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濤發現,他越來越佩服起彭劍鋒來了。♘♞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儘管這位主公貌似比他還年輕,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手腕,這技巧,宋濤自認,象他這種粗人,是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所以說,讀書人一旦壞起來的話,真的是防不勝防。
這一天多來,如何處理畢師鐸和呂用之之間的破事,可是讓他傷透了腦筋,怎樣做都覺得不合適。但讓彭劍鋒這無意的一個舉動,似乎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宋濤也肯定不喜歡呂用之這樣的人渣,再如何他也是高駢重用的人,而以現在彭城的局勢,也確實還沒到可以和鎮江高駢叫板的地步。如果他們殺了呂用之,高駢要替呂用之叫板,那他們是戰,還是不戰?
可是,讓呂用之死在畢師鐸的手中,一來,幫助畢師鐸從屈辱中走了出來,還賣了畢師鐸一個大人情。就算他們現在不再理會泗州,畢師鐸留在泗州,他又不傻,焉能不知道心裡要偏向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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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劍鋒看似什麼都沒有做,不過無意的一個舉動,不但除了一個人渣,還得了一員大將,真可謂是一舉兩得。宋濤也不得不佩服,這讀書人一旦使起壞來,還真的是他們這些粗人學不來的。
「來人哪,夫人上吊了啊。」彭劍鋒還沒有來得及說幾句收買人心的話,突然聽到後院一聲驚呼聲。
「大人,我…夫人,」畢其鐸臉色一變,立即緊張起來。
「去吧,去吧,」彭劍鋒不以為意的揮揮手,「你有本事把這麼好的夫人小妾到家裡來,說服她們不再上吊自殺,對你來說,根本不是個難事吧。」
「大人,我,」畢師鐸的老臉,居然難得的有了些不好意思起來,「大人的恩情,容我以後再報,我先失陪一下了。」
說完,蹬蹬就跑向了後院,邊跑邊嚷道:「夫人,你可不要想不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已經把那個壞人殺了,以後,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
可以想見,畢師鐸在高駢手下吃了多少的憋屈,他這根本不象是從義軍中出來的人物啊,身為義軍將領,如果不狠的話,怎麼可能帶領一群人。這真的是個另類,想到這些,彭劍鋒不由啞然一笑。
畢師鐸離開正廳的同時,宋濤已經喚人將呂用之的屍體抬了出去,此時宋濤抬起頭來,面露疑惑的表情道:「大人,你覺得畢師鐸可有用麼?」
「我哪裡知道,可是,我們現在人手有限,也只能賭一把了,」彭劍鋒無奈的一攤手,「他要能聽我們的,自然是我們的收穫,但要是不聽我們的,也只有由他們了,反正泗州以前就不歸我管的。現在收過來,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負擔。」
畢師鐸先投黃巢,後投高駢,如果彭劍鋒記得不錯的話,這貨後來因為不堪妻女受辱,反手又殺了高駢,降了孫儒。只是,因為彭劍鋒的到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殺高駢了。
畢師看起來也才三十出頭的樣子,就已經有如此複雜的經歷了。彭劍鋒表示,就算他再多活幾年,也是看不透畢師鐸到底是怎樣想的。
拿下泗州,這就意味著彭劍鋒手下的轄地更廣了,他能掌握的土地和人口等資源也多了起來。
可是,另一方面,他也看到了,泗州現在可謂是民生凋零,到處都能見到面黃肌瘦的人群。他要真管理這裡,他就不能不管這些人的吃喝拉撒。一想到自己的彭城也才剛剛從忍飢挨餓中熬過來,要是拿下這裡的話,勢必又要讓彭城百姓們吃苦了。
「我覺得,畢將軍可以信任,」孫皓走進來,認真的說,「他的家小都安在這裡了,泗州已經算是他的家了,所以,為了泗州好,他也必須要用心的。又且,高駢已經對他不住了,大人又對他有恩義,兩相對比之下,畢將軍只要不傻,就知道投向哪邊了。」
「可是,我們現在確實是沒有多餘的兵力守這裡了。」一想想自己手中也才兩千多個剛剛經過新兵訓練的兵士,彭劍鋒就是一陣陣頭痛,天下幾十路節度使中,他可能是實力最小的一個了。
「我剛才去看了一下,畢將軍手下的兵,只不過是餓壞了而己,只要給他們吃飽飯,至少能挑出一千多個好兵出來的。」孫皓認真地說,「我們也不要從彭城另外派兵了,大人只要給我五十名老兵,我有把握把他們練出來的。」
