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調虎離山

  六皇子慕容遲乃是麗妃的獨子,為人向來猖狂,於是,第一個開口說:

  「啟稟父皇,兒臣以為,南疆此次前來,不過是為了兩國休戰而來,既然如此,便設宴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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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說法,人人皆知,都是淺顯的片面看法,被六皇子這樣不知所謂的說出來,只讓人覺得太過平庸。

  果然,身旁的四皇子慕容復就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別說了。

  然而,六皇子慕容遲向來最看不起的就是這個性格敦厚,溫文爾雅,又像是與世無爭的四哥,對他也是一屑不顧。

  此時此刻,慕容震天的臉色已經鐵青了,他每每最頭疼的便是慕容遲這個六子,老是闖禍不說,還胸無大志,簡直是丟盡了皇家的顏面。

  見狀,慕容復連忙上前一步說:「父皇息怒,六弟不過是說出自己的意見罷了,兒臣以為,所言也不是不可取。」

  聽到這話,晉國公突然說:「皇上,老臣以為,太子經常參與他國使臣議和一事,因此,此次不若讓太子安排更為妥當。」

  慕容燁是晉國公一手推上太子之位的人,自然是願意慕容燁多做一些事情從而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慕容燁是晉國公一手推上太子之位的人,

  可是慕容燁心知,父皇雖有意讓自己參與政事,卻很少,突然心生一計。

  「父皇,兒臣惶恐,兒臣以為,四哥近日常常跟隨父皇學習兩國邦交之事,此事還是交與四哥來辦最為妥當。」

  沒想到慕容燁會把這麼好的事情推到自己的身上,慕容復也是一驚,連忙說:

  「太子說笑了,我向來不善言辭,只怕難當大任。」

  看著兄弟二人如此謙讓,慕容震天倍感欣慰,這正是他作為皇帝,作為父親,最想看到的樣子。

  看著性子總是謙讓和煦,溫文爾雅的四皇子,慕容震天不禁起了惻隱之心。

  這個兒子一向與世無爭,性子敦厚,或許自己真的應該讓他歷練歷練了。

  想到這裡,慕容震天大手一揮:「朕認為,太子所言不錯,四皇子,作為我大梁的皇子,你也的確該去歷練歷練了,不然,日後我若去了,你如何輔佐太子呢?」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立馬跪下,齊聲道:「(父皇)皇上慎言!」

  於是,最後,招待南疆使臣的重任還是落到了四皇子慕容復的身上。

  在場的眾人都神色淡淡,倒是晉國公和六皇子慕容遲,臉上隱隱有些怒意。

  走出御書房,看著誠惶誠恐的四皇子慕容復,六皇子慕容遲不屑的冷哼一聲:

  「四哥,再怎麼說,你也不是太子。」

  說完這話,慕容遲就一甩衣袖離開了,絲毫不把慕容遲放在眼裡。

  倒是慕容燁走了過來,拍了拍慕容復的

  肩膀說:「四哥別在意,六哥就是性子太沖了。」

  聞言,慕容復苦笑著搖了搖頭:「太子真是笑話我了,使臣接待一事,還請太子多幫忙。」

  對此,慕容燁笑著說:「四哥說的是什麼話,你我二人皆為兄弟,自然該互幫互助。」

  一個小太監走了過來,恭敬的對二人行禮,對著慕容復說:「四皇子殿下,娘娘已經在宮中等候多時了。」

  聽到這話,慕容復皺了皺眉頭說:「有沒有點兒眼力見兒,沒看到我正和太子說話嗎?」

  慕容燁滿眼笑意,只說:「既然這樣,四哥你就先去吧,莫讓宸妃娘娘等急了。」

  聞言,慕容復才滿臉歉意的離開,而慕容燁則是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轉而對剛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的蘇錦年道:「左相大人,一會兒我該去你府上要人了。」

  方才,剛出御書房,就得知蘇染來了府中,蘇錦年便急著趕回去相見。

  此刻,聽到慕容燁的話,他腳下的步子一頓,只說:「那便看太子有沒有那個能力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可是慕容燁聽到這番話,不禁覺得,這個左相,的確有些意思。

  然而,此時此刻,蘇染逛累了,來到八角亭內,倚著欄杆,望著滿池的荷花,依稀可見幾條魚兒在游來游去。

  「流朱,你去過皇宮嗎?」蘇染在欄杆旁坐下來,單手撐著下巴,淡淡道。

  正欲說話,卻看到一襲藍衣的男子,對自己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流朱點了點頭,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蘇錦年是直接策馬回府,一進府,看到迎面而來的青鸞,只問:「染染現在何處。」

