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重回海州

  彭劍鋒臨走的時候,畢師鐸特意找到了彭劍鋒道:「大人,你看我家中這個長子,性情有些頑劣,若是大人不嫌棄的話,不妨帶在身邊教導一二,也算是大人的一份恩情。✊😺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彭劍鋒微微一愣,看著畢師鐸認真的樣子,才明白了一些。畢師鐸這是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想把兒子留在自己身邊作為人質呢。彭劍鋒本就還對畢師鐸有些疑慮,但人家自己主動送上人質來,他斷沒有回絕的理由。這和信任無關,這也算是鬥爭吧。

  見到彭劍鋒疑慮了一下,畢師鐸趕快說道:「大人,我畢某人雖然兒女眾多,兒女怕理有十幾個,但這個長子,卻是我故去的夫人所生。因為沒有娘親教導,難免會有失禮節,還望大人不要和他計較的好。」

  彭劍鋒明白過來了,畢師鐸這是擔心彭劍鋒以為他是隨便扔一個兒子來搪塞彭劍鋒的,刻意的告訴他,這是他的長子,算是他畢家未來的掌門人的人物,另一個角度,也是表示自己的忠誠呢。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就讓他跟著我吧,」彭劍鋒很快點了點頭道,「我也打算近段時間在彭城開設學習班,專門用來培訓我們的中下級軍官們的子女,好歹也讓咱們這一些人的下一代人能接上咱們的班不是。」

  是的,雖然彭劍鋒現在努力的以招攬人才,象畢師鐸這種算是有點人格瑕玭的人,他也在招攬之中,但他知道,若要真正的擁有過硬的隊伍,還得靠自己親自培養的好。

  不過,頭疼的是,他手下這些人,目測還沒有能幫他擔起這個擔子的人。如果把這個任務交給他,這等於是彭劍鋒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了他,他可不能不十分的重視。

  「怎麼辦,我能怎麼辦,該怎麼辦怎麼辦唄。」彭劍鋒暗暗叫苦,心中也是無語了。

  彭劍鋒也沒有想到,他以為泗州的事情算是了結了,他也能安心的歇息一段時間了。可想到,才離開一天時間,畢師鐸卻告訴了自己這麼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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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駢一死,意味著江東一帶的平穩局勢徹底被打破,本來就不太平的江東一帶,只怕又要亂上一陣子了。可現在的彭劍鋒,自己身上的虱子還沒有捉清呢,哪裡管得上人家。

  再說了,就算高駢的人不老實,對他泗州有想法,泗州離彭城才不到兩百里地,可離鎮江達四五百里地了,只要他們沒有喝多,他們會知道怎麼做的。

  「你先回去吧,」看著送訊的小兵發愣的樣子,彭劍鋒搖了搖頭道,「告訴畢師鐸和孫皓,暫時不要擔心,做好自己的事吧,把自己的城牆壘好,把自己的百姓看管好,鎮江方面也要派人看緊點,就算他們真的有動靜,泗州離彭城近,咱們派兵支援絕對比他們快。還有,你告訴他們倆個,等我們一到地方,就會把糧食給他們送去的,讓他們安心。」

  「那…好吧,」聽到了糧食這兩個字眼,送訊的小兵臉上明顯輕鬆起來,馬上點點頭道,「那好,大人,我這就樣給兩位將軍回話了。」

  「去吧,去吧,讓他們小心點。」彭劍鋒有些疲憊地說。

  送訊小兵漸漸消失在視線里,大家相互扶攜著,繼續上路。

  已經是十一月份了,還好,這個冬天的雪,一個月前零星的下過一點,現在天氣又暖和了一點,走在路上,並不是那麼的冷。

  可就算是冬天,這夥人也是不能閒下來的,他們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命運。這個時候的彭城,也確實容不下更多的閒人,他們的目的地,將會是海州。在那裡,他們的男女老少們,只要能動彈的,都能找到他們能幹得了的活。

  只是指望他們現有的存糧,彭劍鋒可以保證,他們的絕對熬不到來年的收穫的季節的。只是指望海上不要結冰太早了,還能讓他們出海再打幾次魚就好。

  一晃眼,彭劍鋒離開彭城都已經快一個多月了。

  以前的時候,不管他是在學校里求學,還是在外打工,其實對於家裡的老父母,還沒有那麼依戀。畢竟才剛剛開始脫離父母,他很享受那種沒有父母嘮叨的日子。可現在,想聽到父母的嘮叨,都是不能了。

  而且,現在的他,開始有了自己的家了,有了自己牽掛的人了,還有即將出生的孩子了,唉,也不知道這幾個都不安份的女人們碰到一塊兒之後,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她們是在各懷心思的勾心鬥角呢,還是在一起等著他的回來?尤其想起李嬌,她還是個小姑娘,卻被她爹賦予如此大的使命,也不知道她是否拿捏得住黃靈兒和宋飛雪那兩個不老實的小妹妹。

