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的心思怎能不知,只是蕭義最近正在喪期,懶得和她們女流之輩計較,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暫且讓她們留下。
心裡打算的是等到忙完這陣,明軒又有了頭銜,再找個合適的官家結個姻親這事兒便算了了。
徐秀清看了許梅一眼,忙給她夾了塊雞腿,「伯母吃塊雞先墊墊肚子。」說罷,她又裝作很成熟的模樣,柔聲道:「我說錦繡姐你這就不對了,二姐姐是太子妃,就算咱們三跪九叩都是正常的,現在只是等一等而已,又何苦呢。」
「徐秀清....你怎麼倒戈了?」
徐秀清心底冷笑,倒戈個屁,現在什麼形勢都看不清,活該坐冷板凳。正想著,那邊就有丫鬟傳話來,說是太子妃到了。
一家人都拘束的很,許梅看上去有些不高興,客氣而疏遠的說:「臣婦給太子妃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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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都是一家人,快些吃飯吧。」蕭塵霜嘆了口氣,看這樣子就知道許梅今兒八成又遇到事兒了。果不其然,剛拿起筷子,那端就說:「九兒,倒不是我說你,現在家裡這個狀況亂糟糟的,你又何苦呢。」
「??」蕭塵霜好脾氣的問:「娘,我怎麼了我?」
許梅說:「當娘的不說你別人就不敢說你,但秀清這丫頭懂事體貼,你別因為之前佛粥的事就對她有成見,實在沒這個必要,多住兩天也不妨事的。」 ✸
原來是到背後搞小動作去了。蕭塵霜聞言,再看那徐秀清臉色紅紅的,一副頗為柔弱的樣子,她冷笑,也作出頗為無奈的模樣,嘆道:「娘你是在問女兒為何著急收拾行囊的事情,倒也不全是針對誰,只是之前秀清妹妹說這門婚事不作數,再加上祖母喪事已經辦理妥帖,她們也要回去,所以這才....」
徐母聞言,忙道:「太子妃所言甚是,嫂嫂,這事兒還真的怪不得塵霜。不過後來我也想過,這親事啊自小就定下,若在此間推脫了,回頭這些個族老不得說我徐家見利忘義,就會說呀曉得那軒哥兒斷了腿就不認了。」
此話一出,就連蕭錦繡這樣的人都覺出端倪,下意識的看了蕭塵霜一眼。蕭塵霜微微一笑,不急不慢的說:「不過歷代老祖宗便定下規矩,這官商不婚,雖然秀清和軒弟是有婚約在先,但到底身份拿不出手,也只能為妾,怕只怕委屈了表妹妹。」
「為....為妾....」徐秀清抽了抽嘴角,咬牙道:「這些日子相處,我覺得明軒表哥為人不錯,秀清願意用餘生來照顧他。」
看樣子這是真的打定主意了,就算是為妾也樂意?蕭塵霜笑了笑,倒也不急,有的是法子讓這母女倆知難而退。
「想不到秀清這樣識大體,至於這官商不婚的條例以前雖有,但現在也十分罕見,幾乎都廢了這條婚例了,不如....」李若蘭尷尬笑笑:「不如就先在府里住著,等回頭問問官媒是否准予婚書。」
徐母像是抓住救星一樣,連連點頭答應稱好,心裡暗暗想著這府里的人平日裡人五人六的,一真遇到什麼就各自為營,幸好這小二嫂還肯出來幫忙說話。
吃過飯後她就親切的拉著李若蘭回自己的屋子裡,從那匣子裡找出兩支金簪來,掂一掂分量還蠻足的,她眼中綻出精光,手卻下意識推了推。
徐母看的透徹,知她心裡是喜歡的,便道:「小二嫂,以前多有得罪,不過這以後嘛....我們家清兒嫁進來那可得麻煩小二嫂多多照顧。」
「這是什麼話,我一個妾室能照顧什麼,我說你要真為了秀清好那不得去巴結巴結太子妃的娘,也就是現在的相國夫人許氏。」
