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眾人的爭吵,上官容華並沒有說話,見狀,位份最高的麗貴妃開口了:
「本宮以為,此事皇上尚未定奪,諸位妹妹如此爭吵,也切莫太早下定論了。」
對於麗貴妃的話,太后上官容華似乎是頗為同意,只點了點頭說:
「哀家以為,麗貴妃說得不錯,你們一個個的,莫非是嫌這後宮太過清淨了不成?」
雖說上官容華不怎麼插手後宮的事情,可是她的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因此嬪妃們大多數是懼怕她的,就連恃寵而驕的宸妃也不例外。
見太后發了話,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麗貴妃不禁覺得沾沾自喜,可是這個時候,上官容華又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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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貴妃,如今中宮之位懸空,由你全權打理後宮之事,如今卻傳出如此閒言碎語,你可知罪?」
一聽這話,麗貴妃渾身一陣,說實話,她從小就怕這位姨母,如今以來,就更加懼怕了。
上官容華最見不得的,就是麗貴妃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於是她徑直站了起來,對著眾人說:「罷了,哀家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此話一出,所有妃嬪立馬請安退下,一時之間,偌大的慈寧宮又變得冷清起來。
「昭陽啊,過幾日便是宮宴了,到時候,京城裡的各大世家子弟皆會前來,若是看上了哪個,皇祖母便為你指婚。」
上官容華對於昭陽郡主,向來是極盡寵溺的,雖然知道她心系太子,但還是希望她回心轉意。
沒想到,聽到上官容華的話,昭陽郡主渾身一陣,連忙笑著說:
「皇祖母慣會取笑昭陽了,昭陽可是說過,要陪在皇祖母身邊一輩子的,哪裡也不去。」
聽著昭陽郡主的話,上官容華覺得備感欣慰,憐愛的拍了拍她的手說:
「昭陽長大了,總要離開的,罷了,若是實在不想嫁人,哀家便養著你一輩子便是了。「
雖然昭陽郡主一直不明白,為何太后如此疼愛她,可是沒關係,她好好伺候她便是了。
御花園裡,一行人走進八角亭,一一落座。
慕容遲一襲淺褐色的衣袍,上面用金線繡著花花紋,模樣溫文爾雅,只是那雙狹長的眸子,卻讓人感到深不可測。
「表哥,近日可有什麼有用的消息?」慕容遲端起茶杯,看著徐徐冒出的煙霧,眼神不知看向哪裡。
只見他恭敬答道:「啟稟六皇子殿下,這幾日,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聞言,慕容遲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淡淡道:「你是沒看到這幾日裡,父皇對四哥是越來越讚賞了。」
聽著二人的話,張雲並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讓他不理解的是,難不成這慕容遲竟然還抱著這樣的幻想。
這個時候,白青雲蹙了蹙好看的眉頭,不經意間,往後退了一步,卻只聞一聲脆響,糟糕,張雲暗道。
「誰?」亭內的人自然也是聽到了這動靜,警惕的開口。
自知定然躲不過,張雲握了握手心,正欲走出去,卻突然從花叢中竄出一隻貓來。
而亭內的二人自然也是看見了,慕容遲放鬆了警惕,笑道:「表哥不必驚慌,只是一隻野貓而已。」
聞言,白青雲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起身說道:「我先行離開。」話畢,直接大步離開。
張雲從假山中走出來,雖然沒有聽見剛才的對話,但是才知道,白青雲和慕容遲的私交竟然如此密切。
原來有些事情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不行,看來還得儘快吧這件事情告訴給太子才行。
想到這裡,張雲不禁又看了看那邊花叢,為何會突然竄出一隻貓來,是誰在幫他?皺了皺眉,轉身離開。
花叢後,走出一人來,白衣纖染,溫潤如玉一般的容顏,旁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
「這皇宮的水,看來比我想像的要深。」蘇錦年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傾瀉而出。
蘇錦年身旁之人,一拱手,不解地問:「主子,屬下不明白,您為何要藏那太子的侍衛?」
聞言,蘇錦年淡漠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不過是還他一個人情罷了。」話畢,轉身離去。
從慈寧宮離開以後,宸妃就帶著侍女直接回了長樂宮。
「人可帶回來了?「宸妃坐在貴妃椅上,沉著一張臉問,聞言,貼身宮女恭敬的說:「啟稟娘娘,此事殿下親自去了,想必不會失誤。」
沒想到慕容復竟然親自去了,倒是讓宸妃好一番驚訝,不過片刻就釋然了。
她單手敲擊著桌面,想了想說:「去,把那燉好的雪燕取來,本宮是時候去御書房看看皇上了。」
御書房裡,就只有皇帝慕容震天以及慕容燁二人,本來也沒什麼事情,不過是因為皇帝對上次梅嶺鎮的事情到底是還存有疑慮,故而把他叫來問問。
「太子,你可知,私自去看一個曾經犯下謀逆之罪的人,是犯下了大罪!」
慕容震天坐在龍椅上,猛地
一拍桌子,凌厲的目光直直得射向站在那裡的慕容燁。
後者卻不卑不亢地說:「父皇,您口中的那個犯下謀逆之罪的人,是兒臣的大哥,是您的兒子。」
聽到這一席話,慕容震天心底一震,她何嘗不知道,那是他的兒子,也是他一手教導起來,曾經最看好的能繼承他大統的人。
可是沒想到,就是自己看好的這個兒子,竟然試圖謀朝篡位!
