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章節81 掉進去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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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帝國時期也有創世神教派，現在卻完全沒了它的存在，甚至世界上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還有這個神殿。眾神殿在其中起了什麼樣的作用、用了哪些手段，
他們自己肯定是諱莫如深的，但法師協會顯然還有記錄。
特雷西想要傳教嗎？當然想！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來源和神術威力，但想要讓別人都知道，這不是神術能解決的，而是傳教技巧。眾神已經與穿越者勢同水火，對他這個想要分信徒的人，一定會更加嚴酷。特雷西不僅要傳播自己，還要小心眾神的手段。如果能從蜥蜴人創世神殿的消失中學到教訓、提升經驗，那就太好了。
「貝利，你在協會的時候算了。」特雷西一想到貝利的主要興趣和性格，便知道問不出任何結果。再說了，這種信息只有提前知道它存在，才能想到去查。如果他和貝利換一下位置，同時還有本事能夠進入協會的圖書館，但是不提前知道找什麼東西，仍然會被浩如煙海的各種資料、論文、筆記淹沒，不知所措。
埃爾斯拄著法杖在前面走，一直用光亮術為大家照明，此時他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們這些穿越者，只覺得我們都和原始生物一樣，愚昧、弱智、沒有文化。實際在這個世界上，你們才是沒有文化的傢伙。歌慕爾，我說的對嗎？」
精靈微笑點頭，他覺得埃爾斯把話說到點子上了。
「你宣傳創世神、唯一真神或者給它起任何名號，賦予它近乎無所不能的偉力，然後呢？還不是蜥蜴人帝國時期就沒啥用處的神殿唄。」埃爾斯擺擺手，說道：「你別著急，應該好好想想，協會裡的法師已經算是最不受眾神殿影響的人了吧？你連這些人都說服不了，同時也不能像眾神殿一樣賜福信徒和潛在信徒我得勸你一句：自信心不等於能力，想要辦成大事，你得有正確的知識和超凡的手段。另外，你得學習。」
歌慕爾微微皺眉，提醒埃爾斯，說道：「你告訴他這個做什麼？出去之後，
他還是眾神殿通緝的重犯。」
「你能想到出去之後的事情，這很好一一保持這種信心。」埃爾斯笑笑之後說道：「其實我說的道理很普遍，並不算秘密，也就是法師入門之後應該擁有的態度，也可以是一個皮匠、一個獵人，一個廚師想要成功應該具有的覺悟。就算我告訴她蜥蜴人創世神教的文獻在什麼地方，她就有本事能看到了？看不到，她根本進不了圖書館的大門一一沒那法術知識，你明白嗎？」
「但是你可以。」特雷西說道一一她咬鉤了。
「你應該去找布魯默，不是嗎？他是大法師，他可以和你們做交易，而我只想著通過迷宮、完成遊戲、讓黑暗之神開心，然後繼續我的試煉。對了，這個迷宮算是試煉任務嗎？我估計不是。」埃爾斯聳聳肩，說道：「看看布魯默現在，
也看看貝利，他們兩個都不開心。你也不開心，因為你在雙塔城弄出的那套火刑大演講沒有收到你想要的效果。我不擅長做交易，也不知道怎樣才能搭建起一個雙贏的契約。不過我知道一件事：真要承諾了什麼事，最好帶頭參與進去，站在所有人前面，把自已那份風險擔起來一一迷宮入口到了。」
埃爾斯朝前一指，法杖的光芒稍稍擴大，迷宮入口的輪廓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數十米高的黑色大門，光滑的黑水晶構建了門框，黑暗本身構成門扉。
與其顯得毫無意義的高度相比，它在寬度上顯得非常吝嗇，最多只能讓一輛馬車通行，三個埃爾斯或者龐屠這樣寬肩膀的傢伙並排進去就會顯得擁擠。
法杖的光芒完全無法穿透門口的黑暗。如果說光是海浪，那麼門框裡的黑暗就像是海堤。正如陰影可以組合成狼，這裡的黑暗也不完全是一種狀態，而是有了物質形體，只不過無法觀察而已。那黑暗凝固不動，毫無變化，更無波瀾，是無法映照的鏡子，是伸出臂膀的深淵。恍惚間，埃爾斯想到了一個東西：月色雲牆。他懷疑這扇「門」並不只是實物的門，可能還有法術的作用。
「先別碰，讓我看一下。」埃爾斯回頭看向波莉和龐屠，問道：「你們兩個沒有提前在黑暗中看到這個門嗎？」
矮人和半獸人搖頭，他們都說自己看到門的時間最多比埃爾斯提到它早了兒秒。
