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你不用覺得我可憐,你現在啊,應該擔心擔心你自己才對,你說說,要不是你多管閒事,今天又怎麼會落到我的手上。」
蘇染心知,如今與她硬碰硬的花,自己絕對撈不著什麼好處,於是只好想法設法的轉移她的注意力。
她忽然笑了:「呵,呵呵……」看到蘇染死到臨頭還放肆大笑的樣子,陳如月只以為她是害怕的快要瘋了。
於是安慰她說:「蘇姑娘,你可別怕,我做過那麼多次實驗,雖然都沒成功,但我的力度掌握的還是很好的,你放心,一會兒我會下手輕一些。」
由於中了迷香,蘇染渾身無力,於是,她索性癱在原地,說起了尹濤的事情。
「你錯了,我只是在笑,你太可憐了,你為他做了這麼多,只怕他還不知情吧。」
其實,蘇染這樣說,不止是為了轉移陳如月的注意力,還想要弄清楚,尹濤到底知不知道陳如月這些年來為他殺了這麼多人,或者說他也只是猜測。
在她的私心裡,也不太希望像尹濤這樣清風霽月的人,會是一個殺人幫凶。
沒想到,聽到蘇染的話,陳如月果然開口了:「尹大哥是一個很好的人,我自然不會讓他知道我的雙手沾滿了血腥,那樣他會自責的。」
說這番話的時候,蘇染明顯的看到,陳如月雙眼裡那種對尹濤的依戀愛慕之情,趁這功夫,她嘗試著去解開身後束縛著自己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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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如果他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是一個殺了這麼多人的蛇蠍女子,他還會一如既往的和顏悅色的對你嗎?只怕,她會避你如蛇蠍吧。」
蘇染不斷的出言刺激她,只希望陳如月可以因為心裡的那最後一份善念放下一切,可是沒想到,陳如月卻因為這番話激動起來。"
「不,不會的,就算尹大哥知道了,他也會明白我是為了他好,他會明白的,會明白的……」陳如月一邊後退,一邊自言自語。
此時,蘇染已經解開了身後的繩子,可是她的身體還是半分都不能動彈。
這個時候,慕容燁和夜臻已經趕到了醫館,醫館的大門關著,一個人也沒有,一看就是陳如月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該死,是我疏忽了。」夜臻突然開口,臉上一片懊惱之色,慕容燁現在沒有心情糾結誰對誰錯,只說:「我們去後院看看。」
剛落地,慕容燁就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味道很淡,不等他開口,就看到一旁的夜臻大驚失色的開口:「不好,是迷香!」
話音剛落,兩個人就下意識的用袖子捂住了口鼻,葉珍,又從衣袖裡拿出兩顆晶瑩剔透的藥丸,兩個人服下以後,才感覺那種眩暈的感覺慢慢消失。
「看來,蘇染,她是凶多吉少了。」夜臻剛說完這句話,就看到慕容燁大步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其實,後院除了幾間住人的房間之外,也就一個儲存藥材的藥房,遍尋無果之後,慕容燁將目光鎖定了那個藥房:「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離開的時候,大哥說醫館的地下,莫非……」
對此,夜臻是同意的,進入藥房裡,也沒什麼特別之處,藥材也是普通的藥材,感覺到空氣中熟悉的味道,慕容澤和夜臻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順著香味來到一個泡著很多藥材的藥缸處。
「香味就是從這邊飄出來的,附近肯定有機關。」慕容燁一邊說,一邊在附近尋找著機關。
這個時候,放著架子上的一個黑色小藥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夜臻,你看。」
聽到聲音,夜臻下意識的看過去,罐子是黑色的,但上面隱隱約約有一些灰塵,且都是分布不勻的,大概是很久沒被人動過,落滿灰塵之後,近期有人移動過它。
一想到蘇染現在可能倍受折磨,慕容燁也顧不上有什麼陷阱,直接伸手過去轉動那個罐子,果不其然,剛轉過來,就看到那口缸緩緩的移動了,下面露出一個木製階梯,想必下面就是陳如月的藏身之處了。
機關剛動,陳如月就聽到了聲音,蘇染亦是,她的眼裡漸漸有了一些光芒,難不成是有人找過來了?
