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染又加了一把猛料:「不過,大哥卻說……」說到這裡,蘇染刻意停頓了一下。
果然,宸妃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厲聲道:「他說什麼?」
蘇染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卻還是把話說完:「我大哥說,他手裡已經掌握了廢太子被人誣陷的證據,想必,那些人很快就會伏法了。」
這番話果然給了宸妃極大的刺激:「胡說什麼?廢太子造反一事千真萬確,蘇錦年莫不是糊塗了!」
看著宸妃臉上的驚慌失措,蘇染已經基本可以斷定,當年的事情,一定和宸妃黨脫不了關係。
想了想,蘇染又故作驚訝地說:「說不定,大哥現在人已經在乾清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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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完全是給了宸妃致命一擊,她立馬轉身往外走,可是剛走到門口,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忽然轉身,朝著蘇染走過來,臉上帶著一抹狠戾的笑容:「真不愧是蘇錦年的妹妹,好一張利嘴,害的本宮差點上了你的當!」
見宸妃反應過來,蘇染臉上並沒有多大變化,顯然,這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宸妃:「娘娘說的什麼話,臣女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不過,娘娘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差,難不成是心虛了?」
就在這時,蘇染突然揚起了聲音:「又或者,當年廢太子造反一事,就是你聯合右相一手策劃!」
這完全是赤裸裸的指證,宸妃沒想到自己會落入了一個小丫頭的圈套。
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笑著說:「本宮不知道蘇小姐在說些什麼,只怕是瘋魔了,來人,將蘇小姐給我看好了!」
說完,就轉身大步離開了,進來兩個侍衛站在門口,蘇染也沒那心思與這二人浪費時間。
索性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始閉目養神,現如今這種情況,也只能希望慕容燁他們能快一點找到自己了。
從剛才宸妃的反應中,不難看出,當年的事情,一定和宸妃脫不了關係。
可是,她還是不敢百分百的確定,宸妃一黨到底是不是主謀,這其中,誰又是幫手。
與此同時,蘇錦年剛回到蘇府,就被允珠告知蘇染可能有危險,正當他準備趕去事發地點的時候,慕容燁和夜臻卻過來了。
站在門口,蘇錦年忍住心中的怒火,沉聲對二人說:「跟我來書房。」
書房裡,蘇錦年轉身就直接對著慕容燁的臉就是一拳,夜臻大驚失色,卻來不及阻止,於是,慕容燁就生生的挨了那麼一拳。
感受著嘴臉的疼痛,慕容燁並沒有去管,夜臻連忙攔在二人中間,怕蘇錦年再突然出手。
「蘇大人,如今之計,是趕快找到蘇姑娘,並非是追究對錯的好時機。」
夜臻的話說得沒錯,可是得知蘇染有危險的那一刻起,蘇錦年心裡就憋了一股火。
若是當初蘇染沒有跟著慕容燁來到京城,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蘇染現在也不會不知所終。
許是把夜臻的話給聽進去了,蘇錦年沒看二人一眼,只是自顧自的轉身,走到書架的地方,轉動了上面的一個白玉麒麟。
接著,後面就出現了一個暗格,蘇錦年從裡面拿出一個白玉瓶,暗格又自動回復如初了。
只見蘇錦年將白玉瓶上面的塞子打開,就有一隻通體血紅色的蟲子爬了上來。
「這是?」夜臻有些驚訝,蘇錦年解釋道:
「我想,你們大概也知道染染的真實身份了,我遠在京城,不能時時刻刻的陪在她身邊,為了以防萬一,很早以前,我便在她身上種下了引蠱,而我手中的這一隻,就是蠱蟲的另一半,它可以憑藉染染身上另一隻蠱蟲的氣息,找到染染的所在地。」
然而,夜臻卻皺了皺眉:「蘇大人,我聽說,這種引蠱只有兩個人身上都種下蠱蟲才有效用,可如今……」
說到這裡,蘇錦年眼中有些黯然:
「夜少主說得不錯,本來我打算將這一隻蠱蟲植入自己體內,只可惜,我所習武功屬陽,而這蠱蟲俱陽喜寒,如此一來,此事便擱置了。」
不曾想,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容燁卻開口了:「將它植入我的體內。」
蘇錦年皺了皺眉:「據我所知,你……」
不等蘇錦年說完,慕容燁再次開口:「我從小身中寒毒,此事無人知曉。」
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夜臻眼神複雜地看可以眼慕容燁,果然現在一碰到蘇染的事情,慕容燁就會方寸大亂,現在尚不知蘇錦年是敵是友,他竟然敢……
