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殺你的代價!

  第79章 殺你的代價!

  伊戈爾對此感到惋惜,但也僅僅就是惋惜罷了。

  他並非神明,無法決定人的生死,以及命運。

  反倒是經過親身體驗之後,他算是發現,如果不去糾結是否還保留人的理智這一點,能否成功進階為「夜屬」這最低級的檔次。

  僅僅只是製造炮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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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說一,就這種傳播感染的能力,我是教廷,我也恨不得將吸血鬼立馬剷除,」

  「這種堪稱瘟疫一般的同化能力,如果真的放開,不顧一切後果,幾乎可以分分鐘就讓一座城市徹底淪陷。」

  「甚至不需要我們去主動。」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缺乏追尋「成為吸血鬼」的人。

  作為一個成功抗拒了死亡的途徑,吸血鬼可以永生的傳說幾乎人人皆知。

  而永生,對很多人都是一種誘惑。

  即便知道永生也是一個詛咒,本質上只不過是另一種死亡,在後面也只會迎來無窮無盡的痛苦————

  卻也仍然也無法拒絕的誘惑。

  絕大部分普通人都無法拒絕,不,別說普通人了。

  就連很多升華者本身,都渴望著「永生」。

  「由於靠近迷失海,聖波列夫的下水道系統有限,只能容納近兩萬多名食屍鬼隱藏行動————所以更多的食屍鬼,我還是讓他們隱藏在山林中了。」

  在伊戈爾身後,瘟疫狂熱的報告著:「雖然在這個城市裡,流浪漢比我想像的要多,導致下水道的食屍鬼經常被發現,但好消息是————」

  「這些流浪漢基本上都跑不出去,大部分都化為了食屍鬼的一員。」

  「基本上,大部分?」

  然而,伊戈爾聞言,卻沒有他想像中的稱讚,而是面無表情的反問了一句。

  而僅僅這一句,就讓瘟疫一下子滿頭冷汗—

  他忽然就想起了伊戈爾當初著重強調的,不能讓繁星察覺的命令。

  連忙解釋道:「只是一兩個而已,大人,真不是我沒有盡力,而是當食屍鬼的數量開始越來越多之後,您也知道其中的混亂程度————」

  「再加上為了隱秘性,又不能放任他們出去進食————在渴血狂熱的加持下,我即便是二十四小時派人盯著,也無法————」

  「行了,我明白了。」

  伊戈爾點了點頭,忽然笑道:「一兩個流浪漢確實不怎麼可能引起注意,但我只是可惜,你本來有機會做到一百分的。」

  「但你只做到了九十九分。」

  「大人,我————」

  「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來還要靠你呢。」

  伊戈爾笑了笑,輕聲道:「現在,退下吧。

  「7

  「————是!」

  見似乎得到了伊戈爾的認可,瘟疫眼中頓時流露出狂熱的眼神,轉頭便離開了。

  擁有這種效果,自然不是伊戈爾本身有著無與倫比的人格魅力。

  而是他前不久,剛剛宣布了他需要宣召一名新的副統領,來擔任他的副手,掌握一部分權力。

  在這種情況下,如今吸血鬼內部之間的競爭也格外激烈。

  顯然,卡隆郡作為伊戈爾如今唯一的行動,瘟疫的功勞一旦被認可,那麼將會瞬間領先其他人一大截。

  「真難想像,你會選擇他作為執行者。」

  見到這一幕,一旁的伊莉莎面色也有些古怪。

  伊戈爾倒是知道是什麼原因,因為彈幕里的玩家已經替伊莉莎解答了。

  原來,瘟疫就是那個當初因為公開質疑伊戈爾,而被伊莉莎差點殺了的「忤逆者」。

