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和也是一股腦的不著方向,所以時不時的回頭看他一眼,這一眼看去的時候,許沉央挑了挑眉,擠著眼露出一個微笑來,兩排虎牙尖尖的,倒是給這個硬漢形象增添了幾分可愛之處。
「額...一直伺候主子的也沒有男丁,所以你住的遠一些,回頭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問我,知道嗎?」
許沉央點點頭:「姐姐一定很受寵吧。」
「這....也算不得什麼受寵不受寵,主子喜歡誰偏愛誰那是主子的自由,我們都是下人,就算再受寵又如何?還不是得伺候人。」她說著就推開了門,屋裡一片灰塵,這裡是以前雲嬤嬤住的地方,但這事兒沒跟許沉央說,她還是有些分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姐姐說的是,那沉央以後還得多和姐姐學習學習。」許沉央從袖口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銅鏡,微微笑:「姐姐,這是我在集市淘到的,看著還不錯,不知姐姐喜不喜歡。」
「我可不能要,這鏡子一看就價值不菲,我是萬萬不能要的。」 ❄
許沉央道:「我也不是平白送你的,既然以後都要在主子跟前當差,煩請姐姐多多提點,例如主子喜歡吃什麼用什麼....」
一聽這話唐靜和瞬間就明白了,笑了笑:「原來是這事兒,不用收你的禮物我也會與你說的,以後一起當差總得好好相處的,我們主子最喜歡的....就是這夏季的百合。」
「百合?」許沉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多謝姐姐,這裡我自己來就好了,不敢再麻煩您。」
唐靜和敷衍的笑了笑,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外院。回到吟風院的時候,她便將一切都告訴了蕭塵霜,關於百合的事情卻刻意隱瞞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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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太子送過來的人,但也不用特殊照顧,平常心對待便是,行了,你們都先下去歇著吧,本宮也乏了,先休息了。」說罷,她便坐到妝檯前卸妝梳洗,由元輕羽貼身伺候著。
第二天一早,宮裡就傳來了消息,蕭明軒果然不負眾望,在殿試中取得最好的成績,因此入選三少之一的『少師』。
小李子公公笑呵呵的將聖旨遞到明軒手裡,「蕭公子您快快接旨吧。」
明軒遲疑的接過聖旨,「謝皇上隆恩。」
小李子嘿嘿一笑:「丞相,蕭公子,雜家可就給二位道喜了。」
「這是一點心意,公公請收下。」蕭義從袖中取出一袋銀子遞給小李子,看著這袋銀子沉甸甸的,一開始他假意推辭,到後來便將此收下,並說:「其實皇上也很難做,丞相各方面也得多多擔待,哦對了,這是皇上賜丞相的一幅字畫。」
「還有賜畫?」許梅心中一喜,果然皇上是器重明軒的。小李子讓宮人將字畫橫幅展開,上面筆走龍蛇的寫了一個大大的忠字。
這可是對整個蕭家的認可,很少有人會得到這塊忠義匾額的。
蕭義喜不自勝,就連許梅也覺臉上有光,趕緊摔著眾人齊齊跪謝隆恩。李若蘭再一抬頭,嘀咕道:「這個忠字....怎麼像個忍字?」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很像啊,為什麼皇上要讓我們忍啊?忍什麼?」蕭錦繡問。
柳盈道:「你們這麼一說倒確實像個忍字,所謂百忍成鋼,大概這也是皇上寄予厚望吧。」
且不管到底是個忍字還是忠字,至少這是皇上給的,那自然也有他的用意。蕭義再次謝恩後便讓祥叔送小李子出門,接著又讓人把這幅字送去裝裱,回頭就掛在正廳里。
明軒握著聖旨先行回房了,一路上無話,喜兒就覺得奇怪了,「明軒少爺,為什麼你還悶悶不樂的?按理說受了冊封不是應該高興嗎?」
「是啊明軒少爺,瞧這衣裳多好看,皇子少師呢,一聽就是有大學問的人。」
蕭明軒苦笑:「也不知少傅是誰。」
「少傅正是那賈凌啊。」徐秀清從假山處走了過來,手裡還挎著一個籃子,裡面裝著香燭和燒豬。喜兒不情不願的喊了聲表小姐,徐秀清一挑眉:「大點聲,我可聽不見。」
「表小姐!!!」
「你!」徐秀清跺腳:「你要把耳朵給我震聾啊!」
喜兒:「您一會說小聲聽不見,一會兒說大聲給震聾,還真不好伺候,比少爺還要難伺候一百倍,這還沒進門呢....」
「你!」
「好了...我累了,喜兒姐姐...扶我回房休息。」明軒實在不想看到徐秀清的嘴臉,更不想聽到別人爭吵,快速結束爭吵的戰爭才是最明智的。
同時他忽然覺得心慌,賈凌是少傅?那以後豈不是要與他為同僚,這倒也罷了,還得在他管轄之下,這如何....如何能相處。
喜兒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可對於明軒心理上的變化卻極為敏銳。
她知道自己說不出什麼大道理,就派人去通知了蕭塵霜。
而與此同時,他受到冊封的事情傳到了慕家。蕭婉清一聽就樂了,立即讓人備車匆匆趕了過來。
「阿軒,我聽說你當上了少師,真是太好了,你快隨我去母親靈位前拜一拜。」
明軒滿心憂愁,「大姐,那賈凌針對與我,而今我屈居於下....只怕以後他會想更損的法子...來報復我。」
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就是為此擔心。蕭婉清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還以為什麼事,原來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你不用擔心,你姐夫現在掌握著兵權,我們蕭家又是忠臣良相,誰若給你臉色看,也得問問姐姐我同不同意。」
「....大姐說的也許有道理,不過...算了,我去準備準備,先失陪了大姐。」明軒朝她點了點頭算作示意,蕭婉清也沒有阻攔,只是下意識挺直了腰板,恢復了如常的那股傲氣,這個弟弟仿佛與她越來越疏遠了。
原以為讓他看到蕭塵霜真正的面目,就會做出些什麼選擇,可沒想到疏遠是疏遠了,但又總覺得沒有徹底斬斷這份關係。
她挑眼看向一旁的喜兒,眼底立刻生出幾分憐愛和擔憂,略有些淒楚的說:「喜兒....阿軒因為二妹的事多半也埋怨我,所以才會與我生分。眼下你在他身邊伺候著,感覺怎麼樣?」
喜兒聽不太懂,便直言問道:「奴婢不知大小姐的意思....」
蕭婉清:「傻丫頭,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看不出來?喜歡一個人就算嘴巴不說,眼睛也是藏不住的,你每次看阿軒的眼神那可騙不得人的。」
「大小姐,奴婢沒有....奴婢怎麼敢喜歡少爺呢,奴婢就是奴婢,少爺就是少爺,天差地別的身份,我萬萬不敢覬覦的....」喜兒趕緊澄清,深怕惹得這個大小姐一個不高興,回頭暗中使些小絆子。
她真有點什麼倒也算了,但那樣的話就辜負了小姐的囑託。
看她這副慌張的模樣,蕭婉清忍不住笑了,溫柔的說:「怎麼說我們也相處多年,有你伺候阿軒我比誰都放心。只是這樣沒有身份的留在他身邊,一時半會倒也沒什麼,怕只怕那徐秀清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