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禁足

  話說,當慕容燁從夜臻口中得知,那黃色不明物體實為參片,且是為了掩藏母妃身中劇毒死亡真相。

  他便開始懷疑慕容震天,當年,大哥慕容離也被冠以謀反之罪,難保不會是慕容震天為了平息朝堂怒氣,因此旁母妃身死。

  得知他的猜測,夜臻卻說:「可以下毒的人很多,並非是皇上,一切還要以證據為準。」

  慕容燁心知,夜臻說的話沒錯,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他又該去哪裡找證據呢?

  正這樣想著,突然有人敲門,慕容燁和夜臻對視一眼,後者開口:「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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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門外的人回答道:啟稟公子,是蘇姑娘的侍女流朱,說是找主子有要事。」

  聽到這話,慕容燁連忙說:「讓她進來。」

  流朱一進門,就直接說明了來意:

  「太子殿下,我家小姐自知蘇大人定會將她囚禁於府內,故而早就告知奴婢,若真有這麼一天,便來此處求助於二位。」"

  聞言,夜臻冷不丁蹦出一句:「想不到,她還挺有遠見。」

  慕容燁瞪了她一眼,才對流朱說:「你且回去告訴她,今晚子時,我必來帶她離開。」

  得到慕容燁的回覆,流朱道:「奴婢一定會告知小姐,流朱不能久留,先走一步。」

  等到流朱離開,慕容燁突然想起之前讓夜臻查的事情。

  「你那邊,可有什麼消息了?」

  夜臻知道慕容燁說的是什麼事情,眼神沉了沉:

  「他們二人關係匪淺,具體是什麼關係卻又查不到,重要的是,蘇染並不知曉她與蘇錦年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話,慕容燁的眉頭不禁蹙了起來,連夜臻都查不到,看來,這蘇錦年果真是將此事捂的很緊。

  正當他想到這裡,又聽夜臻說:「似乎,與前朝有關。」

  突聞此言,慕容燁瞳孔一縮:「前朝?你可確認了?」

  夜臻見慕容燁竟然質疑自己,白了他一眼不說話。

  慕容燁自然知道夜臻這邊的情報不會有假,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蘇染竟然會和前朝扯上關係。

  還有蘇錦年,若他真的與前朝有關,他現在又費盡心思坐上大梁左相之位,又是為了什麼呢

  等流朱回到左相府,蘇染已經醒過來了,就坐在窗前,她也沒打算自己出去,只看流朱那邊怎麼樣了。

  「我是照大人的吩咐,來給姑娘送飯的。」門外響起流朱的聲音,蘇染知道,有希望了。

  等流朱進來,關上房門,才將自己事先寫好的紙條給了蘇染,又轉身退了出去。

  守在門外的侍衛,見蘇染正優哉優哉的吃飯,便也退了出去。

  等到門被關上,蘇染這才有機會將剛才藏在袖子裡的紙條拿出來看:今晚子時。

  短短的四個字卻突然讓蘇染的心情變好了許多,於是,銷毀紙條,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一個時辰後,蘇錦年來了:「她午飯吃了嗎?」這話自然是對著守門的侍衛問的。

  聞言,那侍衛恭敬的說:「回丞相的話,小姐胃口很好,吃了很多,現在應當在休息。」

  蘇錦年本想進去同她說說話,聽到侍衛的話,才點了點頭,也歇了進去的心思,轉身離開了。

  其實,蘇染並沒有睡,不過是裝出樣子讓蘇錦年看,讓他放鬆警惕罷了。

  這不,蘇錦年剛離開不久,蘇染就打開了房門:「小姐,您不能出去。」

  聽到這話,蘇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說:

  「怎麼,不讓我出府,連在院子裡走走都不可以嗎?」

  對於蘇染,他們無疑是尊敬的,更何況,蘇錦年確實沒有說過不讓蘇染到院子裡活動的話。

  因此,他們只好沉默了不說話,蘇染直接走了出去,又轉身說:

  「幫我把屋裡的軟榻搬出來,放在院子裡的槐樹下。」

  聞言,侍衛們立刻照做了,於是,蘇染就躺在樹下的軟榻上午睡,反正,時辰還早不是嗎?

