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深思熟慮

  只因為自己覺得,這聖旨是慕容燁一手策劃,其目的就是為了要自己留下來嗎?罷了罷了,總歸已經如此,也不在乎多待一段時日了。

  「還請太子小坐一會兒,容我去準備一些東西。」蘇染輕輕的開口,慕容燁自然是欣然應允。

  回到房間,蘇染讓允珠從柜子里拿出自己裝著驗屍工具的小箱子,上面落了一層灰塵,也的確是好久不曾用過了。

  慕容燁 喝了一杯茶的功夫,蘇染便出來了,她轉身對身後的人說:「允珠留下,青衣跟著吧。」

  這番打算她也是深思熟慮過的,雖然 允珠對自己的了解多一些,但是畢竟不會武功,有青衣在身邊,她也能安心些。

  蘇染乘轎出行,慕容燁騎著馬跟在一側,蘇染伸手掀開車簾問:「先跟我說說,這聖旨是怎麼回事?」

  慕容燁一怔,不自在的別開了眼神,但還是說了實話:

  「這次案子太過慘烈,我不過是覺著,有了你的幫助,應該破案會快一些,畢竟這案子父皇交給了我,作為朋友,怎麼著,你也得幫幫我不是?」

  對此,蘇染眯了眯雙眼,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你還真是會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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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慕容燁剛想說什麼,就聽到蘇染的聲音傳了過來:

  「青衣,把帘子給我放下來,捂的死死的,誰說話也不准打開!」

  慕容燁碰了一鼻子灰,眼看著臉上有些許尷尬的青衣,伸手將帘子給拉的嚴嚴實實。

  其實青衣也不想啊,可是一位是前主子,一位是現在的主子,誰都不好惹。

  算了,以後的機會好好哄哄吧!慕容燁這樣想著,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護城河畔,這裡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大多數都是周圍的商販,

  河畔護城周圍,有不少商鋪,因此圍觀的人也很多,「小姐,咱們到了。」緩青衣緩開口,蘇染這才睜開緊閉的雙眼,下了轎子。

  眾人眼看著太子來了,不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蘇染跟在慕容燁的身旁,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想必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畢竟這麼熱鬧的環境,如果兇手想要下手的話,應該很困難才對。

  岸邊整齊地擺放著屍十五具體,上面都蒙著白布,還沒走近,就能聞到一股惡臭味。

  已經有不少人對著蘇染指指點點,畢竟能夠跟在太子慕容燁身邊,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更何況還是個女子,不過這個時候可蘇染沒心思在乎別人說什麼,畢竟她現在的事情是要查案。

  「這屍體都是在這給打撈起來的?」蘇染皺了皺眉頭問。

  慕容燁此前已經大概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聽到她的問題,便主動解釋道:

  「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船家在河中,發現了一具腐爛的女屍,可是沒想到,打撈之後,更多的女屍浮了上來,清算一下,大概有十五具。」

  這十五具女屍這麼多?聽到這個數字,蘇染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到底是誰這麼喪心病狂?

  她在第一具女屍面前蹲了下來,習慣性的伸手,就有人把一雙手套給她遞了過來。

  蘇染接了過來帶上,不經意的抬頭,卻撞上了慕容燁的眼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也熟悉了自己的習慣。

  她戴上手套之後,輕輕地掀開第一巨女屍,臉上蒙的白布,果然不出她所料,屍體已經被水泡得潰爛,發白髮脹。

  不過即使兇手有意將屍體毀壞到此種程度,但也不難看出,這些女屍的臉上似乎有一些被尖銳東西划過的痕跡,大概是被毀容了。

  總是蘇染的心裡再過強大,也沒能堅持去看完十五具女屍,只好轉頭對著慕容燁說:

  「你去看看剩下的,臉上是不是也有被東西划過的痕跡?」

  這個細節,慕容燁也注意到了,並聽著她的話,卻看到剩下的女屍,果然,這些女屍的臉上都有被尖銳的東西划過的痕跡,應當是生前被毀容了。

  圍觀的人本來都沒有看到屍體的真面目,此刻見到這種慘烈的場面,也都是議論紛紛,蘇染將手套取了下來,慕容燁直接接了過來,遞給青衣。

  這個動作仿佛做了很多遍一樣熟練,可是正在想事情的蘇染可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只轉頭對著慕容燁說:「把這十五具女屍都帶回去吧,我得進行進一步的驗屍。」

  聞言,慕容燁便對著衙門的人說:「把這些屍體都帶回去,好好保存。」

  等到屍體都被抬走之後,那些圍觀的人才都散去,蘇染站在護城河畔,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其實她所在的位置也不過是護城河的一個支流,形成了一個湖泊,那些想屍體必是經過水流的衝擊,正好被衝到這裡來的。

