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草屋相會

    「秦和,你親自帶神衛營的人前去鳳鳴山找蕭塵霜匯合。」魏洛風淡淡吩咐,但很快,他又覺得不妥,換了個說法道:「務必把她安安全全送回相府。」

    秦和會心一笑,點了點頭依命行事。隨即魏洛風又派出人前去安置元輕羽一行人,並告知她蕭塵霜暫時無礙,很快就會平安回到城中。

    片刻後夜空中升起四抹亮光,皆是一閃而逝,與此同時守在平王府外的墨統領與定王魏懷瑾的手下,何疏影等人也都瞧見那抹信號。


    當然,這個問題無人替她解惑,因為墨統領很快就帶著神衛營的人悄悄撤出了平王府的範圍內。

    他們將目標鎖定另一個方向,在這黑夜裡一行人來去無蹤,從來不曾出現過在這裡一樣。

    燕無渡一行人並不甘心就此離去,可一想到花緋顏那股凌厲的氣勢,又心生怕意。

    再加上現在已經中了毒,此地離淮安又很近,這女人到底是太子妃,如果真的鬧大了暴露了出來,主子有事,他們這幫人也一樣不得善終。

    不甘心又不得不離去。

    也正是因為不甘心,所以回去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腳步,似乎抱著僥倖的心態在這裡守株待兔。然而他們要等的兔子沒有等到,倒是等到另一批人。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一行人打著火把,有條不紊的在林中搜尋著什麼。鳳鳴山之南,蕭塵霜和老朱在樹下生了火,離花緋顏所在的地方並不算太遠。

    原因很簡單,兩個不會武功的人,又故意讓燕無渡那幫人相信證物都在自己他們身上,如果一旦離開花緋顏的視線範圍,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夜晚的樹林中更是一片黑暗,只有這叢火光跳著火星子。老朱撥弄著火堆,「想不到你居然是太子妃,既然是太子妃怎麼還親自來做這些?」

    蕭塵霜背靠著大樹,淡淡道:「為我弟弟報仇。」

    老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見她似乎不願說下去,就沒再多問。偶有一絲淺淺星風拂過樹林時,發出『沙沙』聲響,和一陣腳步聲交雜在一起。

    蕭塵霜和老朱對視一眼,似心有靈犀,下意識的靠近樹樁處,齊齊望向那火光瀰漫的方向。

    「秦和?」

    「是蕭二小姐,你沒事太好了。」

    蕭塵霜:「是太子派你們來的?」

    秦和:「不錯,殿下派出去的護衛本想現身,但當時情況實在有些複雜,結果沒想到你們居然被人所救。行了,有什麼話我們先下山再說。」

    「嗯。」

    見有人來接應,老朱也總算能鬆了口氣,這一路上膽子也就變得大了些,什麼都敢說敢聊。

    蕭塵霜走在最後,離開鳳鳴山時卻不自覺的回頭看去,雖然根本看不到那個女子所在何處,甚至更不知道她是否已經離開。

    但不管如何,這次若不是花緋顏出手相助,哪裡能有這麼好的運氣還能活著。

    秦和沒有直接護送她回相府,而是到了城外的一個村子。老朱站在這座簡陋的茅屋前,百般不是滋味,這破屋子能住人?風一吹就能倒。

    看來這什麼太子太子妃的,還是和普通百姓差不多…

    不不不!

    甚至還不如普通百姓,連住的地方都這樣簡陋。

    唉,也不知這夫妻二人如此勤儉是國之幸事,還是…單純的因為太窮了。

    屋裡的人聽到動靜,只有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傳了出來,「秦和?回來了?」

    這個聲音很有磁性,顯得很穩重,給人一種安全感,感覺很踏實。

    殿下,二小姐和朱先生到了。

    「我知道了。」魏洛風起身開了門,當看到眼前站著的人時,他平靜的面容閃過一抹異樣,卻故作漠然道:「做事之前不與我知會,如果沒有讓人暗中跟著你,你覺得你哪裡能次次這麼好運?」

    聞言,秦和反倒尷尬起來,低聲道:「殿下,跟去的暗衛出了點意外,所以當時...」

    

    魏洛風劍眉緊皺,直言打斷:「連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看著處理。」說罷,他看了蕭塵霜一眼,將她拉進了屋中。

    「我與你說過,這件事不用你插手,你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蕭塵霜不認同,開口道:「不過結果是好的,王婆婆她們呢?

