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出府

  雖說,夜臻雖然經常與蘇染鬥嘴,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除了身份以外,蘇染各個方面倒是配得上慕容燁這個大梁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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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若是萬一真的與前朝有什麼牽連,那豈不是……

  故此,他還是希望慕容燁儘早打消這個念頭,永絕後患的好。

  很快,天就黑了,一直待在院子裡難免讓人起疑,因此,天一黑,蘇染就回了房間,早早的休息了。

  其實,她並未睡著,不過是想讓門外的侍衛放鬆警惕罷了。

  她現在一心想的,就是希望慕容燁儘快前來,帶自己出府。

  左相府,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從牆頭掠過,穩穩地落在蘇染所在的院子之外。

  可是院子門口就站著一隊侍衛,慕容燁使出輕功,飛上位於牆邊的一棵老槐樹上。

  院子裡一片漆黑,看到守在門上的侍衛的時候,慕容燁不禁皺了皺眉頭,這蘇錦年果真是老奸巨猾,到處都是守衛。"

  由此可見,他對蘇染,果真不是一般的上心,正因為如此,也讓慕容燁也不得不越來越懷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輕輕鬆鬆的落在院子裡,躲在小花壇的後面,也不知道,夜臻那邊怎麼樣了。

  正如慕容燁所想,夜臻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流朱,讓她假意奉蘇錦年的命令,去見蘇染,給二人製造機會。

  流朱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於是在夜臻的指引下,來到蘇染所在的院子外面。

  「姑娘深夜來訪所為何事?」侍衛盡忠職守的發問。

  流朱不疾不徐地說:「我家小姐向來有夢魘的病症,故而我過來看看。」

  雖然對流朱的話半信半疑,可是他們也害怕蘇染會因為夢魘發生什麼事,畢竟她可是蘇錦年放在心上的人。

  於是,便讓她進去了,用同樣的話,說服了守著蘇染房間的侍衛。

  趁流朱與二人說話的空隙,慕容燁輕而易舉的從窗口潛進了房間。

  屋裡一片漆黑,蘇染不是沒有聽到屋外流朱的聲音,這大概猜到是慕容燁來了,可是她卻不好有什麼動作。

  直到感覺床幔上映出一道人影,蘇染出於本能,轉身就給了對方一拳。

  而這一拳,正中慕容燁腹部,他大概沒想到蘇染會突然出聲,不小心悶哼出聲。

  由於這個聲響,也引來了守門得侍衛的注意:「什麼聲音!」

  流朱大驚失色,屋內的蘇染亦是,沒辦法,慕容燁只好攬著蘇染的腰身,一個翻滾到了床的里側。

  感受著被子裡獨屬於女子的芳香,慕容燁一時之間大氣也不敢出。

  蘇染沒想到他會這般動作,可是這種情況下也不能怪罪與他。

  只能把被子將兩人緊緊蓋住,出聲道:「無礙,做了一個噩夢罷了。」

  此話一出,也正好坐實了蘇染時常夢魘的事情。

  正當侍衛打算放流朱進去的時候,不曾想,這個時候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青鸞姑娘。」侍衛恭敬的聲音響起。

  蘇染不禁皺了皺眉,她怎麼會過來,難不成是蘇錦年不放心自己,所以特意讓她過來看看?

  」我奉大人之命過來看看。」青鸞不疾不徐地說,之後又對著房內的人說:

  「青鸞方才聽見姑娘說夢魘了,正好奴婢頗懂一些岐黃之術,不若讓奴婢進來看看?」

  蘇染在黑暗中與慕容燁對視一眼,連忙說道:「老毛病了,就不勞煩姑娘了。」

  對此,青鸞似乎並不放棄,堅持說:

  「若是大人知曉姑娘夢魘,定要親自過來瞧瞧,不若,還是讓青鸞替姑娘看看吧。」

  一聽這話,蘇染皺了皺眉頭,若是蘇錦年真的來了,那她今晚一定出不了這個門,無奈之際,她只好說:

  「既然如此,就勞煩青鸞姑娘了,流朱,帶人進來。」

  青鸞來到床前,狀似不經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緩緩朝床邊走過去。

  流朱連忙上前點亮了一盞油燈,蘇染心知,若是青鸞過來,以她的洞察力,定會發現慕容燁的存在。

  於是,她不得不將上衣脫掉,將一隻胳膊從床幔伸了出去,歉意的說:

  「我已安寢,不方便下床,就這樣與我看看吧。」

  本來,青鸞還有一些懷疑,可是她看到蘇染伸出的那隻胳膊的確是未著寸縷,看來果真是安寢了。

  於是,她道了一聲好,把脈之後,恭敬的說:

