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章節79 問問話
一個能按照自己心意鎖定並追蹤敵人，還能通過爆炸製造範圍殺傷的便攜魔像？它是怎麼做出來的？
埃爾斯用咀嚼影狼眼球的動作來隱藏內心的波動。說真的，作為穿越者，埃爾斯肯定知道什麼叫做無人機，也知道這東西可大可小，能夠下農田送外賣，也能搞偵查殺敵人。可問題是，如何在這個世界上實現了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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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造出晶片了？輕質材料也解決了？加工模具的精度應可以製造機翼和槳片啦？
魔法技術的發展也是從觀察、模仿到建立理論知識、擴展實際應用，一步一步慢慢趟出來的，這無人機技術就能直接空降？憑什麼？！埃爾斯搖搖頭，覺得這裡面一定有問題，只是自己還沒想到。
想自己學習魔法之初，看到鍊金術的部分，也想著拿硝石、硫磺和木炭製作火藥，進而成為這個世界的諾貝爾。當他發現單純只用三種物質無法產生預期中的爆炸，無論怎麼更改配方比例，都最多只能達到慢速引線的程度，夢就醒了。
他意識到這個世界物理一一或者說世界運行一一的規則存在差別，自然現象還是得要從元素能量的角度去解釋、去認識。
這個世界的人又不傻，再說還有精靈、矮人、獸人等種族，甚至蜥蜴人的腦容量也很高；這個世界的人同樣充滿好奇，願意認識周圍的世界，一樣具有探索和犧牲精神。本地人和穿越者並無誰比誰高一等的判斷，技術方面也是。只要能用當下的東西把問題給解決了，那都是好樣的。
沒有火藥，還有火球；沒有抗生素，還有祛除疾病神術呢！只要有問題，問題就一定會有解法；能解開就行，在解開的基礎上繼續提升、拓展、進步就更好了。但有一條是不變的：沒什麼技術能夠憑空獨立運行。別說無人機這種科技了，異能、神術、魔法也同樣得服從這個原理。
埃爾斯想不通貝利的無人機技術。作為隊長，要考慮維護團隊利益，他也不好直接去問。於是他趁著波莉烹飪食物，大家各自休息的時候去單獨找到布魯默，向他旁敲側擊無人機的事情。
「你也看出那個東西挺好了吧？」布魯默的笑容里滿含著理解的情緒，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找到知己的感覺。「那魔像輕便、小巧、動作敏捷，我很想知道它的控制符文都是怎麼做的。咱們造出來的魔像都比較笨重，得用魔偶或者魔傀才好一些，靠的其實是元素核心與智慧生物靈魂，不是咱們手工搓出來的，對不對？」
埃爾斯點點頭：「不止是魔像製造，召喚生物的法術應該也能用上。你當初給他開了什麼價碼？」
布魯默搖搖頭，拒絕的態度很堅定：「我倆確實鬧了，但當初的協議仍然不可說，請你從法師的角度理解一下。
？
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理解。除了個人操守性格的自我約束之外，契約本身也可能引入外力做了擔保。考慮到穿越者不可能找眾神做擔保，因此一些具有契約能力的強大異界生物或許參與其中，比如魔鬼或者仲裁者。如果違背契約中的條款，擔保者就會來收走違約者的某些擔保物。布魯默現在沒有施法能力，肯定會比之前更加小心謹慎。
「那個空間袋—」埃爾斯在自己手腕上模仿起貝利的動作：畫十字、掀開皮。「它沒有任何元素能量波動，摸起來也沒有痕跡。我相信龐屠手上的感覺，
也相信你沒見過那空間袋，不然一定會給我說的，對嗎？」
布魯默點點頭，說道：「我是第一次見。現在我知道當時他把東西藏在哪裡了。埃爾斯，你得小心點。我對他施法，法術就被不知從何而來的能量擋住了，
然後反彈。我懷疑那空間袋裡面就裝著當初把我放倒的東西。他承認自己擅長用捲軸，萬一他能從空間袋裡直接使用捲軸呢？」
「有這種空間袋？」埃爾斯撓撓頭。
「我也沒聽過，但所有猜想都得屈服於現實，不能咱們認為沒有就沒有。
哼，穿越者————」布魯默嘆了口氣，似乎想到一些不想提起的過往。他之後說道：「我現在沒有法力，嘴上再硬，身體也不會比影狼結實多少。如果他要殺人滅口，你可一定要救我！」
「看在老師的面子上，我不會袖手旁觀。」埃爾斯拍拍布魯默的手背，讓他安心，然後走向貝利。
