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挑撥離間

    聽到這裡蕭塵霜已經很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前還想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沒想到別人早就在打自己的主意。

    這下可好,若是早早與魏洛風串了氣,說不定一路上還能留下什麼線索,但現在看來,生還的機會怕是渺茫了。

    因為魏洛風這樣的人,不僅貪戀權力,還冷酷無情,怎麼可能來救她。

    這個平王也真是個傻子,哪怕綁架蕭婉清也比綁架她蕭塵霜來的划算不是嗎!

    她被推搡著往前走,步伐凌亂。而周圍是兩座大山緊緊靠攏在一起,形成了一條天然縫隙,又長又窄。

    她開始慶幸自己這身形還算不錯,若是再胖一丟丟,估計會卡在這裡出不去。

    再往前走就是個很大的溶洞,微風輕輕地拂過臉頰,感到一絲絲涼意。溪水緩緩地流著,時而慢,時而快,時而靜,腳踩在水裡嘩嘩地響。

    「乖乖在這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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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塵霜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垂著頭說:「要是你們覺得他會來救我,那就大錯特錯了。實不相瞞,這位太子曾經下毒害我,將我當狗一樣驅使,所以我和他是有仇的,不止如此,我還準備了數次暗殺,就是巴不得他去死。」

    「巴不得他去死?」段夜白面露幾分好奇,也乾脆坐在了她對面,「看不出來你們還有這麼多糾葛,那這樣也好,如果他真的不救你,寧願看著你去死,那我就留你一命,回頭你親手殺了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殺了他,那我就能活著嗎?」

    段夜白思索片刻,隨後點點頭:「不錯。」

    「那別等了,你趕緊給抓過來,我現在就殺了他!」

    段夜白微縮瞳孔,早聽說這丫頭詭計多端,現在能如此爽快的要殺自己未來夫婿,是真的有仇還是根本在故意耍詐?他沒再說話,只是大手一揮,數道藤蔓從地上瘋狂生長出來,形成一個活生生的牢籠。

    「餵?大法師?」蕭塵霜走到藤蔓前,手剛一碰上去就被扎出了血。她只得退後半步,掏出火摺子細細觀察此物,卻無意發現這藤蔓竟怕火光。

    因為火光碰到它的時候,就像是人遇到危險,條件反射的縮一下。

    她心中喜極,移動著手裡的火種,撿起溶洞周圍的樹葉爛木,但凡是能燃燒的東西她都撿來堆好,不厭其煩的生火。

    直至火勢越來越猛烈,那些藤蔓也不如剛才那樣氣勢洶洶,全都耷拉著腦袋縮在了一起。

    她拿起木棍點燃了火,朝著藤蔓一步步緊逼而去,便見藤蔓形成的囚籠自己破開一條口子。

    這個段夜白恐怕也沒想到,她蕭塵霜居然找到破解之法,以後這藤蔓什麼的,也可就奈何不了她了。

    她舉著火把穿梭在石壁間,轉了半天最後又回到了這裡。難道還布了陣?蕭塵霜皺著眉,幸好身上還有小半瓶之前沒用完的麟粉。

    她抖出來一些粉末,用樹枝沾畫在石壁上。這樣兜兜轉轉走了兩圈後,她總算相信這不是遇到鬼打牆就是迷路了。

    這裡沒有食物,瞎轉悠也是浪費體力,她乾脆又回到溶洞中。

    再說萬一附近真有個什麼野獸的,至少還有地方躲避。

    這一次藤蔓沒有再主動攻擊,卻更是將整個溶洞纏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這下可怎麼辦,總不能在此間坐以待斃。

    趁著火光的光亮,她起身打量著整個溶洞,石壁上是濕漉漉的,和在平王密室的那種濕潤感一樣,甚至帶著一點腥味。

    她舉起火把照了一遍,果然不出所自己所料,這些都是鮮血。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說明這裡就是平王藏匿孩童的地點?

    真正藏匿孩童的地點?

    然而搜尋一圈仍無所獲,再這麼浪費體力還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剛才來的時候雖處於飛行狀態,但現在仔細想想這座山很熟悉,好像曾經來過。

    不能急不能急,這個時候越是著急反而會亂了陣腳!

