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望江樓

  突然間,蘇染撇到了一旁的白穎兒,頓時靈機一動:「大哥,你也吃。」許是沒想到蘇染會有如此舉動,看著近在咫尺的糖葫蘆,蘇錦年似乎看到了女子留下的牙印,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蘇染似乎這才發現,不少人已經朝這邊聚集過來,看著二人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只隱隱的聽著些許議論,「這不是左相大人嗎?那旁邊的女子是誰,眼生的很,從未見過…………據說是他剛剛找回來的妹妹,」

  蘇染汕汕的收回手,一群小孩子圍了過來,都痴痴的望著她手中的糖葫蘆,不一會兒,所有糖葫蘆都分完了。

  本來,蘇染是想藉此機會好好的氣一氣那個白穎兒的,可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圍過來,倒是讓她自己有些難為情的。

  「沒想到蘇妹妹也會有這樣一面,可是蘇妹妹,你吃過的東西怎麼可以給蘇大哥吃呢?畢竟……」白穎兒似笑非笑地說,像是在打趣他們一樣。

  蘇錦年倒是沒在意,蘇染只瞟她一眼,並未開口說話。

  郊外的一處別院裡,一片寂靜,後院裡,種著不少花草,賞心悅目,幾顆月桂,黃色的小花散發出一種澀澀的香氣,很是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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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裡的素雅陳設,黃梨木的桌椅,千金難求。院門緊閉,一穿著素衣的富人,黑色的墨發間摻雜著縷縷銀絲,頭髮盤成一個簡單的髮髻,插著一支檀香木簪,五六十歲的人,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似乎並不深。

  只見她閉著眼睛,站在一棵月桂樹下,右手裡拿著一串佛珠,正在手中一顆一顆的轉動。

  身後不遠處一排站著四個人三個年輕女子,黃衣,藍衣,青衣,還有一個婦人打扮的嬤嬤。

  一襲黃衣的香蘭忍不住開口:「夫人,時間不早了,您看是不是……」

  話未說完,便被身旁一個中年嬤嬤拉住了衣袖,王嬤嬤示意她不要開口,香蘭有些不情願的拂了拂身,轉身離開了院子。

  看著她離去,王嬤嬤望了望身前的婦人,並無異動,不禁舒了口氣。「嬤嬤,你去門口看看,他是否來了。」

  那婦人突然睜開雙眼,淡淡道,但明顯的是語氣里那一抹急促。

  聞言,王嬤嬤上前一步,恭敬的晗了頷首道:「是,夫人,奴婢現在就去。」話畢,帶著一襲藍衣的藍煙,轉身退出了院子。

  一襲青衣的青瀾緩緩上前,扶著老夫人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奉上一杯清茶,安慰道:「夫人,您別擔心,老爺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過來的。」

  聞言,那婦人嘆了一口氣,喃喃道:「真的會來嗎……」

  沒多久,一道清晰可見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緊接著,身後就傳來一聲呼喚:「容華……」

  猛然間聽到這聲音,那婦人微微一愣,手中的動作也堪堪止住了,她緩緩轉過身來。

  那張熟悉的臉,如果有其他人在,一定會發現,那個男子竟然是堂堂的晉國公,而那婦人,竟然是本該在慈寧宮的太后上官容華!

  「容華,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原來那個裝扮。」這話是晉國公說得,他的臉上是滿滿的感動,可是上官容華的臉上卻是一片冰冷。

  當初,蕭國國破之後,她被先祖皇帝懷疑,在外躲了一陣子,遇上了如今的晉國公,二人互生情愫。

  可上官容華畢竟是妃嬪,三個月後,又回到了皇宮,除了一些親信之外,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二人的關係。

  「安祿山,本宮只想知道,你究竟是想與本宮對著幹,一心扶持那個慕容燁,還是……」

  話未說完,就聽到晉國公開了口:「容華,那慕容燁不過是我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我的意思,你難道還不明白?」

  晉國公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去拉她,可是一旁的嬤嬤缺擋在了二人身前。

  只見上官容華轉的身,對那一旁的王嬤嬤說:「嬤嬤,本宮乏了,送客。」

  晉國公似乎很是不滿上官容華對她的態度,轉身便離開了。

  「娘娘,您是不是?……」王嬤嬤有些猶豫的開口,話為說完就被上官容華給打斷了:「本宮唯一的親人,只有昭陽了。」

  話說,蘇染逛了一圈之後,便覺得累了,讓她刮目相看的是,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白穎兒竟然還能和蘇錦年有說有笑的,看來,白穎兒對蘇錦年或許是真的喜歡。

  「大哥,我想去望江樓坐坐,」蘇染突然開口,蘇錦年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望江樓,想了想說:「那咱們一同過去吧!」

  蘇染想去望江樓,不過是想碰碰運氣,或許能夠碰上慕容燁,問一問,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可是她現在尚不明白,蘇錦年對慕容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所以現在還是不要讓他們碰面的好吧!

