細。」
「那李氏那邊呢?」
蕭塵霜看了一眼盒子裡的金簪,她既然願意付出一切去救這個男人,真的是因為愛?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把柄攥在那男人手裡?不過有把柄有短處才容易被人掌握,要知道勤家的事情.....那就只能從李若蘭身上下手。
「太子妃....外面來了一車人。」
二人對視一眼,表示懵然,好一會兒才問:「什麼人?還...一車?」
那小廝說:「小人也不知,只是都往廚房裡去了,說是太子爺明兒要啟程去鄴城.....」他話還沒說完,便見秦和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過來。
那男子偏瘦的身材,高高的個子,稜角分明的臉龐,可不知為何,光是這麼一看又有幾分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秦和拱了拱手:「娘娘,殿下明日要啟程去鄴城,他特意將這些平日裡伺候的廚子等人都送了過來,並說您要是願意在相府多待,那便在家裡多待些時日也是不打緊的。」
「原來是這樣啊.....」蕭塵霜一臉無奈的看著那一批批的人被送進府里,確實都是平日裡在瑤光殿伺候那些人。其實哪裡需要這麼多人,光是元輕羽這些在身邊就已經夠了,貴在精而非多才是良策。
秦和指了指身旁的人,「哦對了,他便是蘇沉央,之前是太子府的司馬監,後來便親自為殿下駕車,不過最近立了大功這才到跟前伺候。」
「原來是這樣....」蕭塵霜蹙了蹙眉,忽然發現除了這句話好像真的找不到什麼詞來敷衍。
等等....許沉央?她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驚慌和不易察覺的痛苦,蘇沉央....原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許沉央!
是了,重生後碰到魏洛風的時候...那駕車的人就是他。當時大抵因為他沒能好好收拾自己,所以看起來骯髒不起眼,一度認為是個老頭子。
但現在只是隨便搗鼓一番就已出落的沉魚落雁,乾淨清爽。
她依稀還記得自己之所以被廢後全是因為蘇沉央一句話...準確的說是因為他教自己說的那句話,原以為身在低谷還有人肯幫襯,勢必是要真心感激,可怎料你將人家當做救命恩人,人家卻將你當做殺父仇人。
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今時的局面和前世不同,所以命運必然也會不同,只要事事提防這個姓許的,還不信這個許沉央真有天大的本事能鑽空子!
她臉色變化極快,裝作平靜的盯著蘇沉央那張輪廓分明又帶著硬朗的臉,看起來這麼硬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和魏洛風.....行龍陽之好?
這目光雖平靜不起波瀾,可蘇沉央卻覺得哪裡不對勁,當即報以微笑:「娘娘可是不喜歡沉央?您別多心,因為沉央在太子府也有八年之久,又曾陪同太子出生入死,因而自是信得過的....所以殿下才會讓小人來照顧娘娘。」
「若是娘娘不相信,只管拭目以待,若有危險小人必定用自己的賤.命換您的性命。」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妥妥的宣示自己的主權!怎麼,在太子府待了八年了不起?
那現在太子府當家作主的人不還是她蕭塵霜!
「既然是太子安排的,那自然有太子的用意。」她客客氣氣的,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元輕羽卻不依:「主子身邊伺候的人已經很多了,實在不勞煩這位蘇...馬夫來伺候了。」
秦和這直男沒聽出什麼意思,解釋道:「輕羽姑娘誤會了,這沉央自小就習武,可謂個頂個的高手,光是這拳腳功夫連我都自愧不如,其實....說到底殿下也是擔心娘娘的安危才會有此安排的。」
「娘娘....」許沉央目光忽然一軟,他的上唇緊咬著下唇,眼裡蓄滿了晶瑩的水漬,「請娘娘收下小人,殿下不在娘娘身邊,保不准總有些妖魔鬼怪要叨擾的,而沉央就能很好的把這些人擋在外面,絕對不會讓他們擾了娘娘的清淨。」
「娘娘...這說的多感人,您就收下了吧。」小福子掀起袖口擦了擦眼淚。蕭塵霜只覺頭暈,難怪上輩子魏洛風會被男色所迷!
這別說魏洛風了,就算她明知道這個許沉央在背地裡做那些髒事,現在也完全做不到對他窮凶極惡,這哪裡是什麼妖艷賤.貨,根本就是個小可憐嘛。
她深吸了口氣,施施然道:「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不過先說好,我這人呢和別的人不一樣,脾氣也是不一樣,我向來賞罰分明,若你做錯事....」
「若小人做錯事自願去領罰,絕不會讓娘娘為難....」
「....」蕭塵霜強裝笑容,她還能說什麼,人家態度誠懇再說下去只會讓別人察覺端倪。
她揮揮手,讓唐靜和先帶許沉央下去安頓。
畢竟這裡住的可都是女眷,現在憑空出來一個什麼會武功的男人保護,自然是不能住在內院的。
許沉央個頭頗高,瘦瘦的,所以看起來倒是很乾淨。他跟在唐靜和身後,轉了一圈又過了幾個院牆。一路上很安靜,和剛才賣萌求收留的小奶狗分明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