我呸!徐母不以為然:「什麼許氏張氏的,聽說早前是個洗腳丫鬟,後來爬了相爺的床才生下來這麼個....」她滯了滯,顯得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這麼個喪門星,你是沒瞧見,穿上宮裝也不似那塊料,那許氏就更不用說了,根本就是小家子氣....哪能像小二嫂你這麼識大體知尊卑懂禮儀呀。」
這話說的李若蘭心裡是美滋滋的,她李家雖不是什麼大戶,但怎麼說也比一個洗腳丫鬟好太多了不是。她故作謙虛推諉了一番,目光卻盯著那分量十足的金簪上。
徐母見此,趁勢把金簪插在她的髮髻上,對著銅鏡照了照,笑眯眯的說:「小二嫂你瞧,這根本吶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說來也慚愧,此次來的匆忙沒什麼好的物件,光是這對金簪還是老太太命人趕出來的....」
李若蘭聞言,忙道:「既然是這樣那意義深重,我就更不能要了,徐家娘你還是拿回去吧。」
「不不不,我說這些可沒別的意思,當然也曉得意義深重,但....相比之下送給你,那不是有更深的意義。你若不收下,那便是看不上我徐家。」
「哎喲,這可說遠了啊,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只好厚著臉收下。」
徐母會意一笑,找來一隻盒子把金簪給裝了起來。又寒暄了幾句才從李若蘭出門。
她拿著這對金簪往自己院裡走去,路上卻被一個衝出來的小廝給嚇了一跳,還不待她說話,就被那人拉著走到偏處。李若蘭連忙掙脫小廝的手,怒道:「活膩了你!」
「蘭蘭....」
「你...」李若蘭瞬間緊張起來,左右看了一眼,拉著他走到屋子後院,這才低聲問:「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讓你別再來了,我會幫你想辦法的。但是現在要三千兩銀子,我就算去偷也偷不到啊!」
「蘭蘭...我是真的被逼的沒辦法了,他們是瘋的,我昨天睡覺的時候他們放火燒我的屋子。蘭蘭.....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你要救救我,不然我就得死啊!」
聽他說完,李若蘭立刻就沉了臉,看著他這副慘樣哪裡還有昔日那般意氣風發,跟落水狗沒什麼區別。若不是當年一時糊塗被他哄騙,又豈會犯下這紅杏出牆的大錯,省得現在所有的把柄都握在他手裡。
見李若蘭沒有反應,男人又繼續哀求,哀求無果才又開始用之前的事情當做要挾,最終李若蘭只得就範。
達成目的,男人不由笑了笑,眼睛獨獨的落在她手裡的盒子上,笑眯眯道:「還說沒銀子,那老頭對你也頗為寵愛嘛,瞧,這不是又賞給你物件了。」
李若蘭解釋道:「這不是老頭子給我的,是別人給的,你還給我!」
「還給你?」男人邪魅一笑,忽的就摟住了她的腰肢,「把我還給你怎麼樣?祥和酒家新推出一道清蒸蛤蜊,晚上....我們去嘗嘗?」
李若蘭被他這麼說的更是面紅耳赤,偏巧那隻手還不安分的在她腰間游移來去,更是搔的癢酥酥讓人難以自禁,若不是尚存一絲理智,曉得這是在蕭家,恐怕此間...她又要墮入進去了。
「好了,你拿去便是了,只是這東西暫時可不能賣了,免得被人察覺出端倪。至於那三千兩銀子...我...我還得再想想辦法。」說到這,她便催促著男人速速離去。男人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李若蘭跺了跺腳,臉上卻呈現出一抹甜蜜,還真是拿這個人沒有半點法子。
男人端著盒子從後門離去,徹底離開蕭家範圍後才拿著金簪去當鋪典當。
掌柜拿著金簪細細看著,掂了掂重量,這才比了個一字,「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