貝利眼裡沒活兒，雙手只想閒著，而且他也不需要恢復法力之類。他正蹲著看波莉做燉菜，心想著能第一個吃上。波莉絕對沒看出他這個心思，但也絕不會讓他得逞。等燉菜做好，第一份肯定是埃爾斯的，然後是龐屠，接下去大概會是黑子、自己。剩下的人估計要再等一鍋。
見埃爾斯過來，波莉便問：「到現在，你有什麼不適的感覺嗎？」
「沒有，一切都好，肚子沒有咕咕響，也不疼、也不堵。」埃爾斯當然明白波莉的想法，直接說道：「我猜你看中外面的狼舌頭了？準備拿過來煎一下。你心裡肯定想著：那也是肉，而且牛舌羊舌都好吃，狼的也不會差。」
波莉嘿嘿一笑，大大方方承認：「你說的沒錯。風乾的肉永遠也比不上新鮮的肉好吃，我確實對狼舌頭挺有興趣的。」
「扔空間袋裡吧，現在沒時間加工，咱們也就休息一頓飯的功夫，便要上山進迷宮。」埃爾斯看了眼黑子，絲毫不顧及他就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直接說道：「黑暗之神想看咱們在迷宮裡面的好戲，我擔心總在外面晃蕩會消耗它的耐心。一個被困在這裡的神，耐心絕對不差，但我就怕差這一點沒做好導致失敗。
而且影狼畢竟是陰影生物，吃多了一定不好。」
波莉點點頭。目前隊伍的食物充足，收集狼舌頭更多是好奇而不是生存必須。相較而言，她準備多收集一些狼眼，畢竟布魯默說了任何能恢復法力的東西都可以賣好價錢。
蹲在一旁的貝利就像埃爾斯預想的那樣憋不住話，主動問道：「你也知道吃多了不好，可你吃了多少狼眼，有數嗎？」
埃爾斯沒數，但是問問角角就知道了。魔寵是法師的助手，幫助法師記憶一些小細節。而角角同時還是埃爾斯的護衛，它躲在南瓜頭空間袋的「眼窩」位置，總能看到外面。
「大約七十左右吧一一我的飯量比一般人大。」埃爾斯拍了拍黑子，問他吃了多少，黑子得意地笑了笑：「總之比你吃得多。」
「吃那麼多生肉，居然沒拉肚子，你這個法師的體質真好。」貝利聳聳肩，
話題一轉，說道：「我剛才看到你去找布魯默了。他是大法師，你是法師，我猜你也看中我的小機器人技術了，對不對？」
「你那個小魔像很有創意，部分技術也很先進，任何法師一一包括我一一都會好奇。但我擅長變形法術，並不精通魔像製造，也沒想著往那個方面深造。再說了，你明顯不會法術，那魔像便不是魔法驅動的，而我又用不了穿越者的技術。你的小魔像，挺好玩兒，但對我的吸引力不算大。你能碰上布魯默其實很走運，既是大法師，還喜歡魔像，關鍵人還很窮一一整個法師協會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來。」
「我的運氣一直很好。」貝利比了個「」字手勢，笑得還挺開心。
跪坐在旁邊做雙手合十祈禱姿勢的特雷西將緊閉的眼晴睜開一條縫，用餘光警了一眼，微微嘆氣。她早就知道貝利性格上的問題已經積重難返，便不會白費口舌，還是重新閉上眼晴專注祈禱，多恢復一下神力吧。
「運氣很好是件好事，咱們之後的路上需要好運氣。」埃爾斯也學著貝利的樣子蹲下來，只不過他雙腿太粗，蹲看就像平坐似的，還必須翹起腳後跟才能平衡。「貝利，咱們這些人裡面只有你的小魔像能飛。如果遇到障礙，還得仰仗你。」
「你是法師，應該會飛吧？」貝利歪看頭問道。
「和你一比，我那叫飄浮，不能算飛。」埃爾斯感嘆道：「要是都能飛起來，影狼根本就不算威脅。一個飛行，能夠規避很多風險。可惜這裡太黑，會飛也不敢高飛。」
「有什麼不敢？光學鏡頭不好使，雷達總沒問題。」貝利自覺失言，咬了咬嘴唇，改變話題：「埃爾斯，如果特雷西沒有照亮道路而提前把影狼弄來，咱們半途遇上了，怎麼辦？」
「如果在樹林裡被狼群衝到只剩下幾十米距離？那我會讓眾人想辦法立刻上樹。我和波莉都會爬樹，龐屠會稍慢，歌慕爾是精靈，我認為他也沒問題。我會想辦法拉一把布魯默，然後讓波莉和龐屠幫黑子。不過黑子是人類素質巔峰，就算用蠻力沒技巧，也能上樹來。我不知道你和特雷西本事如何，但肯定也會伸出援手。」
「假設我們也上樹了，之後呢？」
「用繩子搭橋，看看能不能通過樹梢轉移。把法杖綁在手上，伸長了戳，能戳死幾個算幾個。」埃爾斯聳聳肩，說道：「暫時我也只能想到這些，計劃沒有變化快，何況突然遭遇呢？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你就滿足吧！」
特雷西此時終於插了一句，說道：「貝利，埃爾斯的判斷和指揮都很好，你多學習，不要胡說八道。」