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上次騎馬,已經和慕容燁親密接觸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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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蘇染倒是有一些心理準備的,雖然她不知道慕容燁為什麼這麼急切,可是大概還是有原因的。
說來,還真不怪慕容燁,左相府前廳,看著眼前的白衣男子,蘇錦年有些意外,可是突然間就明白了。
他輕笑一聲:「不愧是大梁太子,這一出調虎離山,使的果然好!」
聞言,夜臻就坐在那裡,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茶水:「丞相大人,更深露重的,還是早些歇息吧。」
對此,蘇錦年並不想跟他多說廢話,只想趕緊去找到蘇染,阻止她和慕容燁前往皇陵。
一個閃身,夜臻就攔住了蘇錦年的去路:「蘇姑娘到底和左相是什麼關係,竟然讓你如此擔憂。」
看著夜臻的眼神,蘇錦年冷冷道:「夜少主,你我二人無冤無仇,我並不想與你動手。」
說到這裡又頓了一下:「至於我和蘇姑娘的關係,也輪不到你們管。」說完就要走。"
但是,夜臻怎麼可能會放他離開:「蘇大人,不論你和蘇姑娘是何等關係,總之,太子不會傷害她就是了。」
然而,聽到這話,蘇錦年卻冷笑一聲:「好一句不會傷害!讓她插手去查當年容妃身死的舊案,這分明是在讓她走上一條死路。」
夜臻自然知道蘇錦年說的是什麼意思,他抿了抿薄唇:「太子會保她周全。」
「當年容妃之死牽連甚廣,而染染只是一個平凡女子,你們把她捲入這樁深宮謎案之中,本就是不該。」
「如今卻在這裡跟我說會保她周全,你要我如何相信!」
聽到這番話,夜臻雖然知道,蘇錦年或許是真的過於擔憂蘇染。
並且,他也隱隱的看出來,蘇染在他心裡的份量有多重。
可是慕容燁交代他的事情,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失約。
於是,他還是穩穩的站在那裡,蘇錦年又說:「你可還記得上次樹林的刺殺,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那一劍刺下去,染染她非死即傷!」
這件事情,讓夜臻的確挺愧疚的,他也沒想到,那群黑衣人竟然會把劍轉向蘇染,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正當兩個人對峙的時候,慕容燁和蘇染已經快馬加鞭趕到了皇陵。
依然用了夜臻特製的迷香潛了進去,往裡面走的時候,慕容燁還是忍不住問:「我很好奇,蘇姑娘和左相的關係。」
聞言,蘇染一怔,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蘇錦年是什麼樣的關係,只得說:「舊識。」
見她神色淡淡,慕容燁即使想問,卻也知道問不下去了,便閉口不言。
到了墓室里,慕容燁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著存放著容妃遺體的棺木,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幾個頭,才把棺木移開。
在蘇染的指揮下,把容妃的屍體搬到旁邊的張桌子上,或許是有了上次的教訓,在解剖屍體的工具里,蘇染看到好幾顆碩大的夜明珠。
她不禁挑了挑眉,不愧是太子,好東西就是多啊。
蘇染戴上自製的口罩和手套,又給了慕容燁一雙手套,畢竟有時候還是得需要他幫忙的。
拿出特質的鑷子,蘇染一隻手捏著屍體的下顎,另一隻手將鑷子伸了進去,慕容燁連忙拿起一顆夜明珠輔助她照明。
口腔乾燥,內部已經失去了肌肉原有的活力,所以鑷子很容易就到了舌頭的根部。
在接近喉嚨口的那部分,蘇染忽然看到了一個很小的黃色的東西。
因為藏在舌頭底下,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看出來。
」幫我捏著。」女子的極其還是比較小的,沒一會兒,蘇染就趕緊自己捏著屍體下顎的手有些酸了,便使喚起慕容燁來。
聽到蘇染的話,慕容燁也是伸手過去,緊緊的捏著屍體的下顎。
蘇染活動了一下那隻酸疼的手,用鑷子將那黃色不明物體給夾了出來。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慕容燁也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慕容燁忍不住問,當初入殮的時候,像這樣的東西早就應該被清理出來才是。
「現在看來,那些該死的奴才,是真的一點都不把母妃放在眼裡。
蘇染不禁湊近聞了聞,只聞到一股子屍體的臭味,可是,總覺得,還隱隱的混合著一種什麼味道。
於是,蘇染對慕容燁說:「你聞一下,是什麼味兒?」
