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喝酒

  蘇染沒想到事情變得這麼快,難不成他們有什麼把柄落在了慕容燁的手中嗎?

  來到大殿的時候,她看到了一直等候的夜臻:

  「人,本宮也交出來了,希望太子殿下也遵守諾言,儘快將復兒毫髮無損的給本宮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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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蘇染才明白,原來慕容燁他們真的挾持了慕容復嗎?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一些感動。

  夜臻帶著蘇染回了東宮,讓侍女帶著她去了慕容燁的書房,而自己則去了涼亭。

  涼亭,三個人已經喝上了,見到夜臻回來,慕容復還不明所以的說:

  「夜少主,你回來的可有些晚了,這酒我們喝的,差不多了。」

  慕容遲也附和著說:「來來來,咱們在喝一杯。」

  喝的微醺的慕容燁,看到夜臻回來,心底不禁鬆了一口氣,裝作一副喝得醉醺醺的樣子說:

  「不來了,不來了,本宮今日實在是喝的太多,還是四哥和六哥的酒量好,實在是比不過。」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夜臻還是加入了戰局,四個人又喝了幾個來回,才各自有宮人扶著回了自己的宮中。

  待人一走,慕容燁的眼睛立馬明亮了起來,直直的看向夜臻:「人可回來了?」

  聽到慕容燁毫不掩飾的焦急之色,夜臻不禁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對他說:「人現在在書房。」

  話音剛落,慕容燁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直直的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看著剩下的殘局,夜臻卻又坐了下來,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條斯理的喝著,他總得給兩個人留一些單獨相處的機會不是?

  書房裡,蘇染正百無聊賴地看著書架上的書,沒成想,只看到一道黑影過來,自己就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感受著懷中女子的氣息,慕容燁才真正意識到,蘇染是真的脫離危險了,是真的回來他身邊了。

  看著這樣的慕容燁,蘇染還有一瞬間的征愣,手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她只能輕輕地開口:「你,怎麼了?」

  她只聽到男子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抱歉,這一次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蘇染的心中感覺暖暖的,她伸手拍了拍慕容燁的肩頭,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這樣,兩個人一直維持這樣的動作,直到夜臻的到來,他也征愣了一瞬間,還是蘇染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將慕容燁給推開。

  「對,在那暗室之中,我發現一些事情,和當年廢太子謀反一案有關。」

  蘇染的話被慕容燁聽了進去,他也正了正神色問:「莫非,當年的事情真的與宸妃有關。」

  只見蘇染點了點頭說:

  「你猜的不錯,一開始的時候,我還在懷疑她把我帶走的目的,或許是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可是後來經過一番試探,我才發現,她是想從我這裡知道當初在梅嶺鎮的時候,你做了些什麼,她希望我做偽證,狀告你試圖謀反。」

  雖然說慕容燁的心裡早已經對這件事情有了一些猜測,可是如今從蘇染的嘴裡說出來,到時讓他更加確定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侍衛稟報說蘇錦年來了,話音剛落,一襲藍色衣袍的蘇錦年就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蘇染的時候,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感情,雙手抓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起來:「染染,你可有受傷,他們可有對你做些什麼?」

  看到蘇錦年臉上毫不掩飾的焦急之色,蘇染連忙說:「蘇大哥,你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只是……」

  說到這裡,蘇染突然想到了,她從暗室出來之前的事情,她神色不明的說:

  「只不過,宸妃發現了我身上的胎記。」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神色都開始變得凝重起來,這件事情的確有些棘手。

  最後還是慕容燁安慰說:

  「無礙,我想,她大概不會選擇這個時候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畢竟,除了你身上的胎記,她也沒有其他證據。「

  蘇染知道,這是慕容燁安慰自己的話,可是她還是點了點頭。

  反觀蘇錦年,他臉上的沉重之色更加嚴重,如果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一開始的時候,就會阻止慕容燁和蘇染來往,根本不會心軟。

  「時間不早了,跟我回去吧!」蘇錦年開口說,蘇染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慕容燁,卻已經被蘇錦年拉著走了出去。

  「怎麼?不打算追上去了。」夜臻開口問,慕容燁卻搖了搖頭說:

