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錦年的心裡是矛盾的,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暗地裡尋找和蘇染相像的女子,並在她們身上刻下一樣的胎記。
不過就是為了將來如果到了事發的那一天,將人推出去,保全蘇染。
而這些年來培養的這些人,青鸞無疑是最合適代替蘇染的那一個,為了蘇染的性命,他也別無他法。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對於蘇錦年大梁左相的身份,蘇染是一直都知道的,不過,她還是因為蘇錦年瞞著自己,他跟慕容燁認識這件事,而有些懷疑他這樣做的目的。
走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蘇染只覺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一個謎團,待人解開,或許,現在還不到時機吧。
「小姐,您打算去哪裡?奴婢對這裡還挺熟悉的,要不帶著您去逛逛?」
方才就猜到蘇染應該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索性也不再掩藏,流朱直接開口。
對於流朱的轉變,蘇染倒是一點不驚訝,跟了自己好幾年了,對於自己的性子,流朱大抵是了解的。
如果她還一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直瞞著自己,那麼自己或許真的不會留下她。
這招以退為進的辦法,果然不錯。
想到這裡,蘇染忽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轉身看她:「不如說說,你的事情吧。」"
沒想到蘇染會這樣說,不過這樣,才是她了解的那個蘇染。
於是,二人在一處茶樓坐了下來。
剛喝了一口茶,蘇染就一瞬不瞬的盯著對面的綠衣女子,緩緩道:「說說吧。」
「流朱本是一個孤兒,幸得大人相救,可從小,就被大人教導各種知識,直到五年前,大人將我帶到小姐您面前,我才知道,是為了什麼。」
這是流朱對蘇染說得第一句話,可是聽完以後,蘇染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於是,流朱又接著說下去:
「大人與小姐您的父親是故交,當初您的父親無意之中救過大人,大人銘記於心,這才想著將奴婢留在您的身邊,伺候您。」
這樣的藉口,聽在蘇染的耳朵里,真的是覺得格外的可笑,為了報恩,卻送丫鬟,這樣的事情,聽起來真的很假。
可是她知道,流朱肯對自己說出這些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又何必要追究於她呢?所幸,這些年來,她待自己的確很好,盡心盡力。
「罷了,多說無益,你回去吧,告訴蘇大哥,我長大了,有自保的能力,不需要你了。」
蘇染是故意說出這番話,想要試探一二,沒想到,流朱果真直接對著她跪了下來
「小姐,當年奴婢被大人留在您身邊,便已經是您的人了,奴婢知道,您不相信奴婢的這番說辭,可這的確是大人當初告知我的理由。」
「若是小姐您容不下奴婢,奴婢也無處可去,只能一死了之。」
說完,流朱抬頭看著蘇染,雙眸里一片清澄之色。
本就是打著試探的幌子,蘇染知道,蘇錦年不會害自己,把流朱留在自己身邊的,一是為了照顧自己。
第二個原因嘛,只怕是為了更好的監視自己,而這個原因,父親無疑也是知道的,否則當初也不會直接讓流朱留在自己的身邊。
「我可以留下你,但是以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該知道的。」
誰知道,流朱卻說:「流朱不敢期滿小姐,當年大人就曾說過,如果小姐發現了奴婢的身份,以小姐的脾氣,定會讓奴婢離開。」
「反之,若是讓自己留下,那麼從那一刻起,奴婢和蘇大人就再無關係,永遠只是小姐您的人。」
沒想到蘇錦年竟然將這些都策劃好了,倒是讓蘇染沒有想到。
不過流朱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感情,既然這樣,倒不如讓她留下吧。
於是,蘇染起身,親自將流朱扶了起來:「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知道蘇染是同意自己留下了,流朱的眼睛裡有了一絲笑意:「奴婢定當謹記。」
其實,她也知道,蘇染此人,外表看著冷漠,實則心底極好,也正因為這樣,她才不想離開,反而選擇留下。
或許,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久了,真的會有一些割捨不下感情吧。