  「十五具女屍這麼多的數量,怎麼會剛剛好被全部衝到這裡了?」這是蘇染心中第一個想要解決的問題,而慕容燁也給出了她答案。

  「第一具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身上有被繩子綁過的痕跡,那另外的十四具,全部都被繩子綁著,連在一起,想必是因為重量和水流的原因,第一具女屍身上的繩子不堪重負,斷掉了,所以才會先到達這裡,而後面的則十四具則是有著繩子的束縛,被水衝到這裡來的。」

  慕容燁的分析部道理,可蘇染總覺得,其中似乎缺了些什麼,她又看嚮慕容燁說:「你剛剛可有看到,那些女子的衣服,似乎都還是鮮艷的。」

  這話說的很是委婉,慕容燁卻皺了皺眉頭,那衣服不僅僅是鮮艷,反而還很暴露,就像,就像青樓妓子一樣。

  想到這裡,他腦海里閃出一個想法,立馬轉身叫過來自己身旁的一個侍衛:「立馬去查一查這些女子的身份,迅速稟報。」

  看來慕容燁這太子也不是白當的,蘇染也覺得,這十五個女子應該不是普通女子,那衣服的暴露程度,在大梁來看,只有青樓妓子才會穿。

  兩個人又繞著護城河畔走了一圈,在一個低洼處,蘇染髮現了一節斷掉的麻繩,慕容燁會意,直接踩水而過,撿了起來,拿著那一節,斷掉的繩子,蘇染仔細地看了看:「這麻繩似乎很常見。」

  慕容燁接了過來,的確,這種麻繩在市面上很常見,眼看沒有什麼線索,蘇染提議還是先回去看看那些屍體,再做打算。

  衙門後院,聽從慕容燁的吩咐,那些屍體被侍衛們整齊地擺放在剛剛鋪就的木板上,蘇染和慕容燁到來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仵作開始驗屍了。

  看著那個仵作正拿著艾草熏屍,蘇染大聲呵斥道:「住手,你在做什麼?」

  那仵作手一抖,那裝著艾草的盆子,眼看著就要掀翻在那女屍身上。

  蘇染大驚失色,連忙跑過來,伸手擋了一下,那盆艾草成功的落在空地上,但是蘇染的胳膊也因此被微微燙傷。

  慕容燁也是臉色鐵青,直接對著一旁的侍衛道:「本宮讓你們把屍體搬過來,可曾說過,讓仵作來驗屍?」

  那侍衛首領連忙跪下說:「太啟稟子,這仵作是衙門的人找過來的,說是日常流程。」

  剛剛被蘇染那一聲呵斥,那個仵作是被嚇得不輕,見她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身上的衣服也是很素淨的,便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只對著太子慕容燁說:「太子殿下,小的是衙門的仵作,專程過來驗屍的。」

  此時此刻,慕容燁可沒心思管這個仵作在說什麼,他的眼裡只有蘇染,一把拉過蘇染的胳膊,緊張的查看著:

  「用什麼擋不好?偏偏用手去擋,你真當你自己是鐵做的嗎?」

  慕容燁的語氣很是焦急,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聽出來,蘇染皺了皺眉頭,將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一點燙傷而已,回去擦一下藥就好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厭驗屍。」

  眼看著慕容燁對這女子如此體貼關心,那仵作心中大喊不妙,連忙跪了下來:「太子饒命,小的也只是按吩咐辦事而已。」

  眼見著蘇染這麼不在乎自己的傷勢,慕容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瓶傷藥,強勢性的拉過蘇染的胳膊,給她上藥。

  說實話,雖然燙傷並不嚴重,可還是很疼的,眼見慕容燁正一門心思給自己上,周圍人投來好奇的目光,蘇染之後放棄了掙扎。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慕容燁的側臉,她突然第一次覺得,慕容燁似乎長的還挺帥,難道古人的基因都這麼強大嗎?

  包紮好以後,蘇染有些尷尬的將手抽了出來,清了清嗓子說:「好了,讓閒雜人等都出去吧,我們得開始了。」

  本來就疑惑蘇染的身份,現如今,竟然看到蘇染一個女子,對著慕容燁發號施令,那個仵作就更加疑惑了。

  他不滿的說:「這位姑娘,我本來就是衙門請過來驗屍的,可你竟然說我是閒雜人等,這是哪來的道理?」

  本來,對於這仵作讓蘇染被燙傷,慕容燁就已經很不滿了,現如今,又看到他這樣質問蘇染,心中更是不忿,正要開口,卻被蘇染搶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