  對此,伊戈爾只是笑了笑,沒有在意一「這才有趣不是嗎?」

  當初質疑,忤逆你的存在,如今用狂熱的眼神,跟狗一樣搖著尾巴。

  「不過,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確實合適。」

  「真的合適嗎?」

  聞言,伊莉莎撇了撇嘴,跟伊戈爾呆久了,她也能做到張口就來了:「激進,冒失,不懂的隱忍,這種的當個手下就行了,你要是真把他提拔上去————哼哼。」

  「嗯?殿下又進步了呢。」

  聞言,伊戈爾錯愕的看了伊莉莎一眼,忍不住笑道:「都會看人了。」

  「只是殿下,你說的一點沒錯,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是最合適的那個。

  「哈?」

  伊莉莎微微一愣,但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伊戈爾接下來的解釋,頓時整個人不滿道:「又當謎語人?」

  「當然不是,而是蒼白的語言和解釋無法讓人刻骨銘心,殿下。」

  「但當等事情自然發展到那個時候,經歷之後,其中的道理殿下您卻會自然就懂得了「」

  【臥槽,絕了,兄弟們,這不還是謎語人嗎?】

  【謎語人給我滾出去!!】

  【劇情也要挖坑是吧?啊?策劃你遲早死在挖坑的路上!】

  【一幫白痴,聽不懂就知道在這狗叫。】

  「」

  【臥槽?哪來的狗叫,你能聽懂?】

  【我也聽不懂,但我就喜歡看伊戈爾站在高處狠狠蹂躪伊莉莎智商的劇情。】

  【樓上的,我也喜歡一】

  伊莉莎:「————」

  不是,你們聊歸聊,扯我智商幹什麼?

  有沒有可能我不是笨,我只是單純的沒有你們人類心臟?

  看到這裡的她頓時開始不忿,但理智告訴她最好還是轉移話題,永遠不要跟水友硬剛,因為這群槓精根本就不會和你講道理。

  於是,她乾脆轉頭,朝著伊戈爾發難了起來—

  「伊戈爾。」

  「嗯?」

  「你可真該死啊。」

  」???」

  嗯————好吧。

  伊戈爾自然不會在意自家殿下小小的幼稚和任性。

  倒不如說,這樣的她,反而更加像是一個少女,而不是暴虐的「異常之王」。

  「那你有想過如此做的後果麼?」

  而伴隨著伊戈爾的到來,以及「瘟疫」進一步的狂熱後。

  「永生」之名,大行其道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竊竊私語,甚至就連不少貴族都收到了消息,如同當初「利德爾」家族,開始主動的尋找他們。

  而這也終於引起了當地一座黑夜教會的重視,當他們開始調查,深入————

  最終被伊戈爾找上門,妄圖將其全部感染為「吸血鬼」的時候。

  那位當地的大主教,卻也只能看著伊莉莎,說出了這麼一句警告。

  畢竟,之前也說過,繁星作為一個保守的國家,有兩大禁忌。

  第一就是貴族至上原則,第二則是神秘隱匿原則。

  「而如今,你這樣做可是直接違背了繁星兩大禁忌「,對此,伊莉莎覺得有點道理,但伊戈爾卻嗤之以鼻,他只反問了一句一「如果繁星都打算下場,不給我們活路了,那麼我們為什麼還要去在乎乃至顧忌你們的禁忌呢?」

  一句反問,差點給伊莉莎和大主教把CPU給干燒了。

  對哦。

  如果我們都把他們給逼到絕路了,那他們為什麼還要去顧忌我們呢?

  「等等————」

  大主教猛然抬頭—

  他原本還以為,這位名為伊戈爾,姓氏斯圖亞特的存在,入侵這裡只是為了拿回些曾經的什麼。

  他本來都想以此為條件談判了,但現在————

  伴隨著對方的說法,他忽然意識到對方好像不止如此。

  「你正在瘋狂污染這座城市————你————」

  「你這是打算引爆繁星?」

  ————引爆繁星?

