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燁所在的地方,一般都有很多人,畢竟他是大梁的太子,自然受到很多人的關注,也因為這樣,他們這一桌,從吃飯到離開,都離不開眾人的目光。
本以為蘇染會不習慣,但是沒想到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默默的吃飯,果真不是一般人,至少,夜臻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當三個人到達皇陵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周圍的守衛比前一天晚上多了很多。
「這是怎麼回事?」夜臻忍不住皺了皺眉,本來白天就不容易潛進去,卻又突然間多了這麼多人。
慕容燁沉默著不說話,倒是蘇染突然開口說:「只怕,有人發現了你們的目的。」
蘇染的話,一語中的,其實慕容燁也知道,這就是事實,只不過,他不想承認罷了。
這個時候,蘇染看了一眼夜臻:「我看我們還是晚上過來吧。」
這一點,三個人都沒有反對的意見,回到城裡慕容燁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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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是第一次來京城,所幸白日裡也沒有什麼事,不如讓夜臻帶著你去四處逛逛。」
其實,慕容燁也是怕蘇染呆著無聊,所以想讓她到處走走,只不過自己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伴她左右,他又不放心別人,就只能讓夜臻去了。
夜臻沒想到,慕容燁會有這個念頭,看了她一眼說:「我很忙,沒空。」"
蘇染和夜臻本就不對付,於是,她便打算自己一個人走走。
正好慕容燁有要事回宮,便派了一些人在暗中保護蘇染。
皇宮,庭閣林立,水榭清池,奇珍異寶,應有盡有。
花園中,一襲明黃色衣袍的男子,正與葉蓁對弈,三千墨發用一個銀冠束起,面容很是俊秀。
慕容燁回宮也不過是因為侍衛查清了宸妃與王玉之間的原委,正和在夜臻商議中。
然而,老遠就聽到甜甜的呼喚,「太子哥哥,」夜臻若無其事的放下手中的黑玉棋子,「我先走一步。」
慕容燁突然起身,正欲離開,夜臻卻淡淡的說:「來不及了,你看。」
一襲粉色宮裝的女子已然走到跟前,甜美的面容,帶著一股子嬌氣和活潑,三千青絲梳成一個華美的少女髻,插著一隻金步搖,墜下長長的流蘇,煞是好看。
此話一出,慕容燁尷尬的笑了笑,不著痕跡的將胳膊抽了出來,「安小姐,這不是夜臻拉著我下棋嘛,」
聽到這話,夜臻很是無奈,果然,安九歌道:「夜公子,不知可否將太子哥哥借給我一小會兒?」
聞言,夜臻眼神涼涼的看了一眼正愁眉苦臉的的人,夜臻突然笑道:「安小姐說的是,正好在下有事要先離開,」
說完這話在安九歌看不到的地方,夜臻一臉戲謔的看著慕容燁。
聽到這話,安九歌才算是有些開心,立馬抱著慕容燁的胳膊撒嬌道:「九歌知道,殿下對九歌最好了。」
眼看慕容燁的面色黑了下來,夜臻自然是見好就收,拿起桌上的扇子,「我先走一步,就不打擾你們了。」話畢,趕緊離開。
眼見夜臻走了,慕容燁無奈的嘆了口氣,「安小姐,本宮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沒做完,我就先走了,」
不等她答話,趕緊去追夜臻了,「喂,喂,你們怎麼都走了,太子哥哥,下次一定要記得出宮看九歌。」安九歌連忙大聲說。
她一點都不在意周圍人的看法,因為在她的心裡,她從始至終就是慕容太燁子妃的不二人選,因此,別人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不在意。
話說,蘇染之前一直在思考那兩波人到底分別是誰的人,又和之前刺殺他們的黑蒙面人有沒有關係?