  當然,徐兒一向低調安份,哪怕她懷了自己的孩子,她仍低調的把自己當作丫環的身份。可是,這個姑娘卻是為自己付出最多的,他在失去小玉以後的日子裡,就是這個丫頭默默無聞的陪著他走過來的,她難道不知道,她肚子中是自己的長子或長女麼,為什麼要把自己當作個小丫環,唉,這萬惡的舊社會。

  

  可就算明知道彭城就在幾十里之外,他還是有家都暫時不能回了。身後跟著幾千名老弱病殘,若不是有那些壓縮乾糧續著命,只怕不少人都倒在了路上了,他還得將他們帶到海州安頓去。

  這才回想起來,自從去到彭城之後,他都沒有來過海州了,大概過了有三四個月之久了吧,也不知道現在的海州,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了。

  「宋濤,你把咱們的兵都先帶到彭城去吧,咱們都演了半個月的空城計了,可不能讓有心人有機可乘了,」分岔的路口,彭劍鋒拉住馬韁,對宋濤說。

  還好彭城內還有宋飛雪的那五百名親兵湊人數,要不然,彭劍鋒還真的不敢離開彭城這麼久。現在的彭城,也不知道是誰在傳播著這樣的消息,說是這裡已經有多得吃不完的糧食,不知道周圍有多少人惦記他們呢。

  好在,高駢的人已經被證明是一場虛驚了,北邊的兗州是他岳父的人,可一想想西邊還有不安份的朱溫,還有至今沒有定下心思來的秦宗權,他就不得不提著心。

  「大人,要不要派點人護送你過去,」宋濤瞧了一眼神態各異的流民們,猶豫著說。

  「沒事,這夥人還犯不著侵犯我,他們還指望我給他們飯吃呢。」彭劍鋒不以為意的搖搖頭道。

  可是,當他看到兵士們當中那幾張熟悉的臉道:「也罷,一百個,你挑一百個人陪我過去吧,算起來,他們也是有幾個月沒有見到自己的家人了。」

  因為初來乍到的經歷,宋濤帶過來的青州漁民,他們最初都是在海州安頓的。因此,這伙兵士們的家眷們,也多是安排在海州的。若不是這次突然想起,彭劍鋒都快忘記了,這伙兵士們也都有自己的家人的。

  兵士們的眼神變得熱切和期盼起來,紛紛將眼神投向了宋濤,都希望能帶自己過去。

  「也罷,告訴大家不要著急了,以後咱們要建立一個輪換的機制,讓這些離家的兵士們,三個月,三個月一次吧,讓他們回家和家人團聚一下。若是他們的家裡都不安穩,怎麼能讓他們一心一意的打仗呢,是吧。」

  站在前排的人,自然聽到了彭劍鋒的話,紛紛投來了感激的眼神。在這個時代,還能考慮給他們這些粗大兵們放假回家探親,他們可以想見,應該沒有這麼好的主帥了吧。不少人甚至感激的想道,這麼好的大帥,就算豁出他們的命去,他們也一定要保全彭大人的周全。

  彭劍鋒自忖,他貌似沒有說過什麼驚天動地的語言,更沒有那些煽情和盅惑的鼓動,他所做的,都是潤物無聲的,源自他內心的本能的關懷。但就是這些細微的動作和關懷,讓他贏得了他的軍士和他的臣民的信賴。

  因為,彭劍鋒自己也不知道的是,兵士和臣民們卻是知道的,在這個亂世中,也只有彭大人是真正的把他們當人看的。

  現在的彭州兵,雖然才三千人不到,但可能是這個時代第一支完全意義的職業兵了。

  當然,這個時代當然也有脫產的士兵,但他們多數是京城的戍衛軍,或者各級將領們的私兵,而其它的兵員,他們大多數都是農民,或者手工業者。

  平常的時候,他們都做著各自的營生了,到了戰爭需要的時候,便會將他們召集起來。所以,在這個時代,動轍就有幾十萬大軍的說法,其實,他們大部分都是去湊人數的炮灰而己。不是上面不知道這樣的兵沒有啥戰鬥力,但使用這樣的兵員,他們不需要負擔。

  這也是彭劍鋒頭痛的地方,想要建立一支完全意義的職業兵,需要完全的大投入,現在三千人不到的軍隊,已經讓彭城的財政捉襟見肘了,若是人數更多的話,他真的會讓彭城百姓不堪重負。

  又走了一段,眼看新生的海州城已經近在眼前了,更讓彭劍鋒感到意外的是,宋飛雪和黃靈兒一左一右扶著有些顯懷的敏兒迎上前來,走在他們前面的,儼然是一臉嬌俏的李嬌,他們不是在彭城呆著麼,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呢。

  「你們幾個怎麼知道我會到這裡來呢。」彭劍鋒好奇的迎上去道。

  「去你的,誰管你在哪裡?」李嬌瞪了他一眼道,「海州現在可是咱們家的糧倉,咱們不來看看,能放心麼?」

  彭劍鋒心中一愣,他李嬌可是泰安人氏,啥時候這海州成了她家的了。

  可一看到四個女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立即恍然大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