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重回府城

  「許老弟,你怎麼來了?」

  程福全嘴裡的這個許老弟,正是那天,被雷擊死的老許爺爺。

  雖然,這個老許爺爺,也活了一百零六歲,但是,卻不能夠說成是壽終正寢。

  許老爺子的手裡,提著一盞馬燈。

  當許老爺子,把馬燈舉到了程福全的面前,看清楚了程福全,用來捲菸的紙條兒的顏色。

  許老爺子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煞白起來。

  「老全哥,你動了橋頭兒的那張紙了?」

  「嗯,菸袋桿兒掉到了河裡,正好瞅見了橋頭兒上,貼著一張紙,就順手撕了一條兒,卷了個炮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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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福全說的心平氣和,而許老爺子的臉色,卻變得更白了。

  在馬燈的映照下,就如同死人的臉色一樣。

  同時,手,也開始抖動了起來。

  因為,提在手裡的馬燈,竟然沒有一點兒節奏地亂晃著。

  「大全,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多少年之後,就因為你今天晚上,不經意撕下的這張紙條兒,你可能,會害了全村人的性命!」

  許老爺子的話,程福全相信。

  畢竟,許老爺子,在村子裡也好,還是附近的三六五鄉也好,甚至是到了離著村子,二十來里路的府城也好,也有著半仙的稱呼。

  當然,許老爺子的修為,肯定是趕不上那些,真正的懂得法術的人。

  也就是說,肯定是趕不上府城裡,柳家胡同兒的柳老爺子。

  但是,總也要比天橋上,那些跑江湖混飯兒吃的人,不知要高出多秒倍。

  許老爺子的歲數,要比程福全,小上十一二歲的光景。

  卻又要比柱子,大上十七八歲的光景。

  「老全哥,你過來,給我看看,你就知道了。」

  「這橋,在今天,出了邪性的事情。」

  許老爺子的手裡,提著馬燈,顫巍巍拉著程福全的手,來到橋西頭兒。

  然後,就是順著橋欄,蹲了下去。

  舉著馬燈,照著橋欄兒,說道:「老全哥,你可知道,這橋欄上,刻的這些東西,這叫什麼嗎?」

  刻得到底是什麼東西,程福全也不認識。

  只是一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兒,像無數小蛇一樣,組成了一幅奇怪的畫面。

  「許老弟,這叫什麼東西,我還真不知道。」

  「我只是覺得,這東西,有點像無數條小蛇,組成的蛇陣!」

  程福全,仍然是漫不經心回著許老爺子的話。

  「這叫符,也叫千年的血咒!」

  只是從許老爺子的嘴裡,蹦出了『血』還有『咒』這兩個字,也就足以把程福全,給嚇一個半死兒。

  「許老弟,你可別嚇我。」

  「這龍腰橋上,我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什麼千年血咒之類的東西!」

  「我的歲數,怎麼著,也經比你大上十幾歲吧!」

  「我怎麼從來,也沒有聽老人們,說起過這件事兒呢?」

  許老爺子的臉往下一沉,說道:「你懂個屁!」

  「這千年血咒,就是今天,剛剛被人給打上去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趕到這裡嗎?」

  「我他媽的剛從府城裡跑回來!」

  許老爺子的話聲剛落,橋東頭,就傳來了一聲驢叫。

  程福全徹底地相信了許老爺子的話。

  沒有錯兒,這像是剛從府城裡,趕回來的樣子。

  「今天早晨,也是偶爾來了一點兒樂子,到橋上走了一趟。」

  「我也是無意之間,發現的這道千年血咒。」

  「於是,我就用紙,把它拓了下來!」


  「讓府城的柳老爺子,給看了一眼。」

  「於是,柳老爺子,就給了我一道黃色的符紙,讓我拿來,鎮住這千年血咒。」

  「我也就是剛回到家裡,還他媽的沒有下驢,就覺得這心裡,有點兒不踏實。」

  「於是,我就又趕了回來。」

  「老全哥,果然,是你闖了大禍呀!」

  程福全,也顧不得再抽那根兒大炮筒子。

  馬上,又把大炮筒子,給抖開了,把裡面的菸絲兒,給扔了。

  「這樣,許老弟,我再把這張紙條兒,給粘回去,行嗎?」

  許老爺子的臉上,顯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也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

  「權且就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程福全,把撕下的那條紙,又粘了回去。

  推起車,就準備回家。

  可是,許老爺子的話,總是讓程福全的心裡,會感覺到些許的不舒服。

  「這樣,許老弟,你再騎著驢,返一趟府城。」

  「早晚,都把柳老爺子給叫起來,讓他再給畫一道符,不得了!」

  許老爺子無奈地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說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恐怕,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媽的天意吧!」

  禍,畢竟是自己惹出來的。

  因此,程福全還是執拗地說道:「不行,不能夠因為我的無知,而牽扯上村子裡的人。」

  「這樣,許老弟,我把車子推回家裡,我也不卸車了,我馬上就陪著你,去一趟府城!」

  好像,這也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程福全,鼓足了勁兒。

  柱子也卯足了勁兒,一口氣,把車子推到了家裡。

  「柱子,你到屋裡,給你娘說一聲,我陪著許老弟,去府城了!」

  程福全,一邊說著話,一邊兒解開了一條麻袋的口繩兒,抓了兩把紅薯乾兒。

  塞給了許老爺子一把。

  「行了,咱們也別耽誤了,你也就吃上一點兒這個吧!」

  許老爺子,騎在驢上。

  程福全甩開了大腳板兒,走在地上。

  兩個人,心急火燎地朝著府城的方向,就走了下去。

  到了府城,見到了柳老爺子。

  柳老爺子,聽了程福全的敘述,說道:「眼下,這槐樹莊兒,可能還真的沒有什麼風險。」

  「可是,多少年過去之後,可就真的沒有辦法說了!」

  「雖然,福全把符紙,又給粘回去了。」

  「可是,這就如同補碗一樣,只要碗上有了裂縫兒,你就是用釘子,把裂縫給鉚起來,那道裂縫,它就不存在了嗎?」

  程福全急了。

  撲通一聲,給柳老爺子跪了下去。

  「柳老爺子,你再畫一道符,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