  是的,伊戈爾毫不猶豫的將源血灌入對方體內,讓對方的眼前徹底墜入黑暗的同時,點了點頭。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當然,這麼說可能有點狂妄,他其實就是打算單純的讓繁星明白————

  讓他拼死的代價而已。

  伊戈爾曾經告訴過伊莉莎,傑拉德當初說的並沒有錯,在勢不如人的時候,暫時的忍讓是必須的,也是正確的。

  但,一味的忍讓,也就意味著你無法贏得尊重。

  偶爾,也得學會反抗。

  畢竟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直到那時候,人們才知道,哦,原來我不能把兔子給逼急了。

  「殿下,坦言說,我對鮮血派系的未來沒有任何疑慮。」

  畢竟,玩家都被你給召喚出來了。

  但還是那個問題,太晚了。

  玩家們需要一段成長期,而鮮血派系也註定會有這麼一段面臨毀滅的最終「階段」。

  就像是充滿戲劇化的遊戲劇情一樣,是徹底毀滅,還是涅槃重生?

  而同樣的,不管是伊戈爾他自己,還是傑拉德,伊莉莎————

  在伊戈爾看來,都像是這段重生前,來承擔這波滅頂之災的悲劇型角色。

  玩家們才是未來的主角,而他們————

  是時代落幕前的殘黨。

  作為一個炮灰型NPC,伊戈爾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的下場,而他能做的。

  就是堅定的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

  所以,在討論犧牲的那一晚,伊戈爾語重心長的跟伊莉莎訴說著自己的計劃:「殿下,神聖的教廷,跟我們是一個領域內的,這是地緣政治,政權所在,以及信仰與仇恨的交鋒。」

  「這意味著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所以我們只能你死我活,但其他勢力卻不同,是可以談條件的。」

  「可是,照你這麼說的話,我們才更應該衰減敵人的數量不是嗎?你說過的,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所以你才開始大搞秩序,可現在————你這麼做的話,豈不是反而將繁星徹底推向了教廷那邊嗎————」

  伊莉莎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她總感覺,伊戈爾每次的話,都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嗯?你說的沒錯,但事情要辯證的去看,比如這一次你想要化敵為友,就要有共同的利益才行,對吧?」

  伊戈爾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可你覺得短時間內,這可能嗎?」

  不可能的,目前的鮮血派系,給不出繁星任何想要的東西。

  或者說唯一可以給出的,就是以自身的犧牲,來讓繁星獲得神聖的支持。

  「那麼,如果一個敵人,它不能短時間轉化為朋友,又想要讓對方保持中立,最好方式就只能是讓其投鼠忌器。」

  伊戈爾認真的看著伊莉莎,這一點,他身為一名政客,深諳此道。

  蒼白王費奧多爾覺的伊戈爾狂妄。

  就是因為他也明白,人與人之間的談判,是需要對等的實力的。

  如果你想要獲得別人的尊重,那就請亮出你的籌碼。

  否則,別人都不會搭理你。

  殊不知,在伊戈爾看來,繁星也無疑是傲慢的。

  吸血鬼沒有籌碼嗎?不,有的。

  甚至在伊戈爾的潛意識裡,三國之間,吸血鬼對於繁星的威脅理應是最大的。

  就憑吸血鬼那可怕的同化屬性。

  當然,也許吸血鬼即使全力感染,也不足以在短時間內讓一個國家淪陷,甚至可能只是感染幾個城市,就會被徹底鎮壓。

  但是這份衝擊,對於繁星那「保守」的制度而言,卻是毀滅性的打擊。

  你不是想要隱藏神秘嗎?

