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發怒

  慕容燁就那樣站在宮門前,靜默不語,蘇染默默地低下眼睛。

  她知道,慕容燁的心裡一定很難受,大概在很多個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會一個人來到這裡,思念他的母妃吧!

  可是,現在並不是悲傷的時候,她伸手抓住慕容燁的胳膊,輕聲安慰道:

  「咱們走吧!等真相大白,我想,一切也都該結束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蘇染本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因著她的性格清冷,或者說,她看過了古人的扭扭捏捏,可是這一次她破例了。

  聽到蘇染的話,慕容燁臉上的悲傷早已經收了起來,換成了一派輕鬆,他沒有說話,只突然伸手牽著蘇染前進的宮門。

  來到宮殿裡面,蘇染才真正的意識到,外面的殘缺真的不算什麼,好歹也是一個妃子,住的宮殿,可是裡面的光景卻是慘不忍睹。"

  院子裡荒草叢生,長廊也是痕跡斑斑,絲毫看不出這是一座恢宏的宮殿。

  灰色的地磚已經被雜草掩蓋,不容易,一隻手緊緊地牽著蘇染,一隻手撥開面前的雜草忘里走

  面前是一片廢墟,因為年久失修,房子已經坍塌了,這樣的宮殿一般無人問津,更何況,慕容震天又有意將它鎖起來,不允許任何人看靠近。

  「最是無情帝王家,大概就是這種情況吧!」蘇染無意識地說出這句話,讓慕容燁瞬間失了神。

  他忽然笑了:「好一句,最是無情帝王家,如果當初母妃沒有入著深宮,或許,她現在也能和心愛之人成親生子,怡養天年呢。」

  聽到慕容燁的話,蘇染下意識的,不希望他再繼續傷心下去,於是說道:

  「若是她沒有入宮,那你又是從哪裡來的?」

  說完這句話,蘇染就禁止往裡面走了,既然她答應了,幫慕容燁查清事情的真相,現在當然是要做事了。

  或許沒想到,蘇染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慕容燁只感覺那些悲傷的氛圍,忽然一下子離自己很遠很遠。

  他抬步追了上去,腦海里出現一個念頭,蘇染,她會願意入這帝王家嗎,聽她剛才的話,怕是不願意的吧?

  兩個人幾乎看遍了整座宮殿,卻仍然沒有找到線索,看到慕容燁失落的樣子,蘇染安慰她:

  「年久失修,應該查不出什麼線索了,你想一想,當初容妃的身邊,可有信任之人存活於世。」

  這後面一句話,雖蘇染猶豫了很久才問出來,因為據她所知,如果一個嬪妃不明不白白的死掉,那麼她身邊的人定會被秘密的處理,也不知道……

  果然,聽到蘇染的話後,慕容燁搖了搖頭說:

  「當初懷疑的時候我就查過,可是很多人都死了,前不久,剛剛得知母妃身邊的一個奶嬤嬤被派到了浣衣局,可是之前卻離奇死掉了,說是失足落水。」

  或許,蘇染,不知道,但是慕容燁處於深宮,對於這些事情自然清楚得很,可是也無可奈何。

  蘇染卻忽然說:

  「沒關係,你帶我去看一看他的屍體,或許能找出什麼線索來。」

  聽到這話,慕容燁差點忘記了,蘇染就是做這種事的,既然能夠驗屍,又怎麼會怕查不出線索來了?

  於是,打定主意之後,兩個人就再次出了攬月宮,回了東宮。

  慕容燁的情緒還是低落,蘇染並不是沒有察覺到,可是她總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外人或許在這種事情上並不能夠多說些什麼,或許,讓他自己靜一靜,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此時此刻,丞相府早已經是一鍋亂粥,得知蘇染失蹤,蘇錦年大怒,他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下面跪著的女子,沉默不語。

  「昨晚為何沒有發現?又為何失蹤了一天,也不告知我?綠蕪,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了你嗎?」

  一向溫文爾雅的蘇錦年,從未像現在這樣生氣過,府中的下人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個的,都整整齊齊地站在原地不說話。

  跪在地上的女子,一席綠色的衣裙,不卑不亢的跪在哪裡,無論蘇錦年怎麼問?她都只是輕聲說:「奴婢知罪,請大人責罰。」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綠蕪,蘇錦年的心中真的動了殺了她的念頭。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這樣做,留著她還有用處,關鍵時刻她可以救蘇染一命。

  其實,他已經知道蘇染現在身在何處,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可是眼前的人明明可以阻止這一切,她卻依然選擇隱瞞自己。

  想到這裡蘇錦年隱忍的閉了閉雙眼:「說,為什麼?」

  這個問題,蘇錦年問了他無數遍,綠蕪知道,其中原因,她又怎麼能真的說出來呢?

