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章節80 前路多坑
經過四個小時的休息，眾人再次從歌慕爾的小屋啟程。回頭看看已經拆了後門門板的小屋，埃爾斯有種古怪的熟悉感。是了，這好像他們第二次從雙塔城出發，第二次進入世界樹群島，第二次·
別第二次遇到影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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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狼被他們打怕了。近千隻影狼被他們殺的只剩下幾十隻，就這幾十隻也沒有一隻敢說自己完好無損。它們藏在樹林裡，最多遠遠地看兩眼，然後便夾著尾巴、低著腦袋、發出鳴咽的聲音，灰溜溜地逃走一一到這裡才算是過了影狼這一關。
還沒到入口就是一千隻影狼，還不知道後面迷宮的難度有多大，眾人不由得擔心起來。波莉又數了一遍箭囊，搖搖頭之後低聲嘟囊道：「只剩下三十一支箭了，有點難辦。」
埃爾斯聽到了，但沒辦法安慰她。最好的安慰是立刻給她變出三百一十支箭，直接解決問題，這不是做不到嘛！語言的力量的確可以很強，然而說的再多也只是聲音的震動和情感的共鳴，替代不了實物的作用。變形法術裡面確實有可以將樹枝變形成箭杆的咒語，但那個咒語的法力消耗太大，主要還是為了炫技和應急，埃爾斯的法力總量還達不到可以隨意用那個法術的水平。
布魯默如果還是大法師就好了。不，如果自己是大法師就好了，這才是埃爾斯當下最想要的。提到大法師，埃爾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回頭看看布魯默和貝利，確認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暫時還可以，便問道：「你們兩個交換身體之後，
一個還能用小魔像，另一個卻不能用法術了。我有個疑問：大法師的法力去哪兒了？」
貝利雙手一攤、瞪大眼睛，驚呼道：「我也想知道啊！你想想，我原本是個英俊的青年，一下子變成糟老頭，還禿頂，還這麼丑，還不說那個。我的意思是，唯一能讓我有點期待的就是大法師的法力。沒有，完全沒有！我也能感受元素，可這身體裡毫無元素能量，更不可能有法力了。你們法師不也是把法力存在脂肪里嗎？」
「胡說！太不準確了！如果存在脂肪里，那每個法師都會想要成為大胖子！」布魯默看向埃爾斯，指了指周圍眾人：「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但我不會告訴他們。這是大法師的技術，穿越者無論如何沒有資格知道。」
埃爾斯點點頭：「雖然法師協會只講知識的對等交換和適價購買，但是眾神殿確實對世界上所有人頒布命令，嚴禁重要知識向穿越者泄密。咱們這裡不僅有貝利，還有著名的瘋吼者。你是穿越者裡面的重要領袖，身份特殊，就更不好說了一一雖然我還是不太相信你就是瘋吼者，但既然你自己都強烈肯定了，我也沒去看火刑，也就這樣信吧。」
特雷西哼了一聲道：「你沒去是因為還在為我製作捲軸，布魯默是囚犯，可這兩個人也沒去嗎？那天，雙塔城所有人都去現場了。」
「胡扯！哪裡是所有人。」龐屠說道：「我看好多人還要忙於生計，趕著去幹活兒，掙幾個銅板好給家人張羅下頓飯食。去神殿排隊還能領點牛奶羊奶和雞蛋，看你被火點著的那一天不發東西一一我專門問過了。這麼說吧，以我的觀察，你在大火里吼叫的節自不會吸引更多人，除非大家提前知道你被燒著了之後會更好看。」
「羊奶，雙塔城羊奶比牛奶便宜一一不信你可以問波莉，她去了好多次市場（賣魚）。」龐屠鄭重點頭，說道：「你覺得火刑那天人多，可能是因為那天只有日鼎塔前面的火刑表演，城裡其他神殿都不搞活動，紅橋上面也沒有賣藝的。
平時，眾神殿在城市各處會有大大小小的活動，人被分散了。若論總數，肯定是平時多、火刑少。」
「氣死我了！我將真理和真相告訴世人，世人卻沒能聽到！」
布魯默冷笑一聲，本不想對這番無能狂怒發表評論，卻看到了埃爾斯對他使了一個眼色。隨後，他耳朵里響起了微弱的低語，那正是傳訊術的效果。這個法術與光亮術一樣簡單，每個法師入門之後都會早早掌握。傳訊術可以傳遞不想讓別人聽到的密語，也可以在嘈雜環境中確保將想說的話傳給選定目標。就像光亮術一樣，施法技藝越高，咒語所傳遞的信息就越不會被人截取，施展法術的行為也更不容易被人察覺。
