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抓住機會又問:「這事我都沒聽說過,不過,你怎麼知道那死去的人是誰?這話可不敢亂說的。」
或許是看在蘇染,剛才幫了她的份上,那允珠悄悄地對她說:「這事兒在浣衣局是人盡皆知的,不過都因為怕玉姑姑,所以都不敢往外說。」
聞言,蘇染到不禁覺得,眼前的這個宮女倒真的是膽大,說不定培養一番,日後還真的有什麼大用處?
和侍衛一同取了衣服出來,剛好看到允珠和一個宮女在那嘀嘀咕咕,玉姑姑立馬上前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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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賤婢,我才剛剛走開不久,你就在這給我偷懶,今晚不把這些衣服全部洗完,別想給我睡覺。」"
聽到這話,把允珠嚇了一跳,連忙求饒說:「姑姑就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因著蘇染是跟張侍衛一起來的,所以玉姑姑也不敢說她。
張侍衛把手中的托盤遞給站了起來的蘇染,又轉身,對玉姑姑說:「我們就先走了。」
等到出了浣衣局,蘇染才對身旁的人說:
「那個叫允珠的宮女挺可憐的,要是可以的話,幫她一把。」
對於蘇染的話,張侍衛是全部聽了進去的,畢竟他可以看出來,太子對蘇染非同一般,他自然也得好好供著了。
走在回東宮的路上,蘇染一直在想,雲嬤嬤的死到底和宸妃娘娘到底有沒有關係?
如果有關係,是不是證明容妃的死也和宸妃脫不了關係呢?
當然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罷了,沒有人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而這麼巧,知曉當年事情的雲嬤嬤又死於非命,那個宮女說的又是實話嗎?
「見過四皇子殿下。」張侍衛看著迎面走來的四皇子慕容復,連忙行禮。
然而,蘇染也立馬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低著頭行禮說:「奴婢見過四皇子殿下。」
可是,慕容復卻一直緊盯著蘇染,張侍衛自然也發現了這一幕,往前站了站正要開口說話,就看到慕容復對著蘇染開口:
「你不就是那天給我泡茶的那個宮女嗎?怎麼?見到本皇子,連頭都不敢抬,」
聞言,蘇染不禁皺了皺眉頭,怎麼會好端端的遇上他?而且,這古代的人都一向這麼自戀嗎?
沒辦法,她知道,如果張侍衛越是維護自己,這個慕容復就越會懷疑自己的身份。
想到這裡,蘇染索性大大方方的抬起了頭,低眉順眼的說:「啟稟殿下,正是奴婢。」
看著眼前這張素雅的臉龐,慕容復有一瞬間的經驗,眼前之人給自己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本皇子覺得你泡茶的手法不錯,可曾跟人學過?」慕容復好像對蘇染來了興趣,忍不住問。
沒想到慕容復會這樣說,蘇染還是一如既往的低著頭,恭敬的說:「奴婢只是略懂一二。」
見這個宮女不似平常的宮女一般阿諛奉承,慕容復點了點頭說:「如此手法已是不錯。」
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了,張侍衛不禁鬆了一口氣,蘇染卻笑了:「好了,咱們快回去吧。」
對於蘇染波瀾不驚的性格,張侍衛有些迷茫,怎麼眼前的女子跟自家主子那麼像呢?一時之間想不明白,連忙抬步追了上去。
然而,此時,慕容燁那邊已經有了一些眉目,趁蘇染去浣衣局的功夫,他出了一趟宮,去查探了一下雲嬤嬤的家裡人,也不過剛回來。
回到宮裡,見慕容燁好整以暇的喝著茶,蘇染挑了挑眉,毫不客氣的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怎麼,就讓我去跑腿,你就坐這兒享清閒?」
慕容燁不難聽出來,蘇染這明顯是玩笑話,不過他倒是也願意配合她。
伸手替蘇染斟了一杯茶,才說:「看你這模樣,像是查到了什麼,不如先說說我的吧。」
蘇染抬頭看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打聽到雲嬤嬤有一個兒子,嗜賭成性,欠了不少錢,可是兩年前,有神秘人幫他還了賭債。」
聽到這裡,蘇染道:「看來,那個神秘人很重要啊。」
對此,慕容燁顯然是贊同的,可是,也僅僅只是贊同而已。
因為,就目前查到的線索來看,那個神秘人,他根本不知道是誰。
蘇染又問:「怎麼,看你這模樣,難不成,她兒子也遭遇不測了?」
慕容燁對蘇染的話感到心驚,沒想到,她竟然連這個都猜到了,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沒錯,蘇染說得的確不錯,雲嬤嬤的兒子死於一年前,聽說是因為欠了大筆的負債,被人給打死了。
「屍體呢?可曾找到?」這才是蘇染真正關心的問題,只要有屍體在,她自然有辦法讓人開口說話,或許,這就是一個仵作的厲害之處吧。
對於蘇染得能力,慕容燁是一點兒都不懷疑,可是他還是搖了搖頭說:
「沒辦法,因為除了雲嬤嬤,他也沒有其他親人,所以家徒四壁,人死了,屍體也被隨意扔到了亂葬崗,現在看來,只怕早就餵了野狗了。」
慕容燁這話說的倒也不錯,的確,都過去一年多了,屍體估計都腐爛了,興許被野狗給吃了也不一定。
現在看來,一切好像又陷入了死胡同,慕容燁只能動用自己的關係,用盡全力去查探。
蘇染安慰她說:「沒關係,事情總會有餘地的,你要相信,無論什麼事情,總會有一線轉機。」
慕容燁自然知道,這是蘇染寬慰自己的話,可是他也絕不會放棄,或許,是因為有蘇染在自己身邊的原因吧。
他這幾年來,一直想要查明真相,經歷了那麼多磨難,現在有人陪著自己一起,何樂而不為呢?
