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以退為進

    魏洛風逐漸冷靜下來,冷冷瞥了一眼明軒,再看看他衣袍上的血跡,便已經有了定論。他沉聲問:「是你?」

    「我不想推卸責任,雖然是我....但....」

    「你知不知道,她中了毒,在大火那一天她中了毒,差點就死了!可她怕你們擔心,所以至今沒有告訴你們,但她身體到現在也沒能恢復過來,你這一刀下去,是要了她的命你知道嗎!」

    「中毒?」明軒幾乎要一下子跳起來,怪只怪雙腿無力站起。他臉上陰晴不定,其實來的目的只是想聽蕭塵霜親口說一句,這究竟是不是她做的。

    哪怕她說是有苦衷的,就算會怪她恨她怨她,可從內心深處從來都不是要讓她用生命來償還。

    眼下聽到原來她早就中毒的事情,這下子他更是悔不當初懊悔不已。 ❋

    蕭塵霜,你果然是個工於心計的女人,你知道只有這樣我才會放下對你的仇恨,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做錯事就是做錯事,難道殺了人說一句對不起就夠了?

    秦和也不由問道:「這些事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慕夫人會...會突然要翻案,為什麼會牽扯到太子妃的身上?明軒少爺,我雖然和你們相識不久,但也看得出你二姐從來沒有對不起你,你應該看得到她對你是真心實意的。」

    「因為...我娘的死...是二姐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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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原來的丞相夫人的死是太子妃所為?」

    明軒點頭稱是,秦和神色變得怪異起來,和魏洛風對視一眼之後便找了個由頭走出去,說是去請溫太醫出宮來看。眼下蕭塵霜雖受傷昏迷,但仍屬於嫌疑犯,無法離開這座州府和石室。

    條件自是艱苦的,魏洛風更是於心不忍,但整件事都是蕭婉清搞出來的,那麼就很有必要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於是他與秦和兵分兩頭,他留下照顧蕭塵霜,而秦和則帶著人悄悄去打探消息。

    「明軒,你身體有恙,還是先回去吧。」魏洛風背對著他,看也不看,只是默默凝視著床上那個面無血色的人兒。明軒垂下了頭,輕輕眨了眨睫毛上的淚珠,「對不起姐夫,如果姐姐醒來請你告訴我。」

    「醒來告訴你?」魏洛風冷笑:「再捅她一刀?」

    「....就算是這樣也很正常,她殺了我母親,如果她沒死,那恩怨就一筆勾銷,如果她死了...也算抵命,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這一席話讓人聽了十分寒心,如果是別人倒算了,可這個人不是別人,是他的二姐。魏洛風冷著一張臉沒有接話,只是揮揮手讓人送蕭明軒回去。

    屋裡再度靜了下來,床上的人也忽然睜開了眼睛,轉過身看了一眼魏洛風。

    「你醒了,不要亂動...快躺好!」魏洛風心裡緊張,瞧她這般悽苦的模樣就更是緊張了,他小心翼翼拿著靠枕讓她扶著,「大夫說就只差兩三寸,你瘋了,簡直不要命了,你能不能好好珍惜自己?」

    蕭塵霜無力的靠著枕頭,張了張口:「我沒什麼事,魏洛風...倒是你...恐怕這次要被我連累了。」

    魏洛風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柔軟下來,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既是太子妃便與我是一體,無論現在還是將來,都是我的人,既是我的人,我就該保護你,絕不會讓你平白無故受委屈。」

    蕭塵霜:「這倒也不是委屈...是事實。」

    「所以....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可當初黑市老闆說過這種毒藥無色無味不會被發現,結果沒想到她居然能找到像司徒宇這樣的名人來驗屍。」

    

    當初以為殺了連蓉兒,破壞蕭婉清和魏懷瑾的婚事,讓她做不成皇妃也做不成太子妃,這樣便是最好的結果。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嫁給了慕楚...眼下慕楚的鐵騎營獨大,也難怪她會仗著這份勢力在暗地裡做事。

    她閉了閉眼,事情來的太突然,完全一點防備都沒有。而現在能唯一自救的方法就是把劣勢變為優勢。她看了一眼魏洛風,「太子,這件事皇上那邊知道了嗎?」

    魏洛風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這種事情你不需要操心,我會安排好。」

    蕭塵霜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不給你添麻煩就是最大的幫忙,但是...你要小心一個人。」

    「勤貴妃?」

    「不錯,勤貴妃必定會藉機打壓蕭家,阻止你與我們交好,從而趁機扶定王上位。」

    魏洛風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你放心好了,四弟不會這麼做,不過說到四弟...自從送了遲雪根回來之後,康業郡主也消失了,你說他們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定王武功高強又聰明,我想應該不會有事。」說到這裡,她坐起身往外看了一眼,「如果實在放心不下...不妨讓張護衛去找他們。」

    「張護衛...就是你們蕭家那個...」

    蕭塵霜點了點頭:「這件案子沒有結束之前,殿下還是少來看我。不過正是這種關鍵時刻,我認為該多派些人手守住這裡,還有我母親,別讓那些小人有機可乘。」

    「我知道,只是我放心不下...」魏洛風有些出神,毫不猶豫的說出來,但很快又道:「我是怕有人對你不利,到時候再用你來要挾我...所以...」

    蕭塵霜微微一愣,心中有所觸動,但僅僅是一閃而過的瞎動。她恢復平靜後,低聲道:「勤貴妃的侄子仗著自己的身份尊貴,在妓.院與人鬧事....這件事可大可小....」

    她後話還沒有說完,魏洛風就已經知曉其中意思。這種事情確實可大可小,本來之前有收到消息他沒怎麼在意。可現在蕭塵霜這麼一說,他忽然覺得可以利用點什麼。

    「時辰不早了...還請殿下避嫌。」她的語氣柔和下來,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只有魏洛風了。

    他嘆了口氣,以往遇到再大的事情都不喜歡嘆氣,可現在嘆氣的次數多了,每一次都是看到她受苦的時候。

    他起身整了整被子,也算是打定了主意,與其去防範和擔心,倒不如主動出擊。

    只有掌握了主動權,才能扭轉乾坤!

    越是臨近端午,這天氣就越發的炎熱了,集市上都賣著香包和雄黃了。馬車從集市上一路駛出直至進入皇城。

    殿前的鐘聲一遍遍迴蕩起來,烏泱泱一群官員朝著大殿前行。路上碰到蕭義,駕車的小福子很識趣的把車停到一旁,前去請蕭丞相近前來。

    「原來是太子殿下。」蕭義躬身施禮,魏洛風也客客氣氣的虛扶了一把,「丞相不必多禮,若是私下裡孤還得稱您一聲岳丈。」

    蕭義一臉慚愧的模樣,擺擺手:「倒也沒什麼,不知殿下找微臣來是...」

    「為了塵霜的事情。」魏洛風坐直了身子,目光甚是平靜,淡淡道:「這件事蕭丞相就只管置身事外便好了,若是待會上了朝有人要發難,你只管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模樣,其餘的便交給孤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