  「想來是姑娘近日憂思過度,明日我煎了湯藥,姑娘喝上一碗,想必就太好了。」

  聞言,蘇染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如此,就多謝青鸞了。」

  見自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理由,青鸞正要離開,轉身之際,卻看到窗口竟然開著,便隨口來了一句:「夜裡風大,流朱,還不快去把窗戶關上。」

  對此,流朱立馬去關窗戶,趁此機會,青鸞卻一把撩開床幔,不曾想真的看到只著一件素色肚兜的女子。

  見她行為放浪,臉上立刻燃起怒意,一把拉上帘子,怒道:

  「青鸞,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做什麼?」

  其實,蘇染也並未想到青鸞會來這麼一出,還好她剛剛就已經脫了衣服。

  青鸞立馬賠罪道:「姑娘莫怪,今日府里進了賊人,奴婢這樣做,也是為了姑娘著想。」

  只聽蘇染冷哼一聲,語氣不好道:「我要就寢了,流朱,送客!」

  見蘇染似乎真的動了怒,青鸞連忙轉身退了出去。

  等到房門關上,蘇染將外衣披上,一腳將床上的男人給踹了下去。

  這一次,慕容燁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滾下了床,聲音不大。

  可侍衛們聽見了,倒還真的以為是蘇染又夢魘了。

  「蘇姑娘力氣果真與普通女子不一樣啊。」

  慕容燁毫不顧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無所謂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蘇染只當做看不見,只說:「你可想好了,怎麼出去?」

  此時此刻,蘇染已經穿好了衣服,臉上早就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怒火。

  顯而易見,她剛剛的表現都是裝出來的。

  其實,慕容燁,現在大腦還是一片空白,他沒想到,蘇染會當著他的面做出那樣的舉動,他慕容燁好歹是一個男子,蘇染卻毫不避諱的在他眼前……

  一想到剛才的情景,慕容燁就感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鬱悶,難不成,蘇染根本沒把自己當男人?

  可是,蘇染並沒有想太多,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她的確有些猶豫,可是她突然想到,自己明明是個現代人,何必管古代人的那些繁文縟節,而且,慕容燁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實際上也是一個正人君子,所以她放心的很,更何況,她這樣做也是為了更好的離開丞相府。

  然而,她並沒有想到,因為自己這樣的一個舉動,會讓慕容燁,對自己產生一些其他莫名其妙的想法。

  見慕容燁呆愣著不說話,蘇染皺了皺眉頭:「你別告訴我說,你只想到怎麼進來,沒想到怎麼出去?」

  根據蘇染的了解,慕容燁雖說看起來不著調,可實際上,想事情卻非常周到。

  果然,一聽到蘇染的話,慕容燁就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對著一旁的流朱使了一個眼色,流朱就點了點頭,朝門口走去,就在她和侍衛交談的時候,慕容燁帶著蘇染跳出了窗戶,而後,消失在牆頭。

  直到來到丞相府外,蘇染在驚訝於慕容燁的輕功當中,她沒想到,慕容燁的武功竟然會這麼好?

  可是她不禁又想到了流朱,如果讓蘇錦年知道是流朱幫助自己離開,想必定會怪罪於她。

  雖然蘇大哥的性子不至於殺了流朱,可是……

  一想到流朱過往對自己的照顧,蘇染就忍不住開口說:「你可有辦法?,幫我把流朱也帶出來!」

  這句話剛剛說出口,就聽到流朱的聲音:「小姐。」

  蘇染回頭一看,真的是流朱,她的身後跟著依然一襲白衣的夜臻,原來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她扭頭看著慕容燁,莞爾一笑:「看來,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蘇染是一個從不吃虧的人,卻也不是一個喜歡占人便宜的人,任何人幫助過她,她都會銘記於心,並且時時刻刻找機會去回報他,對於慕容燁,她當然也是如此。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慕容燁他們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去瞭望江樓。

  房間裡,當夜臻告訴了蘇染,她從慕容燁的母親喉嚨里取出的那個黃色不明物體,實際上是參片,這讓蘇染有些驚訝。

  看來慕容燁自己猜測的不錯,容妃的死的確是中毒,而且還有人幫忙掩飾,否則也不會這麼順利。

  想到這裡,蘇染突然間對慕容燁產生了一種心疼,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就消失殆盡了。

  「你可想過?下毒之人到底是誰?」蘇染問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多想,可是聽到慕容燁的回答的時候,他卻有些看不懂了。

  慕容燁的眼眸突然變得深沉起來,不是平時的那樣言笑晏晏,他緩緩開口:「或許是他,也或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