「你要留下來?」彭劍鋒大驚失色道。就算他真的想要招納畢師鐸,可這貨畢竟還沒有經過自己的考驗,孫皓若是真的只帶幾十個人留下來,無異於單身闖龍潭虎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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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覺得可以賭一賭,這是難得的機會,而且,對我也是一個機會。」孫皓認真地說。
彭劍鋒明白過來了,孫皓是一個有想法的年輕人。但若是一直屈居在劉大貴的手下,他的機會肯定很少的。因此,就算為了他自己的前途,他也有必要賭一把。
「好吧,我支持你,你和宋將軍去說,挑最好的,給你一百個人。你留在泗州,名義上,我會讓畢師鐸當泗州兵馬使。可我會告訴他聽你的。要是他敢不從,你可以對他採取手段。但是,能讓他一心一意更好。但他如果有一點風吹草動的話,我要你一個不少的把咱們的弟兄們都帶回去。他們的家人都在等著他們回去。」
「大人,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好每一個兄弟的。」孫皓動容地說。
這個時代,也只有彭劍這樣的主公,會這麼珍惜每一個兄弟的生命。孫皓再次感到,跟著這個主公,他值了。
有想法不錯,這個年頭,就缺少這種有想法,還要有能力的年輕人。因為同樣年輕的彭劍鋒,最缺少的就是這樣的年輕人了。
孫皓已經表達了自己想要出人頭地的想法,可是他到底有沒有獨撐一面的能力呢,彭劍鋒還得考考他。
「孫皓,這樣很好,如果你真的能在這裡站穩腳跟,對我們的大局也是極為有益的。但是,告訴我,你打算從哪些方面去著手麼?」
「正想和大人說起這些,」孫皓不假思索地說,「無論大人未來是如何定位泗州的,但這泗州的城牆確實是不堪一擊的。正好這城外有不少的流民。我便想把流民組織起來,還有那些畢師鐸和呂用之的那些淘汰下來的兵士們,讓他們把城牆給修茸起來。」
然後露出為難的表情道:「可是,據我打聽的消息,泗州糧倉中已經基本上沒有糧食了,先要讓他們吃飽肚子,我才能讓他們做事,要不然,真有可能發生易子而食的悲劇了。而且,若是老百姓吃不飽,泗州周圍的流民們,只怕人數不下五萬,若是他們都衝到城來,我們這點人手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的。」
「好吧,糧食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彭劍鋒艱難地說。儘管這意味著他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一分,可為了自己的願望,就算再難,他也必須得擔起這個擔子了。他自己倒還好,就算再苦,也不可能苦了他這個當領導的,就是苦了彭城和海州的那些百姓了。
畢師鐸很快的安撫好了他那個要尋死尋活的妻妾,等他出來的時候,彭劍鋒已經和孫皓將接下來的計劃商量得差不多了。
原本畢師鐸以為,他能苟活下來,就已經不錯了,沒想到現在不但大仇得報,反而還能繼續執掌泗州,對彭劍鋒的安排,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
等到孫皓和畢師鐸基本上交接清楚,再將那些老弱病殘的統計好,等到彭劍鋒準備返回彭城的時候,他們的隊伍已經是將近萬人了。
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和高駢的梁子結下了,未來的泗州將成為他和高駢衝突的前線,這應該是不能調和的矛盾。將這些老幼病殘們帶到彭城去安置,一方面顯得自己的仁義(他可真的沒有這麼想),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減輕泗州的供給的負擔。當然更重要的一點,留在泗州的老青壯們,也便方便他們堅壁清野。
當然,還有一點,彭劍鋒也是走在路上的時候才想明白的,那些留守在泗州的青壯們,他們的家人都在自己手上,他們還敢不一心一意的拼命麼。但真心說,彭劍鋒不是有意要這麼壞的。
因為多了這六七千的老人和女人們,行進得自然特別的慢。彭劍鋒也不好意思自己坐在馬上了,可小青也固執得不讓任何人騎坐,他也只好扔開韁繩,陪著大家一塊走路了。
好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覺得自己的體力似乎好了好多,走一天路下來,一覺都沒有疲憊的感覺。
泗州到彭城,不到兩百里地,全速行軍的話,也是兩天的工夫就能到達了,但現在拖家帶口的,彭劍鋒看這節奏,只怕是四天也到不了地兒。
還不到一半呢,大家正坐下來歇息,卻見後面的官道上遠遠的追來一騎兵士。
奔到彭劍鋒面前,氣都沒有喘過來,急急地說:「大人,不好了,那高駢死了,我們該怎麼辦?」
「高駢死了?」彭劍鋒一愣,按他知道的歷史,高駢沒有死得這麼快啊,難道因為他的到來,這歷史全部都變了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