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要挾

    「你有沒有聽到?明天是最關鍵的時刻,你就在家裡哪裡也不要去!」魏洛風起身走出去,淡淡吩咐秦和道:「送二小姐回去,至於這位朱先生便也算是孤的朋友,一道回太子府吧。」

    「那鄙人就謝過殿下了。」老朱躬身施禮,隨即看向屋裡的少女,笑了笑:「我說塵霜,你就別和殿下置氣了。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的,若非那女俠救了我們,我們早就死了。可見平王那幫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既然有男人願意為你出頭,又何必去淌渾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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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塵霜閉口不言,但她知道,只要自己現在反駁一句,等著她的還有十多句。話說多了傷元氣,倒不如養息調神。

    其實仔細想想也不無道理,既然有人願意去做,她又何須去費神。最主要是要兵力沒兵力,要身份也沒身份,確實無法拿捏平王。

    再說現在王婆婆和老朱都已回來,這幫人對當年岑妃的事情也算了解,怎麼說也是勝券在握。

    只可惜……晚了一步,那梁大夫就這麼死了,實在令人痛心。

    房間四角立著漢白玉的柱子,四周的牆壁全是白色石磚雕砌而成。

    平王剛從密室出來穿上衣裳,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王妃替他系上香囊,裡面除了加有紫碧璽以外,便是一些中藥,例如、佩蘭、川芎等。只有這樣才能很好的掩飾身上的味道,讓人無法察覺。

    平王盯著王妃看了好一會兒,神情瞬間陰鬱下來,一把將她拉到自己懷中,「玉容,你是不是也覺得本王是個怪物?」

    王妃面色不改,嬌柔滴滴的摟著他的脖子,「王爺胡說什麼,妾身嫁給王爺十年,這十年我們經歷多少風雨。我又豈會覺得你是怪物?不管你是不是怪物,你始終都是我的夫君。」

    哪怕明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早有心思要換別的女人,明明知道是死路還是忍不住要一頭扎進去。

    王妃深吸了口氣,到了她們這個年紀,早就是花殘粉退,什麼也不會,即便有娘家撐腰,可如果失去了平王,那這個平王妃的頭銜就再也沒用。所以她必須要幫助王爺守住這個秘密。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個字....也遲早會還給那個賤人!

    平王有些動容下來,更加摟緊了她,喃喃道:「梁大夫死了,原以為事情就可以往好的方向發展。可現在又多出一個王婆,容兒....我可能就要失去你了。」

    王妃搖搖頭,緊緊握住他的手,「王爺你別說傻話,妾身不會讓王爺出事。那個蕭塵霜其實算不得什麼,只是…王爺你想想,就憑太子對她的態度,只要我們拿捏住這個女人,不愁沒有辦法扭轉局面。」

    「太子?」平王冷冷一笑,鬆開了手,低頭系上寢衣帶子,淡淡道:「容兒你可能是不太了解我這個弟弟的性格,他是個冷血的人,為了儲君之位可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娘被火燒死!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八歲的孩童?放火燒死自己的母親,雖然很滑稽,但這就是事實!」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無法從蕭塵霜身上下手?」

    平王嘆了口氣:「還得再想法子,不過...」他目光柔和下來,「蓉兒,如果我保不住王爺的位置,你我都會死的很慘。」

    「妾身說過無論如何都會保住您的位置,什麼拿孩童煉丹,都是無稽之談,如果真的東窗事發,妾身會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來。」

    「我的好容兒....」平王面無表情,將她抱緊了些,「不過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這件事是蕭塵霜捅出來的,如果我那個三弟要美人不要江山,那正中我們下懷。可若他選擇權力而不要美人,那也簡單,就直接殺了蕭塵霜!」