沉默良久,蘇錦年才說:「無論如何,我代替染染謝過你。」
事不宜遲,夜臻立馬想辦法儘快讓蠱蟲進入慕容燁的體內。
首先,慕容燁將左手手腕割出一條口子,又餵了一些鮮血給那蠱蟲,只見那蠱蟲喝完了血,循著氣味爬到慕容燁的手腕上,只一瞬間的功夫就鑽進了那道口子。
慕容燁悶哼一聲,只見那蠱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的皮膚內四處遊走,他只感覺渾身疼痛難忍,可硬是生生忍住了。
好在,不過半個時辰,那蠱蟲就安靜了下來,而慕容燁的臉色蒼白,夜臻連忙給他餵了一粒藥丸,這才緩了過來。
「兩隻蠱蟲之間彼此有感應,若是感受到了另一方的存在,便會躁動不安。」蘇錦年開口說。
「若是與蘇姑娘最近有接觸之人,想必這蠱蟲也能感受到。」夜臻補充道。
沒人知道蘇染究竟被神秘人帶去了哪裡,她到京城來也不過數日,並未得罪過什麼人,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難不成,是宸妃?」
聽到慕容燁的話,蘇錦年卻覺得有可能,畢竟當初在宮宴上,宸妃似乎就對蘇染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而蘇染最近剛好在配合慕容燁查當年的案子,想必……
想到這裡,慕容燁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對二人說:「我立馬回宮,煩請蘇大人再派人去木口胡同找一找線索。」
對於慕容燁的話,蘇錦年自然沒有反駁,為今之計,便是只能這樣了。
回宮的路上,慕容燁始終一言不發,神色凝重,夜臻忍不住開口:「方才那一拳,你明明可以躲開的。」
慕容燁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淡淡地說:「一切事情皆因我而起,她若不是為了幫我查案,也不會獨自赴約,更不會落入危險之中。」
進宮以後,慕容燁立馬趕去長樂宮,卻不曾想,在途中遇到了,剛從長樂宮出來的四皇子慕容復。
「七弟如此行色匆匆,可是遇到了什麼要緊事?」慕容復好心的開口,心中卻十分明了,他一定是知道蘇染失蹤的消息了。
看著面前的男子,慕容燁依然是以往一貫的表情,笑著說:「原來是四哥啊!看這樣子,應該是剛才從宸妃娘娘宮中出來吧!」
沒想到慕容燁答非所問,慕容復汕汕的笑了笑說:「母妃近來身體不大爽利,我便去看了看。」
就在這個時候,慕容燁突然感覺到體內的蠱蟲開始躁動起來,難不成,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樣嗎?
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測,慕容燁突然朝著慕容復的方向走進了兩步,果不其然,蠱蟲的躁動更加厲害了。
他想了想說:「正好今日時間還早,本宮正好得了一套白玉茶具,不知四哥可感興趣,隨我回東宮一同品茶?」
慕容燁很少會邀請慕容復去東宮,這倒是把慕容復給驚著了,可是他嘴上卻波瀾不驚的說:
「好啊!既然七弟盛情邀請,四哥,我就卻之不恭了。「
轉身的一剎那,慕容燁朝著夜臻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馬會意,往長樂宮的方向去了。。
而此時,蘇染一個人待在暗室里,心中卻十分焦急,也不知道慕容燁能不能猜到是宸妃把自己帶走了。
沒過多久,宸妃竟然又回來了,身邊還帶著兩個嬤嬤,難不成這要對自己動刑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她身邊的那兩個老嬤嬤,蘇染的心中就不自覺的想起在現代的時候,看到那些宮廷劇,她可不想去受一遍那種酷刑。
「娘娘,這是何意?」蘇染直接開口,聞言,宸妃在她面前椅子上坐了下來,笑著說:
「蘇小姐,本宮也並不想做到如此地步,只是如果蘇小姐繼續裝瘋賣傻下去,本宮保不齊,也要用些特殊手段。」
看來,她真的打算對自己用刑了,於是,蘇染打算換一種方式。
「娘娘,到底想要陳你做什麼?不如直接說出來便是。」
宸妃自以為自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可是沒想到蘇染還在這拐彎抹角的跟自己兜圈子,所幸她有的是時間。
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宮女走了進來,在宸妃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蘇染明顯的看到,宸妃的臉色變了變。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她們似乎提到了夜臻兩個字,蘇染眼睛裡閃過一抹光亮。
眼看著宸妃非要離開,立馬起身走了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宸妃一驚,沒想到會她會有這種動作,馬上有人將二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