  青鸞一愣,立馬恭敬的說:「姑娘應當是在荷花池。」

  話音剛落,就看到蘇錦年直接掠過自己往後院去了。

  看那匆匆的步伐,足以證明,他有多在乎這名叫做「染染」的女子。

  此時此刻,來到望荷花池,望著背對著自己的女子。

  蘇錦年穩了穩自己的氣息,背著手悄悄的走近,「自然是去過。」

  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嚇了一跳,蘇染回頭看到來人,不怒反笑:

  「左相大人,你不知道偷聽別人說話很沒禮貌嗎?」

  見她這樣跟自己說話,蘇錦年不禁有些詫異,雙手環胸:

  「原來,染染也會這樣很蘇大哥說話。」

  聞言,蘇染站了起來,神色淡淡,可是看在蘇錦年眼裡,卻覺得有些難以直視。

  蘇染徑直背過身去,雙手撐著欄杆,看著遠處,只說:「原來,蘇大哥也會騙我。」

  知道蘇染說的是什麼事,蘇錦年便想著跟她解釋一番。

  「染染。」蘇錦年輕喚一聲,也許用力太大,蘇染一個沒站穩,身體往後倒去。

  蘇錦年也沒想到會這樣,一把攬住女子的腰,雙眸相對,呼吸纏綿,望著眼前放大的俊臉,蘇染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只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把推開男子,「你做什麼!」

  被女子推開,蘇錦年也有些發愣,見女子要離開,腦海里還是方才的場景,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連忙抬步跟了上去。

  蘇染大步往前走,心裡卻很複雜,剛才的一瞬間,她突然想到了在樹林裡,蘇錦年為自己擋劍的那一幕。

  他對自己,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嗎?她真的越來越不明白了。

  晚飯,是在蘇錦年府上吃的,一桌子的菜,全都是蘇染愛吃的,可是,可口的飯菜,卻讓蘇染這頓飯,吃的內心異常複雜。

  屋子裡只有蘇錦年與蘇染二人,蘇錦年時不時會給蘇染夾菜,照顧的很是體貼周到。

  可是,這氣氛實在是安靜的詭異,或許是沒話找話吧。

  蘇染問他:「蘇大哥,那位青鸞姑娘,是什麼人?」

  聞言,蘇錦年並沒有停止給蘇染夾菜的動作,只是說:

  「一個普通丫鬟罷了,怎麼,白日裡可是讓你不開心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蘇錦年抬頭看了蘇染一眼。

  沒想到蘇錦年會這麼想,蘇染倒是有些尷尬,只得說:「不是,我還以為,她是哪家的小姐。」

  見不是自己心中所想,蘇錦年索性轉換了話題:「流朱大概什麼都跟你說了。」

  對於蘇錦年主動提起此事,蘇染很意外,卻還是說:「不錯。」

  「有很多事情,我不想讓你知道,是為了保護你,而這些事,原就跟你沒多大關係,你只需要知道,蘇大哥絕對不會傷害你就夠了。」

  這些,蘇染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蘇錦年既然不願意跟自己過多的解釋,即使自己如何逼問,想必也沒用,於是,蘇染便歇了繼續問下去的心思。

  一頓飯,吃的是心思各異,想著晚上慕容燁定會來尋自己一同前往皇陵。

  此時此刻,他大概已經知道了自己在蘇錦年府上,所以,蘇染找藉口回了房間。

  蘇錦年知道蘇染的心思,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於是便讓人帶她回了房間。

  看著房間裡簡單卻精緻的裝扮,蘇染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是從什麼時候起,自己開始在意這些的。

  她不禁打量著房間裡的布置,幾乎每一個細節,都是有人精心準備的,也都是自己喜歡的,蘇錦年,他到底為什麼對自己這樣好。

  等流朱退下,蘇染又出了房門,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獨立的院子,面積很大,環境清幽,適合獨居。

  月夜裡,只有微涼的風,白色的月光,撒在女子的側臉上。

  三千青絲隨著風微微揚起,髮髻間的白玉簪閃耀著淡淡的螢光。

  極其簡易的裝扮,卻絲毫掩蓋不了女子身上展現出來的鋒芒。

  慕容燁站在牆頭,看到站在樹下的女子,腦海里不禁浮現出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來,還有她在查案的時候,那種認真的模樣。

  雖然蘇染不會武功,但是她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她忽然回頭,然而,人已經落在了跟前。

  「原來,堂堂太子殿下也有半夜翻牆的愛好?」蘇染很少和人這樣開玩笑,現在或許是因為心情好吧!

  可是,慕容燁卻沒有時間與她多做解釋,只說道:

  「時間緊迫,東西我都已經派人先送過去了,所以,得罪了。」

  話音剛落,不等蘇染說話,慕容燁就一把攬住蘇染的腰身,施展輕功向府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