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擊斃命
「上海站為你在指定兩個行動方案，分為文取和武取。」孤聽雲說的好聽，聽起來大氣，像是很多人精心制定的計劃，實際上就她一個人，在來的路上思考一刻鐘，想到兩個計劃。
「怎麼個文取？怎麼個武取？」
「文取簡單，你肯定喜歡。」武聽雲壞笑道：「你不是和沈知墨小姐有過那麼一段，我來安排你們再次邂逅。你發揮你的魅力，拿下沈知墨。我聽說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又能接觸到銀行的客戶信息，每天看一到兩頁，一個星期左右，我們就能得到銀行的全部客戶名單。如果你『做』的特別好，沈大小姐特別滿意。有可能一兩天就能完成任務。」
「你要我出賣色相！」唐毅雄強調道：「沈知墨已經結婚了，是有夫之婦。」
「據我所知，沈知墨的丈夫對她並不好，在外面養了小的。」孤聽雲笑罵道：「別以為我不知道男人怎麼想，媳婦永遠是別人的好。」
「那武取呢？」唐毅雄追問另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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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取就比較麻煩，需要動手。」孤聽雲的武取計劃簡單粗暴，潛入銀行，打開保險柜，拿出裡面的客戶信息。
武取計劃風險極大，銀行內部有嚴密的安保措施。每天夜裡至少有三班武裝護衛巡邏，銀行的位置又距離巡捕房特別近，要是暴露了，最近的巡捕房能在三分鐘內趕到銀行。
孤聽雲嚴肅的說：「所以我決定了，兩個計劃並不衝突，同時執行，萬無一失。哈哈……我真是個天才。」
「你們的特工號稱無孔不入，拿一份客戶信息還這麼費事。」唐毅雄吐槽道。
「我們負責的是軍事情報工作，中統可能在銀行有人。這次的任務必須獨立完成，不能驚動中統的人。我們兩家的關係，你肯定聽說過，不存在的合作的可能。」
兩人沿著邊走邊聊，沿著辣斐德路走了二十多分鐘，孤聽雲突然停下腳步，猛得轉身往回走。
身後跟著一個人，與兩人相距七八米。孤聽雲轉身，有些慌亂，立刻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馬路對面。
唐毅雄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男人身高一米六，穿了一身灰色西裝，戴了一頂不太合適的帽子，遮住半邊臉。
「親愛的，我們一會兒去吃牛排吧！」孤聽雲撒嬌道。
「好……好啊！」
唐毅雄與西服男擦肩而過，瞬間捕捉到一個細節，西服腰間微微突起，可能攜帶有武器。
孤聽雲低聲問道：「尾巴又跟上來了，考驗你一下，描述一下他的外貌特徵。」
「上衣淺灰色，褲子深灰色，黑皮鞋，帽子是最普通的西式禮帽，全部是廉價貨。」
孤聽雲又問道：「身高？」
「不到一米六，腳上有皮鞋，淨身高一米五五左右。」
「年齡？」
「不到三十歲。」
「有什麼明顯特徵？」
「他是個左撇子，手上有一道傷疤，像是刀傷。另外他的腰間可能有武器。」
孤聽雲震驚了，唐毅雄天生就該吃這碗飯。沒有經過訓練，只是擦肩而過，就記住了跟蹤者的全部信息，大部分特工要經過訓練才能達到同樣的水平。
「你的天賦的很好。應該把你送到後方，參加臨訓班。」
「沒興趣！」唐毅雄聽說過青浦班、臨澧班、息訓班這些特務培訓班，出了不少大人物。可他現在不想離開上海。
「別人想去還去不了，有人推薦才能參加。」
「怎麼處理他！後面跟個蒼蠅，老子很不爽。」
「交給我吧，不要髒了你的手。」
孤聽雲看前面有個小巷，拉著唐毅雄，兩人跌跌撞撞的走進小巷中。西裝男猶豫了一下，還是跟進小巷中。
「討厭！」孤聽雲嬌嗔道：「會被人看到的！」
「沒事，前面沒人，嘿嘿嘿……」唐毅雄非常配合，孤聽雲簡直就是個狐狸精，太會勾人了。
前面有條岔路，突然聽不到兩人的說話聲。西裝男快步追上，發現跟蹤的目標跟丟了。
「八嘎！」西裝男叫罵道。
孤聽雲甩掉尾巴準備離開，聽到這一聲叫罵，悄無聲息的回到西裝男的身後。
西裝男有所察覺，剛轉過身。孤聽雲一拳打在西裝男喉部，只聽咔嚓一聲，軟喉骨破裂。西裝男頓時很痛苦，雙手捂著喉嚨，跌跌撞撞的向後退了三四步。
唐毅雄就在旁邊看著，孤聽雲這一招穩准狠，喉部都是軟骨，一旦被擊碎。以當前的醫療技術，必死無疑。
只不過死亡過程很痛苦，還有點漫長。
西裝男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他想呼吸，可是只有少量呼吸能進入氣管，並不能延緩死亡。
孤聽雲冷冷的看著西裝男，西裝男無力的摔倒，左手向前伸，掙扎著想要抓住什麼。
西裝男大概能感受到生命正在快速流失，他正在墜入死亡的深淵。生命最後一刻，他有沒有後悔參與侵略……
西裝男跌倒在地，他這才想起去摸槍。孤聽雲一腳踩住他的左手。西裝男身體抽搐幾下，最終沒了反應。
唐毅雄撩開西裝男的衣服，竟然真的有一把槍，日本的王八盒子。
「破槍！」孤聽雲看不上王八盒子。
「拿著！」唐毅雄把槍交給孤聽雲，快速開始屍檢。
唐毅雄拿起死者雙手觀察，死者的戶口和食指沒有明顯的老繭。說明死者沒有經過槍械訓練，並不擅長使用槍械。
死者左手手背上的疤痕確實是刀傷，不過傷口並不深。從位置上看，像是在格擋時被利刃劃傷。粗暴的解開西裝內的襯衣，死者的身上同樣有刀傷，還有紋身。
綜合這兩點，死者是名浪人。說直白點，是日本國內的小混混，實在是混不下去了，到上海來碰碰運氣。
唐毅雄將死者的衣兜翻了一遍，找到三塊大洋，裝進自己的兜里。在另一個衣兜中發現一枚鑰匙，來不及檢查，唐毅雄裝入衣兜中。
「有人來了！」孤聽雲聽到腳步聲，有人正往這邊走。
「馬上就好。」唐毅雄快速將所有物品搜刮一空，正要離開，注意到西裝男的襯衣上有一塊污漬，像是塊咖啡漬。沒來得及確認，就被孤聽雲拉走。
走出十多米，兩人身後傳來女人尖利的叫聲。
「來人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