「注意看門框，黑水晶的，但裡面只有法杖的光，沒有咱們。」布魯默又提到一個古怪的現象，引導眾人觀看。他搖搖頭，說道：「這東西若沒摻和法術，
我這幾十年就白學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門的樣子和之前看到的也不一樣？」
特雷西曾經照亮島嶼，那時大家都有驚鴻一警。眼前的迷宮門從外形上看似乎沒有問題，但它所處的位置以及與周圍環境結合的感覺讓人生出了怪異的感覺。當眾人都在記憶里搜腸刮肚的時候，埃爾斯說道：「黑暗之神說過，迷宮入口不會讓人認錯，一眼就能看出來。可這裡，我只看到一個門，怎麼能說它就是迷宮的入口呢？」
貝利眨眨眼，笑看說道：「怎麼，你覺看門口該有個牌子，寫看：迷營入口這邊走？」
「對，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埃爾斯抬手在黑子面前打了個響指，問道：「你怎麼想？你覺得這裡是迷宮入口嗎？」
「我不知道。我不懂—-你怎麼走，我就怎麼走。」黑子回答道。
這回答中規中矩，聽起來沒什麼毛病，但埃爾斯出人意料地皺緊了眉頭。「你這樣有問題啊！你這是旁觀者的感覺，還和以前一樣，並不是一個參與者。黑暗之神，你這樣不對。」
黑子愣了一下，碑的一聲將大棒在地上，瞪起眼晴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完全不覺得眼前這門很危險是吧？你是不是沒有一旦選錯就可能死亡的感覺對吧？你不在乎，你只想著體會，但是你不在乎的話，又體會什麼呢？」埃爾斯搖搖頭，說到：「我們都知道黑暗之神很厲害，一個念頭就能把聖光的護盾變成黑暗護盾。你是不是覺得反正防護效果一樣，就不成問題？」
突然翻出之前的事情？其他人都不太理解埃爾斯要做什麼，只有和他相處時間最長的龐屠隱隱有了猜測。矮人趕忙低下頭，頻繁地摸著鬍鬚，專注凝視腳尖前的一小塊地面，不敢讓表情出賣自己的想法。
埃爾斯接著說道：「你只是保留了同等防護能力，卻忽略了感受的變化。你覺得聖光粘在身上不舒服，我們也覺得黑暗籠罩一切不舒服。我維持光亮術要比平時多十倍的消耗，特雷西一個光芒普照大地，差點直接就把自己送走。這些束縛、這些彆扭，包括現在面對未知和異常的不安、不知所措，才是你這次應該好好感受的東西！你想讓我好好娛樂你，你自己不抓緊時機、創造機會來感受，是不是浪費了我的努力？」
黑子被埃爾斯一番話直接說愣了，尤其這段話的語氣和訓斥兒乎沒有差別，
就像是大人教育小孩、師父斥責徒弟。黑子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於是黑暗之神接管了他。
可還沒等黑暗之神說話，埃爾斯便伸出手，讓他暫時閉嘴聽自己說。「我相信你絕對有能力以一個巔峰人類的狀態來感受真實的過程一一不止是身體和技能上的，更是情感上的。就我們這些臨時湊起來的三波人，我只是在前面走，他們後面跟看，就能通過迷營？瞎胡扯呢吧！我得捏合他們，建立信任、促進磨合，
同樣也希望他們能夠在外界的壓力下拿出真本事，用和我一樣不想死在這裡的強烈念頭去爭取勝利。黑暗之神，如果你總是想著讓自己舒服，去掉黑子作為人類本該有的緊張感、恐懼感，你這算是作弊。」
埃爾斯的手直指著黑子的鼻子，眼神里只有堅定，沒有一絲猶豫。這樣一來，黑暗之神倒是猶豫了。他沉默片刻之後，居然用帶有一點委屈的語氣說道：「來這裡的人，只有咒罵我的，還沒有訓斥我的。」
「我該祝賀你有了新鮮感嗎？」埃爾斯放下手指，嘆了口氣之後說道：「我不知道做一個黑暗之神是什麼感覺，但我比你更清楚做人是什麼樣的。我認為黑子應該是個人，你卻只給了他提線木偶的身份一一這樣沒辦法得到你預想的效果。」
黑暗之神用黑子的身體點了點頭，說道：「埃爾斯，你是個很認真的人，因此這個遊戲可以繼續玩下去一一黑子完全交給你們了。」
他揮揮手，眾人面前的大門憑空消失，上山的路就在眼前、仍需攀登。「之前我驅散螢光改用黑暗，確實不妥。作為補償，我便撤了這個你們已經看出不對勁的門了，不需要你們再想辦法解決它，算是扯平。你們也別想看再呼喚我出來，
哪怕黑子也不再具備這樣的力量。否則也算是一種作弊，對不對？」
「對！我能從你的反應中分析出很多信息，這確實超出了迷宮遊戲本身的內容。」埃爾斯直接坦蕩承認。「所以，咱們還是在討論贈禮的時候再見吧！你覺得怎樣？」
「哼！」黑暗之神瞪了埃爾斯一眼，便從黑子身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