    魏洛風扶了扶額,本是滿肚子怒火,之前就決定看到她的時候定要訓斥一番,這種事情實在太危險,誰知道那平王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可現在看到她,卻半點發不出火。

    他好脾氣的回答:「已經安置好了,接下來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奔勞這麼久,想吃什麼?」

    我不餓。

    「不餓?你是神仙嗎,怎麼會不餓,我讓人煮了些餛飩,吃完再回去好好睡一覺,你父母那邊不用操心,我已經交代過了。」

    老朱也默默舉了手,「其實我也餓了,太子殿下,如果吃餛飩太破費,哪怕是稀粥鄙人也是不會介意的。」

    「對了,這位是朱大哥,此次能順利找到王婆也是多虧了他。」說到這裡,蕭塵霜又嘆了口氣,目露沮喪:「只可惜梁大夫死了,無法證明平王的身世。」

    說到平王的身世,魏洛風也總算能心平氣和下來,整張臉放鬆了不少。起身去廚房盛了兩碗餛飩出來,一碗推到蕭塵霜跟前,「你信裡面說的都是真的?」

    蕭塵霜重重點頭:「對,都是真的,不過要是你父皇知道會不會沒法接受?而且現在梁大夫死了,只怕也是死無對證,如果平王死不認罪,那我們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魏洛風很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這些事情本就是欲速則不達。

    他毫不自覺的伸出寬厚的手掌,握了握她的手,「別把自己繃得太緊,現在我們之所以危險,是因為知道秘.密的人不多。可如果當秘.密不再是秘.密,那你說平王又該怎麼做?」

    「殿下,你這招可是狠啊,正所謂他越怕什麼,我們就越做什麼,到時候知道的人多了,我們就安全了。」老朱搓著手,直直佩服魏洛風這個主意甚妙。

    其實這個辦法也不是他想出來的,當初廢太子的傳言之所以猛烈,便是有平王和端王二人在背後作鬼。

    現在無非是一報還一報,再者也只有這樣,平王的眼睛才不會一直盯著蕭塵霜。

    連玉面書生都請來了,若非此次有高人搭救,真不敢想像會成什麼樣子。

    蕭塵霜沒滋沒味的吃了幾口餛飩。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總覺得這樣會錯過大好時機。

    她忽然放下筷子,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平王的事情我必須要解決,不要說什麼天時地利人和,也不要和我說時機。什麼秘.密不再是秘.密,我不信這個邪,我只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所以你想怎樣?以身犯險?我不同意!

    「你憑什麼不同意?」

    「就憑你是太子妃!」

    「.....什麼?」

    魏洛風:「對,因為你是太子妃,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連累你,所以你不許插手!」

    蕭塵霜:「………」

    老朱見小倆口在吵架,識趣的退了出去,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個梨子。秦和見他出來,便知裡面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低頭偷笑,太子和太子妃這性格,要是真的相處在一起,那也真是太難為他們了,也不知是不是皇上故意要整太子,才會安排這門婚事。

    不過也不得不說,太子妃倒是有點本事,能讓太子這頭倔驢折服,那確實是個好本事了。

    二人僵持片刻,魏洛風先服了軟,坐了下來,一本正經的說:「這些天我也沒閒著,墨統領等人一直守著平王府,就在昨日也總算有了點收穫。先前你和我不是看到一隊商旅嗎?那幫人把箱子運到了一線天,也就是說等到十五那日我們來個人贓並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