慕容燁湊近聞了聞,卻也只是聞到一股屍體的腐爛味道,他皺了皺眉說:「除此之外,好像,還有一種什麼藥材的味道。」
聽到這話,蘇染挑了挑眉,目光不禁又移向那黃色不明物體,問他:「你確定沒聞錯?」
對此,慕容燁說:「我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在神醫谷修養,應該不會錯,不過還是讓夜臻確認一下,說不定,可以知道具體什麼東西。」
沒想到慕容燁會這樣說,看來他這個堂堂的大梁太子,過的也不是外人看起來的那麼快活。
拿出一個小玻璃瓶,將那東西放了進去,蘇染淡淡道:
「沒想到,夜臻這麼厲害,要是溫柔一點,說不定有很多桃花。」
接下來,蘇染又說出自己的猜測:「那東西上沒有沾染上次看到的黑色粉末,想來應該是死者後來吃進去的。」
緊接著,蘇染又拿出了上次讓夜臻找來的風鳴葉,就地給它搗碎,本來打算往屍體腹部塗抹,直接解剖。
可是,當她看到慕容燁眼裡的酸澀之後,她遲疑了。
畢竟是一個古代人,想必看著自己的母親在自己面前被人開膛破肚,無論是誰,大概都會受不了吧。
於是,蘇染還是換了一種方法,將風鳴葉汁液往屍體的脖子塗抹。
看到蘇染的動作,慕容燁的眼裡有了一絲亮光,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女子。
「看看喉管的地方有沒有東西,如果以下部分變黑了,那麼就說明死者生前是中毒而亡,並非是突發疾病致死。」
看著蘇染往屍體的脖子上抹東西,慕容燁疑惑的問:「這是什麼?怎麼上次沒見你用過。」
對此,蘇染解釋道:「這是我讓夜臻給我找來的風鳴夜,塗在下刀的地方,可以讓主刀的人更好的看見屍體的筋脈,方便許多。」
其實,這也是蘇染第一次在現代用風鳴葉,她也是穿越過來之後,無意中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她當時就想,或許這風鳴葉就是現代的六合碘。
不過,當初在梅嶺鎮,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次也不過是隨口一提,沒想到還真的被夜臻給找到了。
慕容燁拿出酒給解剖刀消了毒,蘇染便直接順著風鳴汁液顯示的筋骨下刀。
屍體已經存放多年,肌肉早就已經沒有了活力,因此下刀很淺,就看到了屍體的喉管。
蘇染連忙將夜明珠湊近,卻發現屍體的喉管已經盡數發黑。
她心裡一沉,這顯然是毒藥無疑,又拿起刀沿著切口,順勢而下,果然還是黑色。
蘇染不禁在想,這下毒之人該有多心狠,才能給人下這麼重的毒!
剛剛因為蘇染早就說過,如果喉管下部還是發黑,就說明死者是死於中毒,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慕容燁差點沒有站穩。
他的眼睛裡是滿滿的不敢置信,原來,原來母妃當年真的是死於中毒!
想到這裡,慕容燁轉身就要走,蘇染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去哪裡!」
慕容燁沒有回頭,只是緊緊的握緊了拳頭,一字一句的說:
「我要去稟告父皇,母妃是死於中毒,並非是突發疾病。」
蘇染知道,慕容燁是急昏了頭,於是說:
「你別衝動,你想想看,那黃色的不明物還麼有查清楚,而且,你這樣貿然去說,也未必會有人相信你。」
其實,蘇染說的這些話,慕容燁心裡比誰都清楚,可是他真的忍受不了,母妃竟然是被人害死的。
還有大哥慕容離,當初也一定是被人誣陷的,他一定要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收拾好一切,兩個人離開了皇陵,蘇染看著面色不虞的慕容燁,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畢竟,慕容燁平時一個嬉皮笑臉的人,現在忽然間變得這樣讓人懼怕,一時之間還真有些接受不了。
聽著呼嘯的風聲,慕容燁不斷的揮舞著馬鞭,蘇染忍不住縮了一下身子,不是怕,主要是太冷了。
可是,慕容燁感到身前女子的動作,忽然間感到一陣愧疚,連忙放慢了速度。
直到蘇染聽到身後的聲音響起:「對不起,嚇到你了。」
聞言,蘇染一怔,她並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想了想只好問他:「你每次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做些什麼。」
慕容燁本以為蘇染會罵他一頓,沒想到她卻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於是下意識的說:「會去喝酒。」
聽到這話,蘇染接話道:「那就去喝酒吧,正好,我好久沒喝了。」
這話明顯是假話,蘇染是那種特別容易喝醉的人,在家的時候就被勒令不准喝酒。
可是慕容燁不知道,於是,就轉了方向,往城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