偌大的院子裡,只有幾棵盛開的桃花樹,和一個清幽的蓮池,長劍呼嘯,帶過一陣強勁的冷風,粉色的花瓣應聲而落,落入清澈的湖水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一襲藍衣的男子正在練劍,一招一式,都凌厲無比。
「大人,有消息來了。」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女子走了進來,緩緩開口道。
聞言,男子在空中一個迴旋,只聽見長劍回鞘的聲音。
沒錯,此人正是蘇錦年,而說話的女子則是青鸞。
「她這麼快就發現了嗎?」蘇錦年停了下來,將手中的長劍遞給女子,狀似漫不經心的問。
聞言,青鸞低著頭說:「姑娘一向聰明伶俐,還有,流朱留下了。」
聽到這話,蘇錦年的手一頓,突然笑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會有人照顧她。」
蘇錦年對於蘇染這個神秘女子的溫柔,幾乎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子是誰,又身在何方,但是「染染」二字每每從蘇錦年的嘴裡說出來,都極致的寵溺。
二人正在交談,卻有侍衛來報:「啟稟大人,皇上宣旨,讓您即刻進宮。」
聞言,蘇錦年眯了眯雙眼,出口的話毫無波瀾:「去稟告宣旨的人,本相立即前去。」
蘇錦年心裡清楚,此刻皇帝宣自己進宮,只怕是為了不久後的南疆使臣面聖有關。
既然已經知道了流朱的身份,蘇染做什麼也倒不避諱著她了,走了一段路,甚覺無趣,便讓流朱帶著自己前往左相府。
無論如何,她總要與蘇錦年見上一面,與其等著他來找自己,倒不如自己直接上門去找他。
可是,等蘇染到達左相府的時候,門房卻說蘇錦年剛剛進宮。
蘇染打算離開,畢竟晚上還有正事要做,沒想到,一襲綠衣的女子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青鸞姐姐。」看到來人,流朱神色有些激動。
蘇染並沒有動作,只是一瞬不瞬的打量著眼前的人,她總覺得,這個女子,給自己一種熟悉得感覺。
青鸞只對著流朱點了點頭,便對著蘇染恭敬地行禮:「大人離開時曾說過,若是姑娘來了,便請去府中休息。」
蘇染並未拒絕,只不過,進了左相府,她才知道,怪不得埋死人的地方都造的那樣華麗,不愧是左相府,這布置還真的不差。
或許是隨了蘇錦年的性子,府里的環境很是清幽,看著蘇染神色淡淡,青鸞一邊領路,一邊開口說:
「這府里的布置,姑娘可還喜歡?」
聽著這沒來由的一句話,讓蘇染忍不住多看了這人一眼,這個時候,她才知道,為何剛剛看她的時候有一種熟悉感。
因為她身上的氣質,跟自己似乎有些相似,見府里下人對她的態度,她的地位似乎並不低,可是穿著打扮又及其簡雅。
直到府里的下人全部都聚集在自己面前,蘇染才皺了皺眉:「這是做什麼?」
見蘇染皺眉,青鸞連忙解釋:「姑娘莫要誤會,大人曾說姑娘是府上的貴客,定要好生招待,因此……」
見她說話小心翼翼,唯恐惹了自己不高興,蘇染想,大概真的是蘇錦年交代過的吧。
於是,她開口說:「不必了,我想獨自在府中走走,等蘇大哥回來了,通知我一聲便是。」
流朱深知蘇染的性子,並不喜與人多打交道,於是便主動為她引路,在府里閒逛起來。
看著蘇染離開,青鸞遣退了眾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蘇染,卻也不得不感到驚艷,原來,在大人心裡的那個女子,果真與平常女子不一樣。
來到皇宮,徑直去了御書房,不曾想晉國公和太子慕容燁,以及四皇子等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臣蘇錦年參見皇上。」慕容震天一向對蘇錦年多有看重,只擺了擺手說:「愛卿平身。」
等蘇錦年起身站定,晉國公突然開口:「老臣聽說前幾日左相在梅嶺鎮受傷,不知可好了些?」
聽到這話,蘇錦年心底一震,面上卻是波瀾不驚。
而慕容燁也是穩了穩心神,他沒想到,晉國公竟然也得到了消息,這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
不等蘇錦年答話,慕容震天作為皇帝,自然是要關心一番:「竟有此事?忘之,傷可大好了?」
忘之是蘇錦年的字,如此可見,皇帝對於蘇錦年的信任與重視。
聞言,蘇錦年連忙拱手道:「臣多謝皇上關心,傷勢並無大礙。」
說完,又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晉國公:「只是沒想到,晉國公竟然也如此關心本相,倒是讓忘之有些惶恐。」
蘇錦年在朝堂搶,一直屬於中立狀態,卻又頗受皇帝重視,自然讓晉國公心生不滿。
二人時常有爭吵,慕容震天也知道,於是連忙岔開話題:
「過幾日,便是南疆使臣覲見的日子,不知諸位愛卿有何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