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慕陽的眼睛,順子和二蛋,終於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師伯,事情是這樣的。」
「我師父,讓自己的車,給軋死了!」
又是一樁奇怪的事情。
自己開著車,怎麼會讓自己的車,給撞死呢?
這可真是破天荒,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奇聞怪事兒。
「行了,你們兩個人,也是兩個大小伙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你們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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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清楚了,你們想哭,再哭,行嗎?」
大姐的愛人,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淚水。
同時,眼睛,向遠處看了一眼。
大姐的愛人,看到除了村子裡,那半截兒老槐樹的樹樁子,就是村子西頭兒,那座架在原來的護城河上的橋,還能夠說成是一個完整的建築。
自己的弟弟的車,自己肯定認識。
即使距離有點兒遠,畢竟,村子裡也就這麼一輛大貨車。
僅是憑藉著自己,對於汽車熟知的程度,也不用走到近前,就能夠知道,那一定是自己的弟弟的汽車。
「順子,二蛋,你們不是已經走到村邊兒上了嗎?」
「都到了村邊兒,又沒有別的汽車,你們怎麼還會出事呢?」
順子和二蛋,都是鄰村兒的人。
兩個人,似乎直到這個時候,才看清楚了村子裡的亂象。
「師伯,你們的村子,到底怎麼了?」
「怎麼會成為這個樣子呢?」
「地震,反正,地震局的人,就是這麼說的!」
大姐的愛人,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行了,快說吧!」
「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順子,又開始了抽抽搭搭地說話。
「師父,我們到了橋上,正好是走到了橋的正中央。」
「師父在開著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師父說,前面怎麼有件衣服呢?」
「看樣子,還挺新的,也挺時尚,還是一件女人的上衣。」
「可是,我和二蛋子,我們兩個人,卻是什麼都看不見。」
「我們的眼兒里,看見的東西,還是那青灰色的石板橋路面。」
「師父就從車上跳了下去,走到路的中間,把那件衣服,拿了起來。」
「還真的是一件,花色還有成色,都非常好的年輕姑娘的上衣。」
「我們也是直到師父,把上衣拿了起來,我們才看見了上衣。」
「一開始,我們只是認為,那件上衣,處在了我們兩個人,所在的盲區。」
「師父也沒有當回事兒,順手,就把那件姑娘的上衣,從地上揀了起來,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操,誰把這麼好的衣服,丟在了這兒呢?」
「正好,我拿回家去,等我有了物件,給她穿!」
「師父一邊說著話,一邊兒起身,準備上車。」
「師父,剛站起來,卻他娘的發生了溜車的現象。」
「而且,這車溜的也邪性,正好,把師父撞倒,右側車輪子,正好從腦袋上軋過去。」
「腦袋,都給軋爛了!」
畢竟,橋就在村頭兒。
村子裡的房子,都倒塌了。
沒有了高大建築的遮擋,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汽車,還停在那裡。
好像,在更大的悲痛面前,人們也學會了,如何來保持自己的淡定。
大姐的愛人,一句多餘的話都不再說,默默地向著橋頭,走了過去。
秦慕陽,也緊隨其後。
橋頭前,大姐的愛人,在察看著車輪的痕跡。
似乎,想從順子,還有二蛋子的話裡面,找出一點兒破綻。
但是,最後,自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猜測,肯定都是多餘的。
因為,汽車的手剎,還處在制動的位置。
汽車,也沒有打著火兒。
從車輪滾過的痕跡來看,好像,也沒有人調整過方向。
娘的,這就是命。
沒有任何辦法,來解釋這件事兒的時候,你只能認命。
秦慕陽,順手拿起了大姐的小叔子,披在身上的那件姑娘的上衣,說道:「大哥,沒有問題,順子和二蛋,說的都是真的,這是一件裹陰衣。」
「這件上衣,讓人施了法!」
「不但這件上衣,讓人給施了法,而且,這座橋,還是一座有故事的橋!」
「我如果猜得沒有錯兒,大哥,好像這座橋的故事,還同你的先人有關。」
「大哥,怎麼樣?」
「能不能把你們家的故事,說給我聽一聽呢?」
大姐的愛人,看了一眼秦慕陽,突然,陷入了回憶之中。
好像大姐的愛人,還真的知道,這座橋的故事。
「大師,難道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天數嗎?」
站在橋邊兒的人,都露出了一種茫然的眼神兒。
不用說,在這個村子裡,或者是說附近的村子裡,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座橋的故事。
而且,這座橋的故事,或者是一個寓言,或者,就是一個傳說。
甚至,有可能,就是一個預言,或者是一道任何人,都沒有辦法,解得開的魔咒。
大姐的愛人,把眼光,投向了大姐。
「唉!」
一聲長嘆,把男人的強悍,還有男人的雄風,嘆了一個無影無蹤。
默默地蹲下去,坐在了橋欄上。
然後,又是默默地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盒香菸。
給每一個抽菸的人,都分發了一根。
秦慕陽雖然不吸菸,但是,也象徵性地接過了一根。
在場的人,也就只有大姐的嘴裡,沒有叼著煙。
大姐的愛人,又轉著圈兒,給每一個人,把煙都點著了。
臉上的表情,頓時也就凝重了起來。
「哎!這事兒,都是他娘的天數兒!」
大哥的話里,明顯已經道出了故事中,蘊涵的某些內容。
「怪都怪,我弟弟,沒有聽老人的話。」
「我父親在世的時候,曾經說過,餓死不吃嗟來食,窮死不穿揀來的衣!」
大哥的眼神,更加茫然了。
非常明顯,大哥已經陷入了回憶之中。
而且,大哥的回憶,還讓大哥的心中,充滿了恐懼的感覺。
因為,大哥臉上的肌肉,已經開始了不由自主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