  書房裡,正在處理事務的蘇錦年聽到侍衛的匯報,不禁笑了出來:

  「果真是一時興起,去,將我房裡的那幾本醫書拿去給她解乏。」

  說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再拿些茶水和點心過去,以免待會兒醒來餓了。」

  青鸞剛沏好茶端進來,遇到侍衛離開,忍不住說:「大人對蘇姑娘可真好。」

  蘇錦年一向不喜外人討論,他與蘇染之間的事情,此刻聽到青鸞這樣說話,他眼色微沉:「青鸞,你暨越了。」

  沒想到蘇錦年會突然生氣,青鸞連忙跪了下來:「大人恕罪,青鸞只是無心之言。」

  雖說青鸞跟著自己日子已久,但是到底也只是手中的一枚棋子,如果發現她有其他心思那他是萬萬留她不得了。

  「起來吧,這幾日,染染都會在府里,你無事的時候,可以過去看看,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當明白。」

  蘇錦年的語氣始終淡淡的,可是這話聽在青鸞的耳朵里,卻是感覺無比的恐慌,連忙低頭應下。

  宸妃乃是大梁右相段落之妹,或許正是忌憚這位高權重的右相。

  皇帝慕容震天雖說沒有給宸妃貴妃之位,卻在平日裡給她多於常人的寵愛。

  長樂宮裡,一番纏綿過後,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女子。

  慕容震天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她的秀髮,「近日裡,復兒愈發勤學好問了。」

  每每到宸妃宮中來,慕容震天總會有意無意的提起四皇子慕容復,像是很在乎他這個四子一樣。

  可是宸妃心中卻是清楚得很,皇帝這樣問,不過是在試探,四皇子慕容復是否有不臣之心罷了。

  於是,宸妃一把握住慕容震天的大手,柔聲說道:

  「皇上您也不是不知道,復兒向來愚笨,比不得他那幾個兄弟,也只能多讀些書了。」

  宸妃的一番話說的是滴水不漏,既打消了皇帝心裡的懷疑,又表揚了四皇子慕容復一番。

  對於宸妃的回答,慕容震天無疑是滿意的,又說:

  「復兒為人儒雅,朕此次讓他負責南疆使臣覲見一事,想必可以讓他歷練一番。」

  聽到這話,宸妃眼睛一亮,隨後又誠惶誠恐的說:

  「四皇子他從未插手過朝堂之事,臣妾怕他難以擔任此重則,還請皇上三思,倒不如讓太子全權負責為好。」

  作為一國之君,慕容震天自然是願意看到膝下兒女和和睦睦,後宮嬪妃安分守己。

  如今聽到宸妃推辭的話,不禁好感倍增,一下子攬住懷中女子的腰身,義正亞辭道:

  「愛妃多慮了,朕是一國之君,說出的話向來是一言九鼎,怎麼能輕易反悔?」

  「更何況,復兒他飽讀詩書,做事嚴謹,想來此等小事難不倒他。」

  聽完這話,宸妃似乎還有些猶豫,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只見慕容震天一把將她壓在身下,語氣曖昧的說:

  「愛妃,朕多日不曾見過你,實在是想念的緊,何苦思索那些煩心事呢?」

  宸妃做出一副嬌羞狀,欲拒還迎,倒是正合了慕容震天的意,不一會兒,就聽到女子的聲音緩緩響起。

  在慕容震天看不到的地方,宸妃一邊迎合著身上男人的動作。

  還時不時的從嘴裡發出一種讓人難以啟齒的聲音,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看來,皇上果真是打算要重用復兒了,那她們娘倆這幾年算是沒有白熬。

  雖說皇帝不得白日,可是規矩都是人定出來的,更何況,打破這規矩的還是一九五至尊呢?

  王玉守在門外,聽著裡面的聲音,臉上並沒有多大的表情,或許是早已經習慣了吧。

  話說,慕容燁懷疑母妃中毒而亡一事與皇帝有關,可是遲遲找不到證據。

  無奈之際,只好去尋找當年母妃身邊的舊人,或許會有一些線索。

  可是,沒想到,正當慕容燁要入宮的時候,卻得知,晉國公要見自己。

  想必是為了之前自己將接待南疆使臣的事推給四皇子慕容復而心有不滿。

  「這個老匹夫,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是他的准女婿呢。」一向不愛說話的夜臻突然吐出這句話。

  聞言,慕容燁倒是來了興趣,搖著扇子,笑著說:

  「我覺得吧,那安九歌性子雖然有些嬌蠻,但跟你一靜一動,倒真不錯,不如,我替你蘇求娶了來?」

  這一聽就是玩笑話,夜臻斜他一眼,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你說,今晚子時你若是去那左相府將蘇染給劫了出來,算不算是私奔呢?」

  這話本來是夜臻打趣慕容燁的,可是後者一聽,反而笑著說:

  「私奔?這個詞挺新鮮,不過,我倒是更喜歡兩情相悅。」

  見慕容燁眼裡帶著笑意,神色不似作假,於是,夜臻突然正經起來:

  「我提醒你,你們二人不合適,我勸你適可而止。」

  聽著夜臻的話,慕容燁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似笑非笑地說:

  「你又如何知曉,我們二人,就真的不合適呢?」

  見夜臻還要說什麼,慕容燁立馬阻止了他: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查明當年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