  如果她告訴蘇錦年,自己其實私心裡是想蘇染離開的,只怕他會一氣之下將自己送走吧,如果這樣,那自己是不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於是他只能說:「是奴婢失職,請大人責罰。」

  眼看女子不說實話,蘇錦年是無可奈何,只搖了搖手說:「來人,把她給我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准送吃的給她?」

  一直以來,綠蕪都是蘇瑾年身邊的人,丞相府的所有人都為她馬首是瞻,可是眼看著綠蕪被蘇錦年罰得這樣狠,卻沒有一個人敢為他說話,只得壓她下去了。

  對於蘇錦年來說,他可以失去任何東西,可唯獨不能失去蘇染,她是他的,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想明白一切,他打算去東宮要人,以現在的處境來看,蘇染呆在慕容燁那裡,實在是太危險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得說服蘇染,把她給帶回來。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伺候的宮女已經端來了熱水,蘇染洗了臉,就在房中用早飯,不是她不想出去,是因為她知道,宮中人多眼雜,一旦自己被人發現,只怕會壞了慕容燁的事情。

  然而,此時此刻,慕容燁也沒閒著,他準備去查一查雲嬤嬤的事情,可是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把蘇染帶著,畢竟,她才是這方面的高手。

  依然穿著昨日的那身綠色的服飾,畢竟這樣比較方便,既然是當年的密案,當然不能明著去查探,於是,慕容燁拍了自己一個親近的侍衛,帶著蘇染前去浣衣局打聽消息。

  看著浣衣局這三個大字,雖然在心裡想,這皇宮裡的人過的果真是舒坦感覺像是有了移動的洗衣機一樣

  「蘇姑娘,一會我會把他們的領事姑姑引開,你要問什麼,就直接問那些宮女。」

  雖然不用問,也知道這一定是慕容燁交代的,於是便點了點頭,答應了。

  剛剛走進門,就聽到一聲呵斥:「允珠,這就是你洗的衣服,要是讓宸妃娘娘知道你把他的衣服給弄壞了,小心你人頭落地。」

  這宮中誰人不知曉辰妃的受寵?所以一個個都指望著巴結他,那個被罵的宮女連忙跪在地上求饒:「姑姑饒命姑姑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請您千萬不要告訴宸妃娘娘。」

  因著這宮女的動作,她手腕上的鐲子露了出來,掌事姑姑眼前一亮,連忙搶過來說:「這次我就幫你遮掩過去,如果還有下次,可就不是一個翡翠鐲子,能解決的。」

  那宮女連忙拉著她的手說:「姑姑,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請您不要拿走。」

  沒想到這宮女竟然如此不識抬舉,那掌事的姑姑,反手就是一巴掌,然後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玉姑姑,昨日東宮送來的衣物可洗好了,太子等著穿呢。」這話是與蘇染一同前來的,那個侍衛說的,

  看到東宮的人,那掌事姑姑明顯是認識的,連忙恭敬的說:「原來是張大人,請跟我來。」

  看到兩人離開,蘇染連忙將那位叫允珠的宮女扶了起來,那個宮女或許沒想到,雖然會幫助自己,連忙說:「謝謝。」

  蘇染裝作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地上都擺著洗衣盆,浸泡著衣服,還有就是晾衣服的繩子,這人還真沒有幾個,

  於是,蘇染就拉著允珠在一個相對比較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這位姐姐,我是新來的,那個玉姑姑,一直都這麼嚴苛的嗎?」

  聽到這話,允珠連忙,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輕輕地對她說:「你是新來的,怪不得以前沒有見過你,以後可不能這樣說話了,那是咱們這的掌事姑姑,我們都叫他玉姑姑,她可厲害了,所有人都怕她。」

  聽到這話,蘇染不禁在心裡失笑,看來這宮女果真是怕了那人,連忙裝作一副惶恐的樣子,說:「她這麼厲害的嗎?你們都這麼怕她?」

  聞言,允珠連忙說:「你新來的,你不知道,兩個月前,我們這兒有一個年老的宮女,聽說還是已經死去了的容妃的掌事姑姑,就因為不小心洗壞了宸妃娘娘的衣服,就被宸妃娘娘給秘密的殺死了。」

  猛然間聽到這話,蘇染心中一跳,這事兒難道還和宸妃有什麼秘密的關係?可是她口中說的那個宮女,難道就是慕容燁說的那個雲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