宸妃剛帶著宮女走到御書房外,就看到了守在門外的李玉公公。
李玉自然也是看見了宸妃,忙不迭地走了過來,恭敬的說:「原來是宸妃娘娘,奴才這就進去通報。」
話說,夜臻隻身來到蘇染和允珠分開的那個路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卻不知道該如何去找。
杏子胡同,京城沒有這個地方,可是蘇染不知道,可是以她的性子,不認識路,定會向路人打聽,於是他一眼就鎖定了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包子鋪。
「杏子胡同?公子,您和那姑娘真逗,明明是木口胡同啊。」
聽著夜臻口中詢問的「杏子胡同」,那小哥忍不住脫口而出,卻讓夜臻抓住了其中關鍵,看來剛才蘇染果真是來問過路,而且並非杏子胡同,而是木口胡同。
想到這裡,夜臻毫不猶豫的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放下就離開了。
走進木口胡同的時候,夜臻一路上都沒看見有什麼人影兒,向來定是一個陷阱無疑了,可是會是誰呢?
這條巷子他已經快要走到底了,可是什麼都沒有看到,直到腳下踩到一個東西,他彎腰撿了起來,正是一根斷掉的白玉簪,這似乎是蘇染經常戴的髮飾。
正當夜臻還在木口胡同尋找蛛絲馬跡的時候,身在東宮的張雲也接到了夜臻傳來的,蘇染被人帶走的消息。
御書房門口,宸妃還在外面等著,李玉進了裡面,恭敬的說:
「啟稟皇上,宸妃娘娘來了,現在正在門外候著呢。」
本來,慕容震天就被慕容燁的一番話堵的不知如何開口,此時一聽這話,對著慕容燁擺了擺手道:「罷了,你先下去吧。」
宸妃娘娘得到召見的時候,慕容燁剛好出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娘娘果真是體恤父皇。」慕容燁似笑非笑的開口,宸妃卻捂著嘴笑了:
「殿下哪裡的話,本宮一個婦人,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豈料,慕容燁剛走出御書房沒多久,就看見張雲行色匆匆的趕了過來。
慕容燁皺了皺眉頭,想必定是出了什麼大事,等到兩個人在轉角的時候,張雲才開口:「殿下,夜少主傳來口信,蘇姑娘被神秘人帶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蘇染被人帶走,慕容燁的心就狠狠地揪了起來,袖子裡的手也不自覺的緊了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情?可有派人去找過了?」慕容燁的語氣淡淡的,可是不難聽出裡面蘊含的種種擔憂。
當張雲把蘇染在大街上收到紙條的事情說出來以後,慕容燁就更加自責了,他沒想到,事情的起因居然是與自己有關。
他不敢在做任何耽擱,直接去了夜臻口中的木口胡同,果不其然,夜臻還在那裡等著。
得知慕容燁的侍衛來了以後,二人就急匆匆出了宮,宸妃不明所以的笑了。
見宸妃忽然笑了,慕容震天看了一眼那方才給宸妃稟報事情的宮女,笑著問:「發生了何事?愛妃竟然如此高興?」
沒想到慕容震天會問,宸妃揮手叫那人下去了,親密的給慕容震天按摩著肩頭,語氣輕柔地說:
「皇上不知道,臣妾宮裡很久之前來了一隻野貓,日日叫的臣妾無法安然入眠。」
慕容震天不明所以的問:「既然吵到愛妃了,叫人趕走便是了,何必這樣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