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年出現在亂葬崗的時候,毫無意外的和夜臻撞見了,看著蘇錦年背上的麻袋,夜臻忽然開口:「看來,蘇大人比我想像中的更要在乎蘇姑娘。」
聽到這話,蘇錦年沒有理會他,只是將背上的麻袋放了下來,裡面是一具殘缺不全的女屍,看起來就像是被野狗咬了一樣。
「這具屍體身形差不多,想必可以糊弄過去。」蘇錦年就只解釋了這麼一句話。
夜臻知道,蘇錦年對於蘇染的感情絕對不是兄妹這麼簡單,可是他查了很久都不知道,他們二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等到處理完之後,二人一同返回城中,夜臻忍不住問他:
「敢問蘇大人,你和蘇染,究竟是什麼關係?恐怕不單單只是兄妹那麼簡單吧?」
其實,蘇錦年的心裡很清楚,像夜臻和慕容燁這麼聰明的人,或許早就可以猜到他和蘇染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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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笑了笑說:「夜少主說笑了,染染是我唯一的妹妹,而我也是她唯一的大哥。」
眼看著蘇錦年年遠遠離開,夜臻卻眯了眯眼睛,蘇錦年這個人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太多,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
慈寧宮,望著一襲黑袍的男子,太后上官容華心中微微有了思量:「太子,哀家記得,你已經過了娶妻的年齡了吧。」
聞言,慕容燁皺了皺眉,隨即回答道:「啟稟皇祖母,孫兒已經二十有二。」
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皇祖母有個人選,不知道太子可願意見見她?」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時,慕容燁的心裡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見。
不待慕容燁答話,只見一道粉色的嬌俏身影從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似乎是剛剛沏好的茶水,似乎是沒想到慕容燁在這裡,微微晃神,連忙恭敬的說:「昭陽見過太子殿下。」
簡單大方的問候,配上女子的國色天香,讓太后很是滿意,朝那女子招了招手:「昭陽快過來,回宮這麼久了,你和太子還沒怎麼見過吧。」
聞言,昭陽郡主回了神,緩步走到太后身邊,一副大家閨秀的典範。「好了,太子,昭陽隨哀家剛剛回來不久,索性今日得空,不如你帶她去御花園轉轉,敘敘舊,哀家乏了。」慕容燁有些莫名其妙的,在他的印象里,這位皇祖母對自己的態度通常都很冷淡,可如今看來卻有些讓人猜不透了。」
「許久不見,太子可還好。」昭陽郡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像極了記憶中的那人,只是,還是少了一些什麼。
回過神來,慕容燁沒有回答她的話,只道:「本宮帶郡主去御花園走走吧。」話畢徑直抬步走了出去。
昭陽郡主望著男子的背影,臉上流露出一股子受傷的神情,太子哥哥,你果真是不記得昭陽了嗎?。
一大早,蘇錦年就入宮去了,今日南疆使臣入宮覲見,他自然得早些前去了,臨走之前,還不忘去了蘇染的院子,留給她一塊可自由出入皇宮的腰牌。
馬車裡,蘇染仍在想著昨日裡有關於宸妃的事情,既然宸妃已經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也不知道今晚的宮宴,她是不是又會整出什麼么蛾子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小姐,到了。」外面傳來侍從的聲音,蘇染放下手中的茶杯,拋開心中的雜念,進宮怕是又不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小姐,咱們走吧。」允珠起身恭敬的說。「允珠,宮中不比在蘇府,一會兒定要小心行事。」蘇染囑咐道,只見允珠應了一聲,二人才下了馬車,看著宏偉的宮門,蘇染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震撼。
行至宮門處,守衛攔住了二人的去路,「請姑娘出示腰牌。」聞言,蘇染皺了皺眉,腰牌?自己怎麼忘了這事,微微側頭小聲詢問,「允珠,什麼腰牌啊。」此時,允珠一陣無奈,「小姐,就是今日大人臨走之時給你送過來的那個腰牌。」
自己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早上隨手就放在匣子裡了,這可怎麼辦。
正不知道該如何,就聽到前面傳來一道聲音:「發生了何事?」那守衛聞聲望去,一襲藍色衣袍的男子走了過來,墨發用一個銀冠高高束起,一派氣宇軒昂之氣。
