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會面

  蘇染訕訕的笑了笑,起身將蘇錦年拉著坐了下來,還不忘去招呼一旁的白穎兒:「大哥,你和白小姐逛了這麼久,也累了吧?正好太子殿下請客,不如你們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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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時候,蘇染覺得自己夾在蘇錦年和慕容燁之間真的很焦灼,可卻又不得已。

  或許是不想讓蘇染兩邊為難,慕容燁拿著扇子站了起來說:「本宮還有要事需要去辦,就不陪各位了。」說完,只看了蘇染一眼,便起身離開了。

  這個時候,蘇染不禁在心裡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她真的害怕一會兒蘇錦年和慕容燁,兩個人如果一言不合,打起來怎麼辦?

  紫禁城,一輛毫不起眼的灰色馬車進了宮中,沒人能發現,上官容華已經回到了慈寧宮裡,她還是那個雍容華貴的太后娘娘。

  「皇祖母,您是去白雲觀上香了嗎?」昭陽郡主抱著一束剛從御花園摘過來的鮮花走了進來,笑意盈盈的。

  每次一看到昭陽郡主,上官容華心裡的氣憤,總會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昭陽啊,怎麼,今日沒去看你姐姐嗎?」上官容華對著昭陽郡主招了招手說。

  後者立馬會意,將手中嬌艷欲滴的花朵隨意的遞給了一旁等候著的宮女,便坐到了上官容華的身邊。

  看著昭陽郡主的笑臉,上官容華突然開口:「青瀾啊,日後你便跟在郡主身邊,好好伺候,一刻都不能懈怠。」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直低眉順眼的站在太后身邊,穿著一身綠色宮女衣服的女子對著昭陽郡主跪了下來:「還請郡主賜名。」

  聞言,昭陽郡主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原來叫什麼就叫什麼吧。」說到這裡,昭陽郡主問:「皇祖母,兒臣身邊的人已經夠多了……」

  其實,上官容華的心裡一直有一個偉大的計劃,可是現在她卻不能夠說出來,因為昭陽一定難以接受。

  「青瀾跟在哀家身邊很多年了,處事穩重,今天哀家把她給你,也是為了你日後著想。」上官容華拿著昭陽郡主的手,輕聲跟她解釋說。

  昭陽郡主雖然性子單純,但是她的心裡也很清楚,上官容華對於自己的寵愛,隨即都有可能消失,於是她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按照她的意思來做事,從來不敢違抗

  看見昭陽郡主低眉順眼的樣子,太后慈祥的摸了摸。她的長髮:「你放心,皇祖母給你的一定是最好的。」

  從望江樓離開的時候,蘇染和慕容燁全程沒有什麼交流,可是回到蘇府之後,她就對允珠說:「今晚我會出去一趟,青衣留下來和你互相照應,青月跟我一起走。」

  聽到這話,允珠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忍著沒有問出來,這麼長時間,她自認為她已經很了解蘇染了,她不是一個輕易會相信別人的人,青月和青衣番剛來,為什麼突然就會讓她們跟著一起辦事呢?

  這些疑惑,其實蘇染都看在眼裡,她只是對著允珠說了一句話:

  「你放心好了,他們都是慕容燁的人。「這句話倒是讓允珠大吃一驚,她本來還以為青月和青衣是蘇錦年派過來的人,可是沒想到,既然是慕容燁派過來的人。

  回到府中,蘇染才想起來,蘇錦年似乎是送白穎兒回去的,她開始在想,白丞相究竟是哪一邊的人,為什麼會允許白穎兒和蘇錦年樣親密的來往?會是有什麼陰謀嗎?

  夜幕降臨,蘇染一如既往的坐在窗前,等著某人的光顧,果不其然,就聽到有人敲了兩聲窗戶。

  這段時間,蘇錦年再也沒有找人看著自己,這倒是給蘇染一個意外之喜,也給她的行事帶來很大的方便。

  她帶著青月和慕容燁一同出了蘇府,看著走在前面的男人,蘇染忍不住問他:「咱們這好像不是進宮的方向。」

  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對她說:「沒錯,這的確不是進宮的方向,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或許會有很大的幫助。「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染不禁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難不成他想去的是那個地方嗎?

  正這樣想著,沒過多久三個人已經到達了王府門口,看著曾經氣勢恢宏的太子府變成如今這番落魄的樣子,慕容燁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只覺得一時之間百味雜陳。

  然而,蘇染的心裡也不好受,雖然她沒有見過慕容離之前的樣子,可是想必之前的他一定是一個賢明的太子吧!