  「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有蘇錦年保護她,我很放心。」

  慕容燁一向不是這樣的人,他總喜歡所有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的,迄今為止,大概只有蘇染一個人吧。

  被蘇錦年一路拉著出了東宮,在慕容燁的安排下,二人悄無聲息的出宮回了蘇府。

  房間裡,蘇錦年卻說:「染染,收拾一下東西,我送你離開。」

  驟然聽到這話,蘇染皺了皺眉頭說:「蘇大哥,該來的始終會來的,逃也沒有用,我想,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要明白。」

  蘇錦年嘆了一口氣,他扶著蘇染的肩膀,眼睛裡是止不住的柔情:「我何嘗不明白,可是,染染,我可以堵上所有東西,除了你。」

  蘇染靜了半響,突然開口:「蘇大哥,我是一個人,我只是蘇染,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我自己的思想。」

  其實蘇染很明白,當自己的身份被宸妃等人知曉之後,她即將面臨著什麼,可是任何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

  她蘇染的命運,從來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是其他人可以隨意操控的。

  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最後還是蘇錦年開口說:

  「也罷,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愛跟在我身後的小姑娘了,你想如何做,我支持你便是。」

  或許是蘇錦年對自己的態度過於縱容,蘇染不禁再次懷疑,真正的蘇染和蘇錦年以前到底是什麼關係。

  紫禁城,慕容復已經被慕容燁的人送回了自己的宮殿裡,喝的醉醺醺的,不省人事。

  「四皇子人呢?」剛剛走到宮門口,宸妃就忍不住問,眼睛裡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那伺候的宮人也是絲毫不敢懈怠,連忙恭敬的回答說:「啟稟娘娘,殿下剛回來不久,現在已經睡下了。」

  宸妃自然是不放心,還是去內殿看了看,剛走進床邊,就聞到一股子酒味兒。

  她不禁皺了皺眉,見慕容復果真只是睡著了,便看了一旁伺候的宮人一眼,轉身去了外室。

  那宮人也是懂得看眼色的,見宸妃臨走時看了自己一眼,也連忙跟著出去了。

  彼時,宸妃坐在椅子上,厲聲呵斥道:「怎麼,到現在,還不跟本宮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在宮人的眼裡,宸妃一向是一個喜怒無常得主,嚇得在場所有的宮人全部都跪了下來。

  只聽到那跪在最前面的宮人,戰戰兢兢的說:

  「啟稟娘娘,今日殿下從長樂宮出來以後,便遇上了太子殿下,不知為何,太子殿下邀請殿下前去品茶,後來又不知道為什么喝起酒來,就連六皇子也來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宸妃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裡是揮散不去的恨意:

  「好一個慕容燁,竟敢騙本宮,他真當本宮不敢揭發那個賤人嗎?」

  沒想到,慕容燁會以這樣的方式留下慕容復,那玉佩也鐵定是趁慕容復醉酒時被夜臻偷偷拿走的,還叫來六皇子慕容遲作證,好一個萬全之策啊!

  宸妃心中這樣想著,卻不知道實際情況是,那玉佩分明就是四皇子慕容復親手送出去的。

  天色漸漸的黑了,月亮被隱藏在雲層中,不見蹤影,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東宮,慕容燁仍然坐在書房裡,與夜臻一同苦苦思索著應對之策。

  「青鸞的屍體不見了。」當蘇染告訴他們,自己的身份被被宸妃知曉的時候,夜臻第一時間派手下人去尋了青鸞的屍體,可沒想到,得到的是這麼個結果。

  聽到夜臻的話,慕容燁卻是出奇的平靜,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緩緩開口:「我知道。」

  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夜臻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要知道,以前的慕容燁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心慈手軟,一步踏錯,將是滿盤皆輸。」

  夜臻說的話,慕容燁何嘗不明白,這太子之位本就坐的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可是,他的心中有了一個牽掛,而這個牽掛的出現,幾乎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見慕容燁遲遲不肯開口,夜臻閉了閉雙眼,最終只是說:「算了,我去安排吧。」說完就走了。

  其實,慕容燁挺感激夜臻的,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他陪伴在自己身邊,就像親人一樣。

  可是,有的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而這個變數的出現,是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他微微抬手,看著手腕間的那條疤痕,忽然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