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代號O
「不至於！咱倆什麼關係！」唐毅雄將孤聽雲的手推開說道：「我是猜的，沒想到被我猜中了。」
孤聽雲壓根就不信，手中的刀子再次放在唐毅雄的腰帶上。
「並不完全是猜測，實際上是一種基於人性的分析。」唐毅雄忽悠道：「你們兩大情報組織互相對立已久，你們之間的分歧不光是理念上的差異，更有上頭的需要。上頭肯定不能讓你們一家獨大，兩家可以互相牽制。再加上抗日戰爭爆發，軍隊作戰需要情報，肯定會成立一個軍事情報活動為主的特工組織。」
「有點道理。」孤聽雲總算把刀收起來，稱讚道：「你在巡捕房混的不錯，幾天不見當上顧問，前途無限！」
「警長是個大美女，我還沒試過大洋馬！」
孤聽雲默默的又掏出刀子，唐毅雄急道：「能不能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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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鬼子靠不住，唐家要是真的遇到麻煩，還不如找軍統。」
「與人博弈，當然是手上的牌越多越好。」
孤聽雲嚴厲的說：「你為唐家謀劃我不管，有一點你要記住了。千萬不要碰紅色，沾上一點，唐家就完了。」
「不至於吧，現在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一起對付日本人！」
「你可以不聽，出事了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孤聽雲這話多少帶點官方的意思。
唐家掌握著數條航線，有多艘郵輪和碼頭，每天大量的貨物進出。軍統擔心唐家走私軍火、藥品一類的重要物資到根據地，會壯大紅色政權。
「唐家奉公守法，絕對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唐毅雄說了等於沒說，場面話走個形勢而已。
「那最好，我來是通知你，軍統上海站即將成立，我已經把你報上去了，你是軍統上海站的外勤特工，只與我單線聯繫。每個月津貼五十塊大洋，不用出勤點卯，不用參加會議。要是有需要用到你的時候，我會來找你。等到上海站走向正軌，會授予你軍銜。」
「五十塊大洋，似乎沒什麼前途。」唐毅雄一副很嫌棄的表情。
孤聽雲假裝又要掏刀，唐毅雄趕快說道：「開個玩笑！」
「正經點！你可以起個代號，我會記錄在軍統的檔案上，你也算是上海站的元老。」
唐毅雄聽到代號兩眼放光，問道：「起代號有什麼規矩嗎？」
「可以根據你個人喜好來起，沒有特別要求，叫什麼都行，代號一般不會進行更換，除非你暴露或者死了。順便說一句我的代號是燕子。」
「那我的代號是水手六哥深海峨眉峰麻雀杜鵑毒蜂……」
「停！」孤聽雲腦核疼，從沒有人起這麼長的代號。她要不阻止，唐毅雄還要說下去。
代號用的最多用在電台通信，這麼長的代號還沒發報完，日本人不用坐車，跑著來都不晚。
「只能兩個字，最多三個字！」
「我要叫奧德彪！」
「奧什麼？」
「奧德彪！」
「什麼德彪？」
「奧德彪！」
「奧什麼彪？」
「奧德彪！」
孤聽雲要抓狂，唐毅雄起的這個破代號要是報上去，上頭會認為她招募了一個傻子。
「笑一笑！你笑起來特別好看。」唐毅雄認真的說：「我的代號是O，英文字母O。」
「好吧！就用這個代號。」孤聽雲不想再浪費口舌。其他特工和唐毅雄接頭出現問題那是別人的事，死道友不死貧道。
「說個正事，巡捕房裡死了一個越南巡長，叫阮黎。我在屍檢的時候，發現他有可能是個日本人。」
「你確定？」
「不確定！」唐毅雄補充道：「所以以辦理後事為藉口，查了他的檔案和個人物品。在菸灰缸中發現一小塊殘片。」
唐毅雄從衣兜中拿出一個黃色的小紙袋，遞給孤聽雲。
孤聽雲打開紙袋，從裡面倒出蓮紋殘片。
「這個紋路叫蓮紋，出自日本的山岡縣。土肥原賢二的名字你肯定聽說過，他的老家就是山岡縣。蓮紋可能是他們之間聯繫的特殊符號。」
孤聽雲立刻意識到唐毅雄提供情報的重要性，必須要立刻上報。唐毅雄沒提阮巡長的死因，隱瞞了他的手上有一枚銅戒指。
「我還沒說完。」唐毅雄補充道：「我從檔案判斷，他潛伏的時間可能在十多年前，我懷疑不止一個人，有可能是一批人。十年的時間，這些人潛伏的相當深，職位就算不高，也在關鍵部門。你們想要驗證的話，可以幫我找一下阮家的老墳，我想開棺驗屍。」
孤聽雲點頭說：「我可以安排調查，不一定有結果。」
唐毅雄補充道：「可以把阮巡長的經歷當作一個模版進行排查。大概在相同的時間，家庭出現重大變故，熟悉的人意外死亡，都可以當作排查要素。雖然繁瑣，可能會有點用。」
「還好我招納了你，你要是被敵人招募，那就是一場噩夢。」孤聽雲暗暗吃驚，她相信唐毅雄的判斷。軍統沒有察覺到蓮紋組織的存在，被唐毅雄發覺。
「已經有人招募我了，你也認識，算是熟人。」
「熟人？日本人？你沒答應？」孤聽雲立刻就聯想到太平號上遇到的春子。
「我說要考慮，沒有立刻答應。」
「你做的很對，她要是再找你，你就答應她，最好自然一點。上頭想打入小本子的情報機構，幾次行動都失敗了。你要是能混入小本子的機構，大功一件。」
「估計我們很快就會碰面，我手上正在處理一起碎屍案。一個叫劉疤瘌的混混被大卸八塊，斷手扔在我家家門口。我找到了他的頭。手法和太平號上無頭案一樣。」
「你不會看錯？」
「錯不了，兇手是小鬍子。日本人把他放出來，可能是沖我或者唐家而來。」
「正好，我這兩天就跟在你身邊保護你。上面有個任務，你要配合我！」
「要是沒有任務，你就不來找我了？看來任務比我重要。」
孤聽雲嬌笑道：「你重要，任務也很重要。你要是方便的話，今晚由淺到深的交流一下，滿意了吧。」
「滿意！說說任務吧。」唐毅雄猜到任務肯定和他有關。
「沈家綁架案，你很清楚來龍去脈。這次的任務和沈家有關，軍統也要銀行客戶資料，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