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蘇染會以淡淡一笑,站起身來,越過她們,走到窗前,看著隨風飄舞的花瓣,「我的人,從不會叫他人為主子,若他想派人來監視我,直說便是,何必找藉口。」
蘇染緩緩轉身,清冷的目光直直射向二人,「你們走吧,告訴他,他的心意,我領了,但我不喜歡被人掌控,即使,」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即使,他救過我多次。」
看著二人離去,蘇染不禁鬆了一口氣,跟那人相處,就像是一場豪賭,走錯一步,便會滿盤皆輸,
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會激怒慕容燁,但是,她也想讓那人知道,她蘇染也有底線,絕不會受人威脅。
允珠剛進來,便瞧見被小姐留在屋裡的二人退了出去,且臉上都不太好看。她有些不解的問:「小姐,您真的讓她們走了?看她們二人似乎還會些武功,可以保護小姐……」
對此,一襲白衣的女子,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似是自言自語道:「放心,她們會回來的。」
正想開口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卻聽蘇染道:
「好了,允珠,時候不早了,陪我出去轉轉吧。」
聞言,允珠識相的噤了聲,小姐這樣做,必定有她的用意。
望江樓,二樓,一襲黑衣的男子負手立於窗前,而身後跪著的二人,正是雲歌雲舞二人。半餉,只聞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聲:「染染啊,還真是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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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人同時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男子,她們,她們沒聽錯吧,主子竟然笑了,而且,是因為自己被趕了回來。
本以為會受到責罰,卻只聽一道毫無溫度的聲音響起,「下去吧。」
頓了一下,雲歌率先起身,拉著雲舞退了出去。
關門聲傳來,卻再次被推開:「怎麼,連我們的太子殿下,也被人拒絕了嗎?」
伴隨著的,是一道幾不可聞的輕笑,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一襲藍色衣袍的男子,把玩著手中的一塊玉珏走進來,從骨子裡透露出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意味兒。
俊秀的臉上,帶著一抹不羈的笑容,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的慕容燁,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自覺沒趣,夜臻自顧自的在軟榻上坐下,順便倒了一杯茶:「那事兒查的如何了,」慕容燁並沒有轉身,淡淡道,
聞言,夜臻放下茶杯,臉上沒有了一貫的漫不經心,一本正經的說:「有些線索了,不過還不明了,需要進一步確定。」
「恩」。半響,慕容燁才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單音,見他這副模樣,要不是從小就認識他,夜臻非得被氣死。
每天清晨,蘇染在院子裡練習軍體拳的時候,青月青衣偶爾也會看見,雖然很奇怪蘇染一個女子,卻在那兒擺弄那些奇奇怪的動作,但好歹沒有多過嘴,不禁讓蘇染對她們有些刮目相看。
這一日,蘇染剛剛用過早飯,就聽說白穎兒來了,她頗有些不耐煩,沒想到允珠卻告訴她說,人已經被蘇錦年打發走了,正當她納悶兒的時候,蘇錦年卻過來了。
進來的時候,蘇染剛好在院子裡喝茶,看書,掃了一眼是桌上的東西,蘇錦年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看來,那些事情並沒有影響到你,這樣也好,本就沒必要想那麼多。」
對此,蘇染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清淺的笑容:「怎麼說?我不過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也算是符合蘇染的性格,不過,不一直想著並不代表不在乎,那個算計她的人,她可是不會放過。
「你回來這麼久,我也沒陪你去街上逛過,所幸今日我幸福在家,也沒什麼事,不如去街上逛逛吧!,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也好給你買回來。」
蘇瑾年對於蘇染,始終就像一個哥哥一樣,這些雖然都看在眼裡,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天氣不錯,於是他和他手中的叔叔:「那走吧!」
誰知道,允珠卻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說:「小姐,您真的打算就穿這身出去嗎?」聽到這話,蘇染有些愣住了,這才不禁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打扮,這還是自己改的衣服,放在如今的時代,的確有些不倫不類,這個時候,雖然不禁覺得甦醒年對自己真的是過分溺愛了。