  好啊,來,你藏吧,藏給我看啊?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伊戈爾才會覺得乃至推測,對方選擇明哲保身站中立,靜待其變才是最好的選擇,但對方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

  繁星的高層,無疑是貪婪的,他們還想要更多。

  畢竟,就像前面所說的,他們表現的太弱了。

  弱的不會讓人去認真對待。

  「實際上不只是繁星。」

  說到這裡,伊戈爾釋然的笑了:「偶爾的亮劍也是向整個世界宣告。」

  「我們必須要讓所有人都意識到,打壓我們可以,但如果真要是把我們逼急了。

  「我們就會毫不猶豫的不顧一切,讓整個世界陷入動盪。」

  「如果人類覺得我們必須死,那麼我們,就要拖著他們一起死。」

  「這才是激進,殿下,而想要達到這種程度,就需要這世界上的全部吸血鬼,乃至異種的團結和努力,在這一點上,我們需要獲得蒼白之王的幫助。」

  「而我,也希望他在得到這裡的消息後,能夠明白我的苦心。」

  「消滅————消滅人類?」伊莉莎睜大了眼睛,有些激動,但旋即一愣,又輕哼一聲:「哼,你在騙我。」

  「明明對人類世界最眷戀的就是你—你可是直到死,都要把人性掛在嘴邊呢。」

  「————嗯,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那也只是形容嘛。」

  聞言,伊戈爾一愣,倒是沒想到自家殿下關注點竟然在這裡,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畢竟世界已經證明了,即便是最恐怖的瘟疫,即便如今世界毀滅,文明重啟。」

  「都無法消滅人類那名為「存續」的希望,不是嗎?」

  「更何況,以我們目前的數量,就算我們真的魚死網破,可能連十分之一的人類都威脅不到吧————但問題也不大。」

  「就像是二戰當中投下的那兩顆原子彈————哦,你可以理解為某種大型儀式。」

  「我們也可能,只能毀滅他們中的兩座「城市」,但是這就足夠了,殿下。」

  「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會看見原子彈的威力,也會銘記原子彈的威力。」

  「我們那堪稱恐怖的感染能力,將會在普通人當中,掀起名為「追求永生」的恐怖瘟疫。」

  伊戈爾的語氣很激昂,鏗鏘有力,聲音也充滿磁性。

  就像是一場隨性的演講,將他蠱惑人心的能力全盤托出。

  但伊莉莎,卻陷入了沉思,有些不敢置信。

  不得不說,這是個瘋狂的想法。

  「那————那個,你說的我都能理解,可是,可是既然如此————」

  伊莉莎呆呆的,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要給這個計劃,起名為「犧牲」?」

  「哈,殿下。」

  聞言,伊戈爾笑了。

  「犧牲一座城市來為我們贏得喘息,難道————這還不足以稱之為「犧牲」嗎?」

  你是不是對犧牲這個詞有什麼誤會————

  跟網友們呆久了,伊莉莎都會吐槽了。

  但馬上,她就看見伊戈爾收斂了笑意,輕聲道:「好吧,不開玩笑,殿下。」

  「之所以叫犧牲,自然是因為繁星不可能真的任由我們成功。

  ,「神聖也不會。」

  「說到底,這都是一場戰爭。」

  「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

  」

  「好吧————那———」伊莉莎無奈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當然有。」

  聞言,伊戈爾也沒有隱瞞,乾脆道:「如果只是追求存續的話,說實話我有一萬種方法,只需要很少的犧牲,都足以讓我們苟活下去。」

  「但是別忘了,殿下。」

  「你的鮮血派系,你的手下,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激進派。」

  「蒼白之王也是激進派,而這次,他難得陷入了動盪,這是一次機會,明白嗎,殿下」

  。

  動盪,是災難,也是機會。

  如果把握好了,伊戈爾有信心,別說是收復蒼白王了,就連建國,說不定都能狠狠的加快一波進度。

  富貴險中求。

  而且,有玩家兜底,失敗了再苟也不遲。

  「更何況,早做晚做的區別罷了。」

  「你遲早會踏上這條路的,遲早,殿下。」

  「因為你想要崛起,不,甚至只是單純的想要活著。」

  「就有太多的人不滿了。」

  「所以,如果你想要活下去————」

  伊戈爾說到這裡,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最終,你都必須要讓對方意識到,意識到————」

  「殺你的代價。」

  他看著伊莉莎,很認真的道:「別忘了,我就是這麼一直過來的。」

  「不是嗎,殿下。」

  「這也是所謂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