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陽馬上就聯想到,有人之所以製造一場這樣的災難。
非常明顯,並不是為了製造災難,而製造災難。
雖然,製造人間的災難,來取悅於自己的心胸,也是魔性的一個顯著特徵。
但是,更強的實用功能,好像,更是在惡魔,製造災難的同時,所追求的一個目標。
既然,這樣的災難,已經製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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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這場災難當中,一定就會有,修煉活人惡煞的人,所需要的東西。
或者是說,有惡煞本身修煉的過程當中,所需要的東西。
一時之間,秦慕陽也不知道,無論是活人惡煞本身,還是那個修煉活人惡煞的人,到底需要什麼。
抑或是,這漫天的血腥之氣。
還有可能,會是這瀰漫在天底下的人間積怨。
還有可能,那就是需要,一下子死了這麼多的人,而且,還給很多無辜的人,造成了這麼大的災難,本身,就帶有的陰戾之氣。
地震局的人,已經走了。
這個社會,永遠都是這樣。
好像,只要完成了自己應該完成的任務,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天塌下來,都同自己,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只有救援隊的人,還在忙碌著。
同時,也在東奔西跑,比救援隊的人,還要忙碌的人,那就是把自己請到村子裡,本想是拯救這個村子的那個大姐一家人。
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都想透過自己的雙手,能夠從廢墟下面,挖出一個完整的人。
當然,自己挖出來的這個完整的人,還必須是一個健全的人。
可是,當所有的挖掘活動,結束之後,大姐的一家人,幾乎徹底地失望了。
別說是健全的人,連一個完整的屍體,都沒有挖出來。
好像村子裡,死去的人當中,屍體最為完整的人,還就是被雷給擊死的老許爺爺。
雖然,人家已經讓雷電,把屍體,給燒成了焦炭。
但是,好歹,人家卻不缺胳膊,也不少腿兒。
秦慕陽知道,所有的人禍,都是人們為了貪圖那點兒小便宜,在村子裡,揀起來的那些全新的鞋子,還有上衣而引發的。
那些鞋子,都是那個修煉惡煞的人。
或者是,惡煞本人,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故意丟擲來,掌握人的氣息的誘餌。
這施了法的鞋子,還有全新的上衣,就如同手機店裡,買出來的一部部手機。
而那個修煉惡煞的人,還有惡煞本身,則就是像是聯通、移動、電信通訊公司。
如果,沒有這些通訊公司,來回把手機反饋回來的資訊,進行一個有效的綜合和整理,手機,就是他娘的擺設。
這鞋,是踏陰鞋,這上衣,則是裹陰衣。
秦慕陽的心裡,十分地懊惱。
因為,自己當時,已經看出了這鞋的門道。
可是,自己卻沒有看出,掩藏這門道後面,如此巨大的陰謀。
秦慕陽懷著一顆懺悔的心,走到了大姐一家人的面前。
「大姐,我來問你一句,你們村子裡,還有沒有回到村子裡來的人嗎?」
在秦慕陽的下意識當中,那就是這個村子,畢竟,也是位於城鄉結合部的地帶。
人們的思想,肯定也會有一種超前的意識。
那就是肯定有人,為了發展自家的經濟,而走出自己的村子。
或者,是到城裡打工,或者,是到其它的地方,幹上一點兒什麼掙錢的行當。
秦慕陽的話,似乎是提醒了大姐的愛人。
「對了,大師,你如此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我弟弟,我弟弟是一個跑大貨車的人。」
「還沒有成家,同我的父母,住在一起。」
「或者,他還沒有回家。」
如果大姐的小叔子,還真的沒有回家,那麼,這個村子裡,就應該還有一個完整和健全的人。
看著已經被夷為平地的村子,秦慕陽馬上就說道:「走,去你的父母的家裡,看上一眼。」
人們只能根據自己的記憶,找到一個大概的位置。
秦慕陽,還有救援隊的人,以及大姐的一家人,挖了半天,也沒有見到汽車的影子。
只要沒有汽車,那就說明,大姐的小叔子,肯定不會在家裡。
畢竟,只要能夠多活下來一個人,就會讓大家的心裡,感覺到無比的欣慰。
可是,這樣的希望,也不會維持多久,馬上就讓村子邊兒,傳來的摩托車馬達的轟鳴聲,給驅散了。
一輛藍色的金城摩托車,停在了村子的邊兒上。
有兩個小伙子,朝著大一家人,飛奔過來。
「師伯!師伯!」
大姐的愛人,看了一眼兩個人。
「順子,二蛋,怎麼就你們兩個人回來了?」
「我弟弟呢?」
順子和壞蛋的嘴,囁嚅了好長的時間,也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畢竟是兩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
竟然一下子,同時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本來,就是一個傷感的場景。
本來,人們的淚水,在眼眶子裡,就已經汪積了好長的時間。
本來,人們就是在強忍著自己的哭聲。
可是,一旦有人,第一個哭了起來。
好像那悲傷的情感,還真的就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再也沒有辦法去約束它。
哇地一聲,大姐的一家人,也幾乎是同時,放開了悲聲。
一時之間,五個人的哭聲,竟然,也把一個荒涼的村子,哭出了一個天昏地暗的感覺。
救援隊的人,好像也感覺到了一定的絕望。
他們也停止了手頭的工作。
也是佇立在自己站著的地方,雙腿兒站得筆直,雙臂,也豎直地下垂著,雙手,也緊緊地貼在了褲線上面。
任何人的腦袋,都低了下去。
他們在用他們個人的方式,以示對於生命的尊重。
同時,他們也在用他們個人的方式,表達著對於逝者的哀思。
許久之後,待人們把心底的哀傷,發泄到一定的火候的時候,秦慕陽,卻突然問著順子,還有二蛋他們兩個人。
「哎!我說,二位小老弟,你們別光哭哇!」
「你們的師父,不是帶著你們出車了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