可是當她在集市上看到流朱的聲音的時候,她就知道,其中有一波人,定當是蘇錦年的人。
「小姐。」看這樣子,流朱定然是在此等候多時了。
看了一眼四周,蘇染並沒有看到,蘇錦年的影子,不禁有些疑惑,難不成是她猜錯了,流朱並不是蘇大哥的人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蘇大哥人呢?」蘇染的話,還是開門見山。
流朱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小姐,奴婢可找到你了,還好,蘇丞相願意帶我一同前往。」
流朱的話有些模稜兩可,可是,蘇染並不想深究,因為她知道,流朱並不會害她,無論是她是誰的人。
想到這裡,蘇染只說:「蘇大哥的傷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流朱大概已經猜到,在蘇染的心理,早已經認定自己是蘇錦年那邊的人。
於是,她也不掩藏自己了,直接說:「回小姐,丞相的傷勢已經大好,只不過他很擔心你,所以才會帶著,奴婢前來,方便照顧小姐。」
得知蘇幾年的傷勢已經大好蘇染不禁稍微放了心,畢竟他當初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
皇宮,長樂宮,一襲緋色宮裝的女子坐在鏡子前,任由宮女打理著自己的頭髮。
三十多歲的年紀,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皮膚細膩,只是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兒。
「復兒,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可有喜歡的正妃人選,不過,這正妃可關乎你未來的前程,你可要想清楚了。」
宸妃滿意的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裝扮,語重心長道。
正在發愣的男子聽聞這話,猛然回神,隨即立馬恭敬的說:「兒臣想聽聽母妃的意思。」
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宸妃皺了皺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問:「復兒可是有什麼話想說?」
猶豫半響,慕容復還是開了口,「不瞞母妃,兒臣知道母妃喜歡那安小姐,可是兒臣不喜歡她。」
此話一出,立刻遭到了宸妃的反對。
「荒唐,復兒,你怎可如此糊塗。」宸妃望著自己的兒子,字字珠璣。
慕容復皺了皺眉,解釋道:「母妃,書上說娶妻娶賢,可是那安小姐性子暴躁,若娶了她,兒臣怕,怕」……」
聽到這裡,辰妃不禁有些猶豫,他說的不錯,安九歌雖說是晉國公之女,卻性格嬌蠻,可是晉國公位高權重,若不是他的扶持,慕容燁也不會坐上太子之位……
「那你打算如何?」半響,辰妃問道,聞言,慕容復不禁愣住了:「這……」
看著慕容復這幅模樣,宸妃不禁起了疑心,難不成復兒早已經有了心儀之人,竟讓他有了捨棄尚前程的想法?
復兒一向識大體,頗有一國之君的風範,雖然性子憨厚,但是向來都是事事聽自己的。
做事都是步步為營,從不會在這些小事上與我爭辯,怕就怕復兒喜歡的那個人,會壞了復兒的前程。
想到此處,宸妃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無論如何,你與那安小姐一定得拉近距離,本宮乏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見母妃沒有立即否定自己的意願,慕容復只得退下。
望著那一襲藍色的身影出了長樂宮,宸妃的臉上頓時恢復了以往的殺伐:「靈心,」。
一襲深藍色衣服的宮女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靈心在,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最近四皇子都在幹些什麼,與那些人走的近,本宮倒想看看,哪個女人這麼大的能耐,竟然能迷了復兒的心。」
話音剛落,只聽女子低低的應了一聲,一道清風吹過,原地哪還有女子的身影。
銀色的護甲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檀木的桌面上,發出空靈的響聲,魅惑的眸子不知看向何處:「本宮決不會讓人壞了我的好事,決不會。」
出了長樂宮,慕容復依舊是那個性格憨厚的大梁四皇子。
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想起方才的事,母妃一向疑心很重,若是告訴她自己喜歡上了一個青樓女子,怕是今日就不會如此妥協。
月湖,滿湖的荷花,粉的,白的,紅的,藍的,應有盡有,片片嫩綠的荷葉夾雜其中,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一年四季,花開不敗,是富家子弟最常來的地方,泛舟湖上,吟詩作畫,或是欣賞風景,都是人生一大樂事。
典雅卻精緻的畫舫上,二人相對而坐,白衣女子手執白玉棋子,面上一派清冷之氣,倒是一襲褐黃色華服的男子,拿著黑玉棋子,滿臉冷凝之色。
女子優雅的落下一子,拿起手邊的香茗輕啜一口,淡雅的臉上沒有一絲變化,淡淡道:「你又輸了。」
蘇錦年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對面的女子:「她已經來了京城,你早作準備。」
四周早已多了幾艘畫舫,卻都遠遠的,不敢前進一步。
聽到男子的話,青鸞頷首道:「大人放心,青鸞一定謹記大人的話。」
聽著女子毫不猶豫的回答,蘇錦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忍,腦海里卻又突然浮現出蘇染的臉來。
不禁閉了閉雙眼,嘆了一口氣說:「如若不是萬不得已……」
話未說完,就被女子開口打斷:「大人不必自責,當初要不是大人施以援手,青鸞早就不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