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宸妃卻撇了撇嘴說:
「臣妾也想啊,可是那貓兒死活賴著不走,臣妾卻不忍趕了他去,好在剛剛宮女來說,那貓兒竟然自己跑走了,於是臣妾便笑了,日後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讓慕容震天心神一動,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宸妃的柔荑,笑道:「愛妃果然心善。」
隨後,宸妃只是笑了笑,並沒有開口說什麼,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野貓一日不除,終歸還會回來的,不過,不急在這一時罷了。
好不容易趕到了地方,慕容燁便問:「如何了?人可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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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臻卻從袖子裡拿出了那一支斷掉得白玉簪子,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
「這條巷子我都一點一點的看過了,一點痕跡都沒有,想必對方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夜臻說這話的時候,神色複雜的看著慕容燁,其實他自己也挺自責的,本來都答應好慕容燁,要一刻不離的保護蘇染,可是恰巧今日神醫谷有事……
他正想著開口解釋,慕容燁卻已經收斂了神色,問他:「此事,可有告知蘇錦年?」
夜臻搖了搖頭,說道:「允珠先回去了,如果蘇錦年在府中,想必一定會知道的。」
聽到這裡,慕容燁果斷的沒有在這個地方多停留下去,只說:「走,去左相府。」夜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長樂宮地下暗室,一襲玄色衣袍的男子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冷眼看著地上躺著的白衣女子。
「真不知道,母妃抓了她過來,有什麼用。」男子忽然出聲,可是周圍的侍從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只見他突然起身走近那女子,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
蘇染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一雙玄色的靴子,她忍住腦袋裡的眩暈感,往上看去。
「原來是你,想不到,堂堂四皇子竟然會做出這種勾當!」
蘇染冷笑出聲,果然,這男人表面的溫文爾雅是裝出來的。
看著蘇染的那張臉,慕容復笑了:「怎麼,蘇小姐對本皇子,就是這樣的態度?」
誰知道,蘇染嗤笑一聲,並不言語,她從地上支撐著起來,看了一眼四周,並不知曉這是哪裡。
「四皇子想要找我,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蘇染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該死的,那人下手還真重,下一次,她一定要還回去。
見蘇染波瀾不驚的樣子,慕容復的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驚艷,看來慕容燁真是撿到寶了。
「蘇小姐足不出戶,蘇大人又寵溺的緊,因此,本皇子就只好出此下策了,還望蘇小姐不要介意。」
說完,也不管蘇染是什麼臉色,就揚聲道:「來人,給蘇小姐搬一張椅子過來!」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侍衛打扮的男人走了進來。
趁此機會,蘇染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剛剛那人進來的時候,她並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周圍很安靜,因此,她也不能判斷出,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還有,夜臻到底有沒有看出那字條里的秘密。
長樂宮正殿,宸妃一行人剛回來,就有侍女過來稟告說人已經帶回來了,四皇子慕容復也在。
宸妃挑了挑眉:「哦?復兒竟然也在,走,隨本宮去看看。」
暗室里,蘇染坐在慕容復的對面,她很好奇,他們大費周章的把自己帶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難不成,他們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是如果真的發現了,不應該直接捅到皇帝那裡去嗎?何必這樣多此一舉呢?