沒想到會有人找到這裡來,陳如月有些慌張,她惡狠狠的看向地上的蘇染,拿著手中的刀逼向她:「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引他們過來的?賤人,我要殺了你!」
蘇染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當陳如月拿著刀向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她還是提不上力氣,只能努力的翻滾身體,避開她手裡的刀。
幸好陳如月不會武功,再加上有些慌亂,幾乎每一次都刺個空,而這更讓她怒火中燒。
聽到裡面傳來聲音,慕容燁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正好看到陳如月拿著刀刺向地上的女子,他來不及思考,一腳踢向陳如月。
「你沒事吧?」慕容燁將地上的女子扶起來靠在懷裡,一向放蕩不羈的他,眼睛裡竟然也露出了擔憂之色。
他看著女子的白衣上遍布鞭痕,還有隱隱的血跡,突然間覺得很慶幸,還好自己來得及時,否則陳如月那一刀下去,只怕是……
此時此刻,蘇染因為剛才和陳如月的對抗,早已經用出了全身的力氣,看到來人,她再也堅持不住了,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暈了過去。
夜臻早已經將陳如月給制服,只見慕容燁將地上的女子打橫抱起,夜臻不禁挑了挑眉:「她怎麼辦?」
然而,前者只說了一句:「送到官府。」說完這話,慕容燁就抱著蘇染大步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夜臻無奈撫額,望著地上被自己給打昏過去的女子,一把將人扛起來,跟著慕容燁往外去。
一路上,慕容燁都直接使用輕功,絲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其實他真的是急糊塗了。
明明夜臻就能救治蘇染,可他竟然一時心急給忘了,等到想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帶著蘇染到了慕容離的院子裡。
其實,夜臻早就看出來,蘇染受的也不過是些比較嚴重的皮外傷,見慕容燁竟然顧著別人,把收拾爛攤子的事情交給了自己,索性懶得提醒他。
「蘇姑娘受傷了嗎?」或許是因為眼盲的原因,慕容離的嗅覺就更加敏感,只可惜他行動不方便,又看不見,只能坐在這兒干著急。
直接進了屋,將蘇染放在床上,從懷裡拿出一顆之前夜臻給的藥丸讓蘇染服下。
「讓我給她把脈。」這話是慕容離說的,這些年,他閒著無事,有幸跟著冷大夫學了一些岐黃之術,現在倒是可以給人探探脈。
聞言,慕容燁連忙將慕容離推到床前,將蘇染的手拿出來,慕容離仔細感受了一番脈搏,心裡不禁鬆了一口氣:「不用擔心,沒有內傷,也沒有中毒,我聞到有血腥味,大抵也就是皮外傷。」
聽到這話,慕容燁才算鬆了一口氣,可是看到慕容離遞過來的一盒傷藥的時候,他才有些犯難,畢竟男女有別,蘇染的性子他也不是沒領教過,不過現在人命關天,大概她也不會在意吧。
想到這裡,慕容燁也不再糾結,輕手輕腳的將女子手臂上的衣衫用剪刀剪開,血已經凝固了,期間蘇染皺了皺眉頭,或許是弄疼了她吧!
把傷藥遞給慕容燁之後,慕容離就自己搖著輪椅出去了,剛好遇上從官府那邊趕過來的夜臻,「他在裡面?」
對於夜臻的氣息,慕容離早就已經熟悉了,說道:「七弟在裡面給蘇姑娘上藥,我們且在外面等一等吧。」
本來,夜臻還想說,男女有別,可是如今也沒有人能給蘇染上藥,也只好作罷。
「看來,真的是他做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慕容離的臉上一片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夜臻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說:「密室就在醫館的地下,我們去的時候,她正要對蘇姑娘下手,而且,陳姑娘並不像表面上所說的不擅醫術,反而很是擅長。」
這些事情,慕容離早就隱隱的有一些察覺了,只是一直沒有證據,也沒有辦法去勸說陳如月,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時惻隱之心,會釀成如此大禍。
話說,正在房間裡給蘇染上藥的慕容燁,真的是萬分煎熬,他大致的給蘇染上完藥,將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可沒想到自己剛剛起身,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衣衫。
他回頭望過去,原來是蘇染醒過來了,他的眼裡划過一抹驚喜之色,但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就消失殆盡了。
蘇染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總覺得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她支撐著身體,想要起身,卻感覺本來疼痛的傷口處有一些涼意,這才發現自己的傷口已經被上了藥。
或許因為她本就是現代人,根本不在意什麼男女大方,她憑著自己的力量坐直了身子,對著慕容燁說:「多謝。」
說完就要下床,慕容燁連忙伸手去攔她:「站都站不穩,莫非還想去衙門指證陳如月。」本來想要關心一番,出口的話卻如此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