他有些尷尬的說:「那個,我先回房間換身衣服,大哥先坐著喝杯茶。」說完就跑,看著女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蘇瑾年又坐了下來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睛裡卻是止不住的溫情。
房間裡,經過允珠的一番收拾,蘇染在鏡子前坐了下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蘇染覺得有些許滿足,以前一直喜歡古裝,今日竟然真的穿上了。
白色的廣袖長裙,上面用銀絲繡著一朵朵的蘭花,三千青絲用一根絲帶系在腦後,插一支白玉簪固定。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遠珠忍不住讚嘆道:「奴婢從未見過世間竟然有像小姐這樣美的人,就像九天的仙子。」蘇染看著她,友好的一笑,「是嗎?」見她連連點頭,蘇染也不禁笑了。
走出門,蘇瑾年竟然在門外等著,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蘇染有些不知所措,開口道:「大哥?」
聽著女子的聲音,蘇瑾年心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哦,沒事兒,我想帶你去街上看看,就當是散散心吧!」
聞言,蘇染欣然應允,這些日子一直窩在府中養傷,確實有些悶得慌,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出去走走雖然當然是求之不得了。
走在街上,一片和諧之景,梳著雙髻的孩童在街上玩耍,街邊是一些小販,攤子上擺著許多小玩意兒,還有賣小吃的,總之,人聲嘈雜。看著這幅場景,蘇染不禁想起了現代的夜市,和現在一樣熱鬧。
可是沒想到,白允兒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它依然是一襲水藍色的裙子,配上精緻的髮髻,優雅而美麗,看到蘇錦年與蘇冉二人,他自然是眼巴巴的走了過來,親切地說:「怪不得蘇大哥說今日沒有時間招待我,既然是帶著蘇妹妹出來玩了。」這話表面看來沒有什麼不對,可是仔細想一想,不然聽出女子言語之間的撒嬌意味,不知道的,還以為蘇錦年與白銀二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蘇然本來心情挺好的,現如今見了白影兒你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只移開了目光,或許蘇瑾年察覺到了舒展的情緒變化,他對著白穎兒禮貌的笑了笑,又轉頭對蘇冉說:「去看看有什麼想要的告訴我我給你買過來。」
這話聽在白銀兒的耳朵里,格外的詞是啊!,如果沒有蘇苒的存在,那蘇瑾你的溫柔大概是只給自己的吧?
蘇然吧,白銀而的微表情都看在眼裡,心底突然湧出一個想法,他主動開口說:白小姐,既然遇上了,不如就同行吧,也省的你在往相府跑一趟不是。」
這前半句話是好心邀請,可是後半句卻無意中透露出,白穎兒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老是往相府跑,不過,這白銀而似乎是刻意忽略的酥軟的後半句話,親熱的拉著他的手說:「既然如此,我便與二唯一起了。」
很不習慣別人的親近,蘇染不禁皺了皺眉頭,不著痕跡地將胳膊從他的手中抽了回來,金子往前面走著,白眼兒也不老紙盒蘇瑾年並排跟在他的後面。一路上,蘇錦年和白穎兒有說有笑,不過,蘇瑾年也沒忘了去關注蘇染。
新鮮出爐的包子冒著白色的熱氣,見女子目不轉睛的看著周圍的一切,蘇瑾年問:「怎麼?,想吃嗎?,想吃的話,我去買來,」
聞言,蘇染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道:「想吃是想吃,可是我現在不餓。」突然間,蘇染看到舉著糖葫蘆從面前過的老人,不禁抬步走了過去,
那老人取下一串粘滿糖油的糖葫蘆,遞給蘇染,說:「姑娘,今天我老伴兒生辰,我趕著回家,這串糖葫蘆送與你,不收錢。」
望著他的裝扮,粗布麻衣,還打著補丁,日子定是不好過,「老伯,這糖葫蘆我全買了,你拿著這錢快些回家吧,」蘇瑾年走了,過來,接過糖葫蘆,將一錠銀子放到老人粗糙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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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看到蘇瑾年,急忙推辭,驚喜道:「原來是左相大人,這錢老朽我更不能收了。」
「老伯,您就收下吧,不然,這糖葫蘆我便不吃了的。」見他幾番推辭,蘇染只好說。見此,那老人家只好將銀子揣進了懷裡,再次道謝才離開。
「看來,你這個左下也不是白當的。」蘇染笑著朝他說,蘇瑾年卻將一串糖葫蘆遞給他,「嘗嘗吧,看是不是跟你以前吃過的一樣。」
看著他眼裡的認真,蘇然微微有些晃神,接了過來,輕輕的咬了一口,嗯,酸酸甜甜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