  於是她說:「剛剛過來的時候,似乎那邊好像有個詩會,不如你陪白小姐去看看吧!。」

  聽到蘇染讓蘇錦年陪同自己去那個詩會,白穎兒都有些吃驚,但是她這一次沒有開口說話,蘇錦年當然是想陪著蘇染,可是在蘇染的一再堅持之下,還是和白穎兒一同去了詩會,不是因為他真的被蒙在鼓裡,是因為他知道,蘇染大概是要去見那個人吧。

  等到蘇錦年和白穎兒兩個人離開,蘇染不禁輕鬆了一口氣,直接上瞭望江樓二樓,果不其然,慕容燁和夜臻正在房間裡等著他。

  「看來我來的還真是時候。」蘇染說了一句話,便自顧自地選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這是,房間裡只有他們三個人。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些事情必須要加快進度。」這話是夜臻說的,無論如何,他都得率先為慕容燁考慮。

  聞言,蘇染倒是沒反對,只看慕容燁說:「那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需要我做些什麼嗎?」她沒有開口問,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因為他知道慕容燁,一定會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自己,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幫助他查清楚當年的事情。

  對蘇染的問題,慕容燁其實早已經考慮好了:「我想去大哥被封的府邸看一看,或許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這個想法倒是和蘇染的不謀而合了,她曾經想過這個問題,只不過,他怕慕容夜會觸景傷情,隨便一直沒有說出來。

  蘇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既然這樣,不如就今晚吧,也好,方便行事。」

  蘇染都沒有意見,約定好今晚天一黑就前往慕容離曾經的府邸一探究竟。

  後來,夜臻還是藉口出去了,把讀書的時間留給不慕容燁,和蘇染兩個人。

  最後,還是蘇染先開了口,她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茶:「那天晚上,多虧你及時給我送過來的衣服。」這算是變相的感謝了,可是慕容燁卻一頭霧水:「什麼衣服?你是說你跳舞穿的那一套嗎?的確挺好看的。」

  聽到這話,蘇染終於知道不對勁了,她反問道:「那套衣服不是你讓昭陽郡主給我送過來的嗎?」

  誰知道?慕容燁卻搖了搖頭說:「當時我雖然有派人監視宸妃,可是也是知道她送給你的那件五邑問題,還沒得及告訴你,你就已經上場了。「

  這倒是有些奇怪,昭陽郡主明明說那舞衣是慕容燁給自己的,難不成這其中出了什麼問題,可是那昭陽郡主也不像是會騙人的人啊,除非,有誰借他的手?………

  事情發展的越來越複雜了,讓蘇染覺得頭大,能讓昭陽郡主給自己送無依的人,想來平時跟她的關係肯定很好,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便是太后,另一種便是晉國公府。

  「對了,那天晚上,慕容遲下手的人本來是安九歌,不過後來宸妃的人從中作梗,所以才變得成了你。」慕容燁解釋說。

  這一點,蘇染其實自己也猜到了,不過她沒想到,慕容遲竟然會想去爬樹經過晉公府?如果他是慕容遲的話,第一個想到的應該是中陽郡主才對,畢竟趙陽郡主不僅是晉國公府的人,還是太后如今最寵溺的人。

  事情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讓人越來越迷茫。見蘇染愁眉不展,慕容燁又患上了他的招牌笑容:「好了,別苦著一張臉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時間不早了不如就在這裡用午膳吧。」

  對於吃的,蘇染是毫不挑剔,因此,慕容燁撿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色香味俱全。

  可是正在兩個人吃的開心的時候,沒想到蘇錦年和白穎兒會突然造訪。

  「怪不得蘇妹妹突然說想來望江樓坐一坐,原來是因為太子殿下在這兒啊!」白穎兒看了看兩人打趣道。

  可是蘇錦年卻皺了皺眉頭:「臣不知,太子殿下,竟然這麼清閒。」

  其實不難聽出,蘇錦年的話語裡帶著一股隱隱的怒意,不過白穎兒心裡確實挺高興的,只要她蘇染對蘇錦年沒那意思就可以,至於其他的,倒不是她所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