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避嫌

    「夫人你別求她!」喜兒沖了進來,怒道:「我們主子現在可是太子妃,又何必求她,這件事自有公道,我們這就去找太子爺!」

    「可是....」許梅仍有些猶豫,太子和蕭婉清關係匪淺,這一次他會出手幫九兒嗎?她心裡很亂,也找不到答案,被喜兒和元輕羽一人拉著就往外走。

    看著這主僕三人離去,蕭婉清也漸漸收回了目光,屏退了所有人,唯獨留下明軒。

    她放緩了語氣和態度,輕輕拍打著明軒的腦袋,「弟弟,現在事情已經很明朗了,是你二姐為了報仇所以逼死了我們的母親,現在能還母親一個清白一個公道,她泉下有知也會安心的。」

    明軒張了張口還是說不出來話,這種感覺就像是他一直堅信的某個東西,突然之間就顛覆了他的認知。就好像他明明開開心心接納某個人,可突然之間卻有所謂的真相擺在眼前,說這個人,這個他一直堅信一直追趕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殺母仇人。

    這一瞬間,就好像泰山崩塌了一樣。

    但鐵證如山,條條框框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明軒,我知道她對你施了一些小恩小惠,但母親一定希望你能親自為她報仇。」

    「可當時不是母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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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婉清知道他要說什麼,於是立馬道:「當時那種情況...就算是母親冤枉了她,就算有誤會,可畢竟她還活的好好的。至於母親…雖然犯錯卻為不致死,等關幾日為就好了,只要放出來母親還是掌握大權。」

    「可蕭塵霜就是怕會變成這樣,才會狠心下毒,還對外說是暴斃身亡,讓母親含冤而死,早早的就下了葬。」說到這裡,蕭婉清已是聲淚俱下,「還有你的腿...不也是因為她才被平王打斷的嗎?現在你再也不能走路,可她卻能太子妃平步青雲,弟弟....為什麼受苦的總是我們?為什麼命運這麼不公!」

    在蕭婉清一番苦情表演下,明軒終是按捺不住,讓人備車去了州府。

    他必須要親自問問蕭塵霜,這些事是不是真的。

    有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結果,無非是想求一個明白,就算是死,也要死個痛快,早點斷了心裡的那份念想和那根刺。

    外面有太陽,曬的人懶洋洋的,獄卒們也是無精打采的守在石室門口,看著馬車緩緩駛來,抬了抬眼皮一看,竟是蕭家的馬車,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倒也不是別的緣故,最主要皇上沒有發話,這裡面關著的就還是太子妃那就還是主子,所以這些當下人的就得小心擔待著。

    獄卒笑嘻嘻道:「公子請,就在裡面,我扶您進去...」說著伸手就要去扶,可當他目光落到明軒腿上的時候,竟覺莫名刺痛,嚇得一哆嗦,暗罵自己眼睛怎麼就長後面去了,連這個道道都沒看到。不過看樣子這小公子也沒生氣,獄卒才鬆了口氣。

    石室的高牆上有個窗戶,陽光會從那裡透進來,但很快就被什麼東西遮擋住。她慢悠悠的回頭看去,剛好對上明軒充滿怒氣的眼神。她善於說謊卻不善於在親近人的面前說謊,因此眼神帶有閃躲之意,雖然一閃而過,卻也被明軒捕捉。

    兩個人對視許久,終於,明軒先敗下陣來,隔著牢門望向她,「我想你親口告訴我,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一天她早就想過,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時候。她哽了哽,故作平靜的說:「我當初就告訴過你,很多事情用心去看,而不是用眼睛,如果為了這件事你恨我怨我...我也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明軒面露失望的搖搖頭,「我一直把你當做我親姐姐,比我一奶同胞的姐姐還要親。我的腿,乃至我下半輩子再也不能走,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狠心?」

    

    「你已經什麼都有了,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下毒毒害我母親?」

    眼淚從臉頰輕易划過,為不讓人看見,她刻意背轉身去,漠然道:「那是她欠我的,你不知道的是她對我的手段和這些相比....都是便宜她了。」

    「你總說我娘待你不好,那我就真的想知道...我娘到底哪裡對不起你!」明軒的音量逐漸提高,幾乎變成大吼。

    蕭塵霜擦乾了眼淚,無奈的搖搖頭,她想過會變成這個樣子,只是沒想到想像和接受是兩碼事。她起身走到窗口處,淡淡道:「你回去吧,我不想見你。」

    「蕭塵霜!」明軒的手開始顫抖起來,「....你讓我怎麼面對你,面對你這個殺人兇手!」

    一碼事歸一碼事,既然不是同路人,那該還的就要還。想通這一點,她忽然覺得釋然,緩緩蹲下.身從靴子裡掏出一把匕首,再慢悠悠的轉身,眼睛裡像是蒙上一層霧氣,看不太真切,只是隨意一看便滿是冰冷,冷到了極點。

    明軒蹙了蹙眉,看著她那副堅定的模樣心裡不禁打起鼓,但同時他又堅信,蕭塵霜不會傷害自己。

    一步,兩步,三步,空氣凝滯,兩個人互相對望著。一股殺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就連獄卒也有些後怕。她輕飄飄的看了獄卒一眼,「打開。」

    「這....」獄卒仍有些怕意,下意識看了看明軒,又看了看蕭塵霜,耐不住她逼視的目光,獄卒只好打開了牢門。明軒沉聲問:「怎麼,現在連我也要殺?」

    蕭塵霜冷笑:「你怎麼會這麼想,你是我疼愛的弟弟,就算我殺了你娘殺了你姐姐甚至所有人,我都不會傷害你的。」

    「是嗎?原來我是你的弟弟是你最親近的人,原來你也這麼想,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要傷害我?難道你認為傷害就是在我身上捅一刀?可如果你捅的地方是我的心,我還是會痛的,甚至更痛苦!」

    蕭塵霜啞聲問:「那應該怎麼辦才好呢?」她拔出匕首遞到明軒手裡,再握住他的手,死死攥著匕首的刀把。明軒疑惑不解,「你想怎樣?你到底還想怎樣?」

    我還你。

    「什....」

    他話音還未落,就被一股力量所牽引,手不受控制的朝著她的胸口插去。他吃驚的張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鮮血順著自己的手流下,看上去像被嚇到了。

    蕭塵霜抬眼看了看他,「夠嗎?」

    「你以為這樣就算了?」明軒一個緊張,毫不猶豫的抽出了匕首,胸口這個窟窿也就更大了,鮮血飛濺。他終於急了,看著她強忍著痛苦一聲不吭的模樣時終於急了。他丟了匕首,撲上前捂住胸口上的窟窿,「姐姐,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以為你死了我就能原諒你嗎!」

    她的身體本來就虛弱,才中毒不久還未調理過來,現在這一刀插進去再拔出來,無疑是第三次重創。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救人!救人啊!」明軒歇斯底里的大吼,獄卒們也反應過來,立馬就去稟報了朱大人,才請了大夫過來替蕭塵霜診治。

    消息傳播速度非常快,魏洛風得知後便立即放下手裡的事趕往州府。當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時,他又氣又惱,重重一拳打在牆壁上。秦和見了忙道:「太子息怒,大夫說那匕首並未插入心臟,剛好偏了三四寸,暫時沒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