  連板上還貼著封條,斑駁的痕跡,老舊的蜘蛛網,無不彰顯著此地荒廢已久。

  「不知道,大哥還有沒有機會能回到這裡來。」不容燁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話,聽在蘇染的耳朵里,卻有些莫名的心疼。

  她只說:「那是當然,等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這句話,蘇染也沒再看他,直接伸手推開了那扇大門,緩緩地走了進去,而慕容燁,也只是怔愣的一瞬間,跟著她走了進去,青月則是在外面等著。

  王府很大,格局和丞相府的格局差不多,想必慕容燁和蘇錦年一樣,都屬於那一種溫暖如玉的。

  院子裡早已已經長滿了雜草,池塘里的水也早已經乾涸,呈現一副破敗之相。

  「我還記得,這棟府邸是父皇親自賜給大哥的,那個時候,誰都沒有這樣的殊榮。」

  慕容燁看著周圍的景象,不禁感慨到,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取代大哥的位置。

  可是現在他也是沒有辦法,他要到達權力的最頂峰,才能努力查清當年的真相,還母妃一個清白,還大哥一個清白。

  蘇染何嘗不知道,生在帝王家的無奈,她突然在想,姑姑,當初穿越過來之後是什麼樣的心態呢?她有沒有想過如何回去呢?

  見蘇染沉默不語,慕容燁看著她,只穿著簡單的襦裙,便伸手將自己身上的披風取了下來,給她披了上去:「既然要出來,怎麼不知道多穿一點?」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讓蘇染一愣,看著黑色的披風與自己白色的衣裙形成鮮明的對比,可是她並不覺得突兀,反而十分和諧。

  或許是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蘇染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那個,出來太急了,就給忘了。」

  慕容燁也沒有再說她,只是領著她往裡面走去,蘇染看著慕容燁,一直往前走的時候,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天晚上他們喝酒的場景。

  她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後,有沒有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或者是做些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兩個人來到書房,書架上還有很多的書,落滿了灰塵,蘇染在房間裡四處打量,不經意地想起了之前看過的言情小說,似乎每個重要人物的書房裡都會有什麼機關?

  想到這裡她便問了出來:「這裡,會不會有密室什麼的?」

  突然聽到這話,慕容燁忽然扭過頭去看了她一眼,開始四處尋找起來,嘴裡卻說著:「這個我之前都沒有注意過。」

  見他四處翻找的樣子,蘇染知道說不定真的會有什麼線索存在,便趕緊也幫忙找了起來,

  書房的面積雖然不大,可是這是關鍵的地方,也還有很多,特別是那些布滿灰塵的地方,沒一會兒,蘇染就跟慕容燁兩個人找完了,卻依舊是一無所獲。

  環視一周,書架上都是被自己和慕容燁翻亂的書籍,蘇染不僅開始懷疑,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堂堂一個太子的書房,怎麼會連個密室都沒有呢?

  一想到這一點,蘇染就覺得有很多的疑點,她突然轉頭看嚮慕容燁說:「你以前應該經常來這裡吧?」

  慕容燁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說:

  「我和大哥的感情很好,所以也會時常在他這裡,不過那個時候我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倒是讓人有些納悶兒,慕容燁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大步往一個方向走去,蘇染看到,他的面前是一副畫像,好像年代很久遠的樣子。

  只見慕容燁突然伸手將那幅畫給取了下來,畫的後面赫然出現了一個暗格,二人對視一眼,暗格里放著一枚印鑑。

  慕容燁伸手嘗試去轉動它,果不其然,只看到不遠處的書架,突然往旁邊移開,果然有密室!

  「以前大哥還在的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幅畫,沒想到會把機關放在這幅畫的後面。」慕容燁這樣說,

  蘇染卻不認為是這樣:「或許,他早就料到自己會有那麼一天,所以才選擇把這樣的線索留給你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密室,那書架又一回到原地,密室和蘇染想像中的一樣,兩旁都是石磚,慕容燁拿出隨身帶著火摺子,將兩旁的蠟燭點燃,眼前便逐漸亮了起來。

  蘇染這才看清楚裡面的格局,就像是一個小型的書房一樣,書架上有很多典籍,她走過去隨意地翻看了一下,大多數都是一些古籍,看來慕容離當太子的時候,也的確是一個賢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