那侍衛連忙單膝下跪,恭敬的說:「屬下參見四皇子殿下,這位姑娘想要入宮,但是她沒有腰牌。」原來是慕容復,怎麼在這兒碰上了,蘇染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但還是微微拂身:「蘇染見過四皇子殿下。」
將女子的變化一一看在眼裡,慕容復淡淡道:「蘇小姐不必多禮,」待女子起身,又對那守衛道:「你下去吧。」那守衛應了一聲便回了自己的崗位。
話畢,慕容復望向一旁的女子,輕聲道:「姑娘不如隨本宮一道進宮。」管他呢,只要能進宮就行了,於是,蘇染微微頷首,「既然如此,便有勞四皇子殿下了。
一路上,二人相對無言,畢竟,前兩天蘇染可是被四皇子的人給「請」進宮來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半路上竟然遇到了六皇子慕容遲,「喲,四哥,這又是哪家的小姐啊。」慕容遲向來沒個正形,比偽裝的慕容復還要不著調。
「蘇染見過六皇子殿下。」蘇染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嶄露頭角的時候,便低眉順眼的開口。
誰知道,那六皇子慕容遲卻笑了:「本皇子還以為四哥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原來是蘇丞相的妹妹啊。」
聽著慕容遲的話,慕容復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六弟不可失禮,若是衝撞了蘇小姐,小心蘇大人和七弟饒不了你。」
這看起來是兩個兄弟之間的寒暄,可聽在蘇染的耳朵里,卻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怎麼,這慕容復如今變聰明了,竟然想利用自己挑起六皇子和慕容燁之間的矛盾,果真是一箭雙鵰啊。
後來,三個人也沒怎麼說話,只往太液池的方向走著。
今日本就是宮宴,自然也少不了妃嬪們的爭奇鬥豔,可能是出門沒看黃曆,剛進御花園,蘇染就遇到了賞花的麗貴妃等人。
眾人互相見禮,寒暄了一番,慕容復和慕容遲便被皇上慕容震天派來的人叫走了,而此時,蘇染也對這裡的妃嬪有了些許了解,
麗貴妃看起來溫婉大方,對下面的姐妹是真的好,不過,如果牽扯到利益問題,那就不得而知了。
涼亭里,麗貴妃,宸妃幾人都坐在主位,幾位份不高的都站在那裡伺候著,蘇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宸妃身旁的白穎兒,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蘇染,宸妃竟然像是看到了空氣一般,絲毫不理會,也讓忽然落了個清淨。
正喝著茶,宸妃突然問:「穎兒,太后那裡,你可去了。」
聞言,白穎兒連忙點了點頭道:「啟稟娘娘,穎兒來了宮中,一早便去拜見了太后,這才過來的。」
這個時候,白穎兒突然看向了沉默不語,努力把自己當做透明人的蘇染。
然而,慕容燁卻在這個時候來了,一樣是見了禮:「太子如此憐香惜玉,蘇小姐不過在這裡待了一會兒,太子這就巴巴的尋過來了。」宸妃如是說。
沒想到,麗貴妃也附和道:「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宮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蘇染被蘇錦年接回府中之前,就在慕容燁的東宮當差,也難免會多詳細些什麼東西。
突然間聽到自己的名字,蘇染不禁有些奇怪,這麗貴妃和宸妃不是一向是死對頭嗎?怎麼今天就一致對外了?
「哪裡的話,本宮只是覺得,蘇小姐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怕是多有不習慣,便自作主張過來看看了。」
或許是知道慕容燁要帶蘇染離開,宸妃突然十分親熱的抓著蘇染的手說:「本宮對蘇小姐是一見如故,如果太子放心,不若就讓她留在這兒吧。」
蘇染卻也起身,走到麗貴妃面前,乖巧的很。」
作為太子,慕容燁要操心的事情的確很多,見宸妃似乎不肯放人,他也有些慌了,作為男子,他肯定不能此多加逗留。
沁心亭,建在荷花池中央,一條水中建起的石橋小路,直達湖心。精緻的琉璃瓦即使沒有陽光的照耀,也燁燁生輝,平添一股華麗的色彩。
「喲,那不是玉妃姐姐嗎?」一個穿著綠色繡荷花宮裝的女子突然開口,正在喝茶的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轉向石橋另一邊的麗貴妃和宸妃。
只有一個身穿粉色宮裝的女子,輕抿了一口茶水,意味不明的笑道:「佳嬪妹妹眼神可真好,隔這麼遠都能知道是玉妃娘娘。」
聞言,方才說話的柔柔嬪得意一笑,「姐姐說笑了,玉妃姐姐的衣服是宮中最素雅的,連皇上都喜歡呢。」
此話一出,麗貴妃的臉色瞬時暗了下來,冷聲道:「晨露茶再味美,擱久了,味道怕是也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