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貧窮限制了人的想像,如果再讓彭劍鋒加上一句的話,他想要說,他的道德和良知,以及他接受到的見識,也限制了他的想像。🎁☟ ❻❾s𝕙υ𝕏.Ⓒ๏𝐌 ♟😾
如果不是宋濤一再確認,這些事情都是他親眼看到的,他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個,」落座之後,吃了幾口飯,宋濤臉上露出怪異的神色道,「騷擾我們的人,名叫畢師鐸,算起來還是我山東老鄉,他有一位漂亮的妻子,還有幾個漂亮的小妾。」
彭劍鋒一愣,當即就不悅起來,放下碗筷道:「宋兄弟,我把你當兄弟,男人好色都是正常的,但你要盯著人家的妻妾,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唐朝的男女風比較開放,又值此多事之秋,但彭劍鋒卻堅持的認為,若是有人膽敢挑戰一些底限,他在能力的範圍內,他可不在意用一些雷霆手段的。
「大人,可不是你想的那樣,」宋濤連忙解釋道,「我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女子了,自然會客氣的向人家提親了,怎麼會做出那畜牲不如的事情來呢。我是聽說,高駢看中了畢師鐸其中的一個小妾,便將她索了過去,這畢師鐸也真是的,居然就把自己的小妾給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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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麼會這樣?」彭劍鋒大吃一驚道,「這高駢,他最少有六十歲了吧,他還行麼?」
「行不行我不知道,」宋濤也是一臉無奈,「可畢師鐸據說是黃巢軍中的降將,高駢要,他也只好給了。再說了,他家中有多位漂亮的小妾,應該不差這一位吧。」
「高駢這個老匹夫,」彭劍鋒恨恨的罵道。倒不是他羨慕高駢,男歡女愛本來不是什麼事,可是,你一個老頭子了,還要霸著人家一個小姑娘,而且,還是人家已經有主的,這不是禽獸不如麼?
「大概高駢也有些欺負畢師鐸是個降將,於是將他發配到了這個窮迫不堪的泗州來了。」宋濤繼續說道,「這泗州不是是我們的麼,他們怎麼就敢大方的占了去。」
「且莫說這些,你繼續往下說,」彭劍鋒臉上有一點不自然。這可不能怪人家要占了他的泗州,是彭劍鋒他自己當時沒有力量管得過來。
「可這還不算,那高駢把畢師鐸派到了泗州後,還沒有打算放過畢師鐸的意思,就在幾天前,高駢將手下的一個得力的幹將,叫做呂用之的派到泗州來了。因為他的揚州現在也沒有糧食了,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到的消息,知道我們有糧食,便想讓畢師鐸從我們那裡搶些糧食來。」
「這群混蛋,搞建設一個個不行,坑蒙拐騙,搶劫掠貨,卻是不要人教都一個個那麼厲害。」自己居然被被當作了冤大頭了,彭劍鋒難免有些受傷。是不是自己長得太善良了,這些人居然敢來欺負自己了?
「畢師鐸身為降將,知道高駢對自己不待見,雖然不願意,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再說,他們的人也確實都在餓著肚子,聽說在鎮江、揚州等地,已經發生了人吃人的事了。」宋濤繼續緩緩地說道。
「說重點的,不要說這些,」彭劍鋒有些生氣地說。一聽到吃人這兩個字眼,又讓他想起了他初來的時候的那一幕景象了。可是,現在的他又是如此的渺小,就算他不能接受,他也知道他暫時也做不了什麼的。
「可高駢信不過畢師鐸,給他的兵都是些老弱病殘,敢情就是把他們送出去送死的,也好替他們省下一些糧食。」宋濤繼續說道,「可高駢這樣不厚道,畢師鐸也學乖了,他們的人剛一被我們發現,一發現不是我們的對手,他們就撒開腿丫子跑。其實他們和我們都沒有對上仗的,我們一路上都在追著他們跑了,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進入了泗州城的。」
「可我們到了泗州城之後,卻發現這泗州城城門大開,幾乎沒有防守,我還以為他們玩空城計,直到我們的人完全進入了城內,將城內全部控制後,才發現這是真的。原來,畢師鐸的人一回到城裡就發現,他們的妻小都被呂用之那一伙人給霸占了,我們進城的時候,他們兩伙人打得正歡呢。」
「後來呢,」彭劍鋒好奇的問道。
「畢師鐸的人都是老弱殘兵,哪能是呂用之的對手,自然是畢其鐸的人的人輸了?他不僅很快敗下陣來了。而且,更好笑的是,我們進城的時候,畢其鐸還把呂用之帶到了自己的家裡,大人,你絕對不敢想像,會發生的什麼樣子的事。」