「布魯默，拱火，讓他知道把知識和信仰傳播出去有多難。你想知道無人機的技術嗎？最終要忽悠他交換技術。」
這聲音清晰地震動著布魯默的鼓膜，也讓他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微笑。法師當然能夠理解法師，布魯默只是驚訝埃爾斯看起來年輕，沒想到心思這麼多一一後來他知道埃爾斯已經四十多了，只是看起來像二十來歲，便解除了這個疑惑一一布魯默想了想，便知道該怎麼和埃爾斯隔空配合。
「瘋吼者，你在火刑的時候都喊了啥？在場的人除了貝利，應該都沒聽吧？
波莉，你聽了嗎？」
波莉搖搖頭。「我要麼是在旅館整理裝備，要麼是在市場上賣魚換東西。我真沒注意哪天火刑，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去看。嗯把人燒了，多殘忍的事情啊！處刑罪犯，砍頭就是了，我家鄉就只砍頭，罪大惡極的才會絞刑，肯定沒有火刑。要是燒羊烹牛，或許我會去看看。對了，你被燒的時候說的啥？當時想出來的，還是之前背過的？」
說得好！半獸人果然實在！這下，特雷西最多也只能說波莉的話傷感情，但不能說她不純真、不真實。其實真實的話才最具殺傷力，特雷西只覺得肚子上被捅了一刀似的。這時，黑子也在一旁起鬨，說自己也想聽聽。特雷西表示自己不想說了，結果被埃爾斯精確補了一刀。
法師說：「也對。黑子背後畢竟是黑暗之神，黑暗之神就在這裡，可不像眾神一樣輕易不會用真身降臨，萬一說的不好得罪它，打擊可能會立即降臨。多想想自我保護的細節是很正確的，我理解。」
這話就差沒指著鼻子說特雷西是膽小鬼，他宣揚的所謂唯一真神就是慫包」
特雷西肯定不能忍。而且就算她處於冷靜狀態，沒有被撩撥，事關「真神」的信仰問題，她也不會有半步退讓。於是她便重述了火刑場那天的話，大概就是「創造世界的神才是唯一真正的神，現在的眾神只是竊據神位的投機分子。
創世神會在未來返回，審判偽信者，清洗世界。只有正確的信徒才能得救，而特雷西便是創世神的神子，先降臨世間、揭示真相、引導眾人」云云。
聽完之後，波莉沒啥反應，或者說她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便觀察埃爾斯，
決定與他保持一致。龐屠翹起嘴角吹吹鬍鬚，意思很明顯：吹吧你！黑子的表情令人玩味，他一會兒和波莉一樣，不關心、不在乎、不受影響，純粹聽著玩兒；
一會兒呢，又會表現出鄙視、輕蔑與厭惡的情緒。
埃爾斯看懂了：黑暗之神一直在用黑子的眼睛、耳朵跟隨他們，因此有機會通過黑子去影響黑暗之神。
給黑暗之神準備的脖套還在後面，目前還是先收緊特雷西脖子上的這個再說。
「能夠自圓其說，應該會有不少人聽得進去。創世神的教派在蜥蜴人帝國時期也流行過，但那個教派的神術力量極弱，仿佛創世神並不回應他們的祈禱。」埃爾斯懂得踩和捧交替進行的道理，之前踩了，現在捧，後面再踩。「你這個確實不一樣。之前照亮整個空間的神聖光耀做不了假，那確實厲害。我自翊在光亮法術上水平不差，你那個光完全是另一個層面，對不對啊，布魯默？」
布魯默點點頭，配合道：「確實有一套。不過我現在沒有施法能力，你們說在這裡的黑暗環境中製造光亮的壓力很大，我沒法判斷究竟有多大，所以無法給出大法師的判斷。」
言下之意：還不錯，但也不能說沒有人比你更強。
埃爾斯搖搖頭，說道：「布魯默，你沒理解我的意思。信徒越多，神力越強，眾神的牧師都是如此。特雷西來雙塔城，選擇承受火刑，就是為了讓更多人知道他的信仰對吧？別忘了他那個信仰才多大規模，就已經有這麼強的聖光法術了...」
特雷西急切地打斷埃爾斯，說道：「我不是為了神術更強，而是要傳播真相！」
「好吧，你說是就是吧，但我真覺得效果很一般。」埃爾斯指著龐屠，說道：「不信你問問矮人，雙塔城這麼多天下來，人們更多地討論什麼？是你在火刑時的高喊，還是領雞蛋和羊奶的快樂？」
矮人呵呵一笑：「當然是後者。」
「對嘍。雖然我沒機會參與活動，但我估計居民們大概會攀比各自的收穫。
所有人都念著眾神殿的好，恨不得能多來幾次，最好每抓到一個穿越者就搞一遍，大家都能得到實惠。特雷西，你要是知道蜥蜴人帝國的創世神教是怎麼搞的，說不定還能進步一下。現在這些——不行，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