這一日,蘇錦年還是去了東宮,等到侍衛來報的時候,蘇染臉上倒是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仿佛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出。
「你可想見他?若是不想,我便去打發了。」慕容燁不知道蘇染和蘇錦年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只好這樣說。
聽到這話,蘇染卻是搖了搖頭:「不必了,我還是得早些說服他,也省的你為難。」
既然這樣,慕容燁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只派人將蘇錦年請了進來。
殿裡的人都被慕容燁給打發出去了,為了避免有人懷疑,慕容燁對二人說:「你們就在內殿說吧,我去外殿。」
直到慕容燁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蘇錦年才上前一步,徑直對著蘇染開口道:
「染染,你隨我回去吧,蘇伯父也甚是思念你。」
對於蘇錦年的話,蘇染是充耳不聞,只是坐在那裡,抬眼看向他:
「蘇大哥,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又為何不願我與慕容燁來往?」
蘇染的話一針見血,打亂了蘇錦年接下來的所有計劃,他深知,蘇染並非普通女子,不是輕易可以糊弄過去的。
可是,他也不願意蘇染過早的知道那些事情,捲入到這些麻煩之中來。
因此,他只是笑了笑說:「染染不要誤會,蘇大哥只是覺得宮中危險罷了。」
見蘇錦年仍然沒有跟自己說實話的打算,索性,蘇染也懶得再問。
只開口道:「蘇大哥,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你就回去吧,深宮危險再多,我也一定會小心的。」
蘇染油鹽不進,蘇錦年本來準備好的一番說辭,此時此刻竟然也再難說出口。
出於無奈,蘇錦年竟然直接走過去,一把拽住蘇染的手腕:「今日無論如何,我也要帶你出宮。」
不等蘇染答話,慕容燁就推開門走了進來,笑意盈盈地看著蘇錦年。
「怎麼?丞相大人這是想要公然和本太子搶人了?」慕容燁本是無意偷聽,可是有些時候卻又不得不……
「蘇大哥,今日的你,過於衝動了。」蘇錦年向來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萬萬不會做出這樣魯莽的事情。
那麼,就一定是自己的態度讓他不得不這樣做,採取強硬的手段。
蘇錦年何嘗不知道自己今日與往常完全不一樣,此時,慕容燁已經走了過來,站在蘇染的跟前。
為了避免弄傷蘇染,蘇錦年最終還是放開了手,看著眼前的男人,開口道:
「太子殿下,咱們不如做個交易,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沒想到蘇錦年會為了蘇染開出這樣的條件,慕容燁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看著蘇染。
一把攬住她的腰身,含情脈脈的開口:「那還真是不巧,本太子如今就想要蘇染一個,左相,你可願意給?」
兩個人之間的鬥爭,本就無意義,蘇染伸手打掉慕容燁放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
看著二人,語氣不好的開口:「我蘇染並非屬於你們其中某一人,蘇大哥,你回去吧。」
見蘇染心意已決,蘇錦年臉色有些不好起來,最後只得離開:
」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慕容燁,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等到人離開,慕容燁才重新坐了下來:「看不出來,你這個蘇大哥對你還真有幾分情意。」
蘇染聽得出來,慕容燁這話不過是在試探自己罷了,於是面無表情的開口:
「我也好奇,我和他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一句話倒是讓蘇錦年大吃一驚,看來,這位左相身上隱藏的事情,倒還真的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