宋濤也是一副鄙夷的口氣:「原來是呂用之這老傢伙,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畢師鐸還有幾個漂亮的小妾,想要見識一番呢。我們闖入畢府的時候,呂用之正在他的房內欺負他的妻小呢,這畢師鐸也真的是好脾氣,他哪怕都能聽到他家妻小被人欺負的慘叫聲,居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真的,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他們的人呢,」確實,這超出了彭劍鋒的想像了。他需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消化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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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著呢,也不知道怎麼對他們的好,」宋濤一臉苦笑,「他們那兩方的人,雖然都是一個個的廢物點心,人數可不少,比我們的人還多,現在還要給他們找吃的呢。要是餓死幾個,知道大人你又要找我麻煩了。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這泗州,也算是歸我徐州節制下的,我也不能不管,」彭劍鋒也是一臉的無奈,「我這些人跟著我才剛來,他們也要休息一下,你派幾十個人回去,直接拿我的手令,先去海州提十萬份軍糧過來吧。管不了那麼多了,能救一個是一個吧,另外,找人把畢師鐸和呂用這兩個貨給我提過來。」
呂師鐸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彪壯漢子,只是,這貨此時的神情明顯的有些頹喪。當然,此時的他只是一個階下囚,而且他的妻小剛剛還被人家欺負過,要是真的興高彩烈的,那才真的是沒心沒肺了。
而呂用之則顯得有些陰鷙,一見到彭劍鋒就憤怒的嚷嚷:「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高會府的人,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的。」
彭劍鋒冷冷的瞪過去,無須他多話,押著他的兩個小兵立即就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頭道:「老實點,你高駢是節度使,我們大人可也是徐州的節度使。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許是這一下被敲得確實夠疼,呂用之老實了下來,仍舊冷冷的望著彭劍鋒
對彭劍鋒來說,儘管他是十分低調和氣的人,但並不代表他是個沒有脾氣的人,前提是不要過了他的底限,比如眼前的這位,不管畢師鐸出於什麼動機,但在彭劍鋒看來,YIN人妻女就是不可饒恕的事情。
他甚至看都懶得再看呂用之一眼,緩步走到畢師鐸跟前,冷冷的望著他。
「大人,我…」畢師鐸吶吶地說道。
「你…你不是男人,你把男人的臉都丟光了,」彭劍鋒突然暴怒起來,「身為男人,你連自己的妻女都不能保全,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全,人家嫁給你幹什麼,讓你聽任被別人欺負麼?」
「大人,我…」畢師鐸立即面紅耳赤起來。
「算了,你們這些破事,我也懶得去理,」彭劍鋒不屑的撇撇嘴,給宋濤遞過去一個眼神,「給他鬆綁,這些事,不要耽誤了我們干正事的時間了。」
然後背著手,緩緩走到了前院,路過桌案的時候,還故意將放在桌子上的,應該是宋濤的佩刀碰落在地上。
宋濤微愣了一下,回想一下彭劍鋒的眼神,似乎明白過來,飛快的解開了畢師鐸的鬆綁,拍拍他的肩道:「我們大人大仁大義,不和你計較了,你自己去奔前程吧。」
彭劍鋒數落畢師鐸的時候,他心中就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回想起自己的做為,越發覺得自己不是個男人。但剛才那一聲刀響,畢師鐸就已經徹底明白過來了。宋濤一給他解開綁在胳膊上的繩子,他一個箭步,已經把刀抄在了手中。
這時候,呂用之就算再傻,也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可是,他被綁了個結實,就算不甘,也是掙脫不了,只能驚恐的望著宋濤道:「我是朝廷的人,你不能這樣子對我。」
「你是朝廷的人?不是吧,朝廷的人怎麼會想著派人去我彭城擄掠呢。一定是哪路土匪假扮的。畢大人,對待土匪,該如何做,不要我教你怎麼做吧。」
「你們,不能這樣…」呂用之聲嘶力竭的呼喊。可是,他沒能把這句話說完,偌大的頭顱就已經滾到了地面。
這個時候,彭劍鋒裝作無事的掩著鼻子走了進來——若是以前的他,殺個小豬小雞的,他都會覺得噁心的。但到這個時代之後,他發現自己可恥的不再皺眉了。望了望掂著大刀發怔的畢師鐸,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據他所知,畢師鐸並無大錯,只是有些窩囊,但如果他能找回自己的血性的話。彭劍鋒樂意將他收為己用,畢竟,他手下現在也確實是缺少人才。
「大人,畢某忍氣吞聲,實在是有不得己的情衷,今日畢某這條命這大人給的。以後,不管鞍前馬後,畢某將這條命賣給大人了,大人但有差遣,畢某無有不從。」畢師鐸突然扔下大刀,撲通跪倒在彭劍鋒眼前道。
「畢將軍言重了,」彭劍鋒斂起神色,將之扶起道,「你不要聽我的,以後的日子裡,你要聽從你自己的良心,你的良心告訴你該怎麼做,你就應該怎麼做才對。」
是的了,彭劍鋒回想起來,自己這一路走來的,儘管這世事紛紜變化,自己不就是一直謹守著自己的初心,這才走到今天,擁有了越來越多的支持者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