    蕭塵霜靠著牆壁坐下來,打算等到天亮的時候再設法對付這些藤蔓。現在是黑夜,行動並不安全,只要安心等到天亮就能看清地形便於逃走。

    

    鼻間全是瀰漫著的血腥味,對這個味道她一點不陌生,抵不住困意,最後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宮裡的女官和嬤嬤就送來了大婚吉服,說是讓蕭塵霜抓緊試試,如果有哪裡不合適的,還能再作小範圍的修改。

    許梅操持府中的事,本就比較繁忙,因此也不知蕭塵霜是不是在府里。

    只老練的拿出碎散銀子打賞了一番,同時也哀嘆,看樣子以後花錢的地方豈不是多了去了?

    果然這些貴人是真的『貴』。

    她看著這件大婚吉服,玄色花冠大袖,上面一針一線縫的十分精緻。許梅滿臉堆著笑容,讓喜兒趕緊給送過去。碧水卻說喜兒不在,許梅哦了一聲:「那交給輕羽吧。」

    「輕羽姐姐也不在....」

    怎麼都不在,這幾個丫頭跑哪去了?

    許梅:「那我親自送過去。」

    半道上卻被管家的事兒給絆住,只好先暫時擱置了此事。

    這段時間李若蘭也沉寂了許久,面對這個欺負自己女兒的仇家,她自然是懷恨在心的。一直想要抓緊機會好好收拾一番,可沒想到人家倒是步步高升了,轉眼就要成為太子妃,這以後還想再下手那就難多了。

    「你們家老爺在嗎?」

    「這位夫人是....」

    那貴婦人滿臉不悅,耐著性子說:「我是徐香,去告訴你們蕭老爺,就說揚州的徐家來了。」

    「徐家?」李若蘭低聲念了幾句,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似的?她挑眼看向病懨懨的柳盈,「三妹,這徐家是個什麼來頭,瞧這個女人的架勢,可是來者不善吶。」

    「咳...咳咳....」柳盈解釋道:「是蕭家祖上的親戚,也是老夫人的表姐一輩的。聽說那徐秀清和我們明軒早定過娃娃親,也不知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定了娃娃親?這架勢可看不出來是定了哪門子的娃娃親。

    李若蘭雙眼一轉,也算是有幾分瞭然,讓丫鬟們招呼許梅出來對付這個難纏的主。

    此時她便去了盈水園,明軒拿著水壺給園子裡的花澆水。

    他嘴唇如玉,掛著淡淡的淺笑,宛若三月的陽光,令人覺得舒適和愜意。

    蕭婉清見外面起了風,便去屋裡給他拿斗篷。李若蘭也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盤糕點,笑眯眯道:「看來四少爺這是好多了。」

    明軒客氣的點頭:「二娘。」

    「這腿....」李若蘭扼腕長嘆,「還是沒有好轉嗎?」

    雖然過去這麼多天,早已經能接受雙腿殘廢的現實。然而當旁人有心或無心提及的時候,就好像是在心臟處扎了一根刺。

    明軒眼裡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苦楚,卻擠出一個笑容,擺擺手:「還是老樣子,不過已經習慣很多,二娘不用擔心。」

    李若蘭嘆息道:「你還真是個懂事的,相信大姐在天上看到也會覺得欣慰。只是二娘替你覺得不平,說到底還真是世態炎涼啊。

    不用問也知道這句話還有別的意思。這也是為什麼明軒不喜歡和李若蘭打交到的原因。

    只有實在逼不得已才會應付一下。像這樣的獨處就已經讓他覺得不舒服,只希望蕭婉清能快些出來。

    而李若蘭才不管他願不願意聽,只是抓緊時機,自顧自道:「你當時還小估計也不知道,你與那徐家的閨女徐秀清早就有婚約,可現在他們母女卻在這個時候來....」她雙眼轉了又轉,賠著笑說:「也可能是來探望你,大概是二娘想多了。」

    「那確實是二娘你想多了!」蕭婉清出聲打斷,明軒臉色漸漸放鬆下來,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草,轉動著車輪走到她跟前,「大姐。」

    蕭婉清板著臉,將毛毯蓋在明軒雙腿上,冷冷道:「二娘,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到處亂說了,一把年紀了,難道這點輕重都不分?」

    「原來婉清也在啊。」蕭婉清:「怎麼,難道二娘是算準了我不在的時候,就緊趕著來胡言亂語?」

    「我沒有這個意思…」

    明軒摸了摸身上的毛毯,「其實不用這樣,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