種種的困惑縈繞在蘇染的腦海里,也因此忽視了慕容復打量她的目光。
正當慕容復要開口的時候,宸妃帶著一個宮女進來了,慕容復立馬起身,恭敬地喚道:「母妃。」
宸妃只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目光便轉到了蘇染的身上。
她忽的笑了:「原來你就是蘇大人的妹妹,果真是天姿國色,氣質出塵,也難怪太子殿下如此袒護你呢。」
之前在宮中待著的時候,蘇染並沒有過多的和宸妃打過交道,最多也只是聽說了一些。
如今看到這樣的宸妃,蘇染只覺得,不愧是傳說中的寵妃,這通身的氣度果然是不一樣的。
蘇染沒有站起來,反而反覆的把玩著腰間的一塊玉佩,漫不經心的開口:
「早就聽說宸妃娘娘美若天仙,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世人誇大其詞而已。」
既然敢以這樣的方式把她帶到這裡來,就別怪她出言不遜了,她蘇染從來不是一個沒脾氣的人。
沒想到蘇染對自己竟然是這樣的態度,宸妃怒極反笑: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你可知道,到了本宮這裡,如果不按著本宮的意願說話,下場是什麼?」
本來是想震懾一下蘇染,誰想到,蘇染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反而嗤笑一聲說:
「娘娘好大的氣派,以這樣的方式將我困在這裡,以為我怕死嗎?可笑,我蘇染從小在死人堆里長大,娘娘以為,我會怕嗎?」
本來,蘇染是沒打算用這樣激進的方式的,可是,她突然發現,宸妃一開口就說自己與慕容燁關係匪淺,想必是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一些什麼。
故而絕對不會傷害自己性命,因此她才敢在這裡大言不慚,一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二是為夜臻和慕容燁爭取時間。
見蘇染絲毫不畏懼自己,宸妃突然收斂了笑容,轉頭對著慕容復說:「復兒,你先出去,本宮有一些話需要單獨和蘇小姐說。」
慕容復不明白,什麼事情不能當著自己的面說,但是他還是點頭離開了。
隨後,宸妃又遣退了宮女,一時之間,房間裡只剩下了蘇染和宸妃二人。
看著對面恍若無人的把玩著玉佩的女子,宸妃笑著開口:
「蘇小姐,本宮找你來,不過是為了一件事而已,想必蘇小姐也是聰明人,若是你乖乖配合,本宮自然會當你離開,並給你相應的好處,若是不配合,在本宮手中死去的人也不少,也不多你這一個。」
宸妃的話說得很直白,可是蘇染卻從中獲取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果然,她是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一些關於慕容燁的消息,其次,自己所在的地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長樂宮,那麼大的宮殿,總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暗室吧。
「好處?不知道宸妃娘娘能給臣女什麼好處呢?」於是,蘇染打算先跟她周旋,摸摸底。
見到蘇染鬆了口,宸妃在心底鬆了一口氣,看來,眼前的這個女子和其他人也並無兩樣。
「金銀珠寶,只要你想要,本宮絕不吝嗇。」宸妃一臉慷慨大方的樣子,反而逗樂了蘇染。
只見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金銀珠寶?娘娘,您不過是在說笑吧,我大哥是這大梁的左相,臣女可從來不缺這些身外之物。」
末了,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娘娘所謂的誠意也不過如此啊。」
宸妃眯了眯雙眼,重新刷新了對蘇染的認識,看來,這女子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不過,她自然有其他辦法,既然不要金銀珠寶,那權利地位呢?這可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東西呢。
「既然這樣,不知道四皇子妃的位置,蘇小姐想不想要呢?」宸妃自認為這個好處是蘇染絕對不會拒絕的。
如此一來,倒是換蘇染驚訝了,看來她果然小看了宸妃,不過,她以為所有女子都稀罕那個位置嗎?只可惜她蘇染不是一般人。
不過,這起碼,還是得裝一裝,於是,蘇染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著宸妃莞爾一笑,與方才截然不同的態度。
「不知道,娘娘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見蘇染鬆了口,宸妃在心底不屑的冷笑一聲。
「本宮只要你說出太子慕容燁謀反的證據,當初他去梅嶺鎮,是否見了廢太子慕容離,他們又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聽到這一番話,蘇染才知道,原來,宸妃大費周章把自己帶到這裡來,竟然是為了這件事。
「娘娘這是什麼意思?臣女和太子當初只是萍水相逢罷了,至於什麼廢太子慕容離,臣女更不知道了。」
不得不說,蘇染對於演戲還真有一手,看著宸妃的那雙眼睛,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宸妃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正要考慮是否該對蘇染用一些特殊手段的時候,又聽到蘇染說:
「娘娘,臣女在家的時候,曾聽人提起過,廢太子慕容離造反一事是有人誣陷的,難不成此事是真的?」
這話說到了宸妃的心裡,她忽然否認:「聽說?莫非是蘇大人說的?你可知道,胡亂議論朝政是死罪!」
蘇染就知道,自己提到當年的事情,宸妃一定會有所反應。
故而她特意說是在家聽說,那麼她一定會聯想到,是不是蘇錦年手中拿到了,當年有人陷害慕容離造反的證據。
沒想到,這一試還真的被她給試出來了,這宸妃得反應,明顯是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