    「那這件事....交給誰去辦呢?」

    平王微微一笑:「這些粗重活就不用你去做了,自有人會幫忙。」

    他說的這個人,當然就是那個整日藏在密室里的大法師——段夜白。據說此人是從海外東洋小島回來,修習了極高深的幻術,能殺人於無形,此事交由他去做,那自是最好不過。


    段夜白聽得此話,鼻子發出哼聲,攪動著鍋里的血水,「看來王爺還真是把在下當做下人了。」

    「不不不,大法師別誤會,小王實在是走投無路才會麻煩您出手的。你是不知道,那相府日夜有人守著,尋常人進去根本就沒辦法,所以只得麻煩仙師動動手,幫幫這個小忙。」

    見他說的如此誠懇,段夜白沉吟許久,確實是小事一樁,上次本就想除掉這個禍害,可怎料被人破壞。只是在除去她之前,還得搞清楚這個女人和段離淵是什麼關係,回想那日的場景,她明明是認識段離淵的。

    他紅唇微微揚起,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其實這個男人若是不說話的時候,就往那一站,似妖非妖,柔弱無骨的樣子,比那些秦樓楚館的女人還要魅惑人心。

    他扯了扯紅袍,戴上帽子便從密室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相府果然是戒備森嚴,除了安排的暗衛以外,那些巡邏的士兵也是半刻不得停歇。

    但這等事對他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只見他默念咒語,竟能穿牆而入,實是讓人驚訝。

    他手裡拿著一個藥瓶子,裡面散發出一些紫色的煙霧,幾乎聞不到味道。

    巡邏的士兵察覺有人闖入,可還沒說話就已經齊刷刷倒在了地上。

    「好好睡吧。」段夜白微微一笑,趁著夜色一路飛奔至吟風院,徑直闖了進去。

    「什麼人!」元輕羽下意識抓起桌上的花瓶。蕭塵霜抬眼看去,不驚不惱,反倒是微微一笑:「原來是大法師,可真是好久不見,看來你很關心我。」

    「不是我關心你,是有人很掛念你,掛念的程度是巴不得你去死。」

    蕭塵霜哦了一聲,側眼看向元輕羽,她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元輕羽的手背,這才滿臉平靜的說:「所以這麼晚來看我,難道就是要送我去死嗎?」

    「你果然是個膽大的,居然不怕死,好啊,我平生最喜歡你這種鐵骨錚錚的人,因為我最擅長的就是剝下你們這種人的麵皮。」段夜白笑的很古怪,還不待人反應過來,他便拎起蕭塵霜破窗逃出。

    他的的確確在夜空中飛行,有時候掠過屋檐,有時候掠過牆壁,有時候會經過湖邊。

    蕭塵霜被他架在腋下,不動也不鬧,只是覺得那風吹的臉蛋嗷嗷生疼,而且這種姿勢夾住她也很難受。

    他飛起來的時候像個巨大的蝙蝠,身後的紅色斗篷一扇一下。蕭塵霜忍不住笑了:「你會不會是個妖怪?」

    「妖怪?」段夜白漠然道:「那如果我真的是妖怪,你一點都不怕嗎?不怕我吃了你?」

    蕭塵霜如實道:「嗯我還是很怕的,但我也知道世上是沒有妖怪的。不過你的輕功很高,和我認識的一個人一樣,也只有她才有這樣踏雪無痕的輕功。」

    踏雪無痕的輕功?

    難道是她....

    段夜白心思一沉,但並未分心,很快就停在了一座山峰上。這裡很高,四周都是沉寂的夜色,遠遠看去,蒼山浩渺,黑漆漆的一片,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段夜白微微一笑,反手摁住她的腦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藥丸,輕易的就塞進她的嘴裡。

    「毒藥?」

    段夜白道:「當然不是毒藥,不過也差不多,如果沒有我煉製的解藥,你還是會死。」

    「看來你不打算殺我。」

    段夜白看了她一眼,這女人難道真的不怕?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如此淡定,倒是讓人有些意外。不過他也不打算隱瞞什麼,如實道:「打算殺你,但不